隨著孫大為話音落下,秋香瞬間消失,只是短短一秒鐘,就再次站在了孫大為的身後。
而挾持著人質的幾名打手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下一秒,劇痛從他們的脖頸處傳來。
緊接著,這幾名打手就看到天旋地轉,以及自己那缺失了頭顱的身體。
鮮血正如同湧泉一般,從沒有了腦袋的脖頸缺口處狂涌而出。
他們這才明白過來,就在剛剛那一瞬間,那個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而來的美艷女子,已經對他們完成了斬首。
「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殺人啦!」
「救命啊!」
整個一樓大廳頓時混亂起來,刺耳的尖叫聲連成了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孫大為轉身道:「秋香,按照剛才那樣,把這裡幾棟樓,每一個樓層全都掃一遍。」
「是,主人!」秋香領命而去。
而孫大為則轉身離開了大樓,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參天大樹下。
「格魯特,把這位老闆放下來。」
一根藤蔓將老闆放了下來。
孫大為從兜里掏出煙盒,自己叼上一支,又抽出一支遞給了這位中型電詐園區的老闆。
這位40歲出頭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接過香菸,定睛一看,頓時暗罵不已。
他明明看到這胖子叼在嘴上的是華子,為啥他手裡這支卻是牡丹?
當然,腹誹歸腹誹,抱怨的話他連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說了不該說的,那命可就沒了。
「老闆怎麼稱呼?」孫大為憨笑著問道,態度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不敢不敢,我姓呂,全名呂景山。」
「呂老闆……」孫大為一抬手,呂景山立刻縮了縮脖子。
孫大為嘴角不屑的揚了揚,手中憑空多出來個打火機,先給自己點上,又將打著火的火機遞到了呂景山的面前。
呂景山連忙雙手擋住風,把煙點著,然後還用右手在孫大為的手背上點了兩下表示感謝。
「呂老闆,幹這一行多久了?」
「5……啊不是,是6年半了。」
「上頭有人吧?」
「有,有!」呂景山連連點頭。
「金水的李富民是我姐夫,我是李富民帶到這邊的,他那邊是大型電詐園區。」
「人手過多的時候,就會轉一些給我。」
「其實我這邊騙過來的人就十幾個,其他的都是我姐夫給我轉過來的。」
「而且我對同胞一點兒都不殘忍,按時發放薪水,還允許業務出眾的人和家裡人影片,允許他們把賺來的工資寄回家裡去。」
「一日三餐頓頓有肉,加班還有宵夜呢!」
孫大為憨笑著點了點頭,好像相信了呂景山的話。
可實際上,孫大為對呂景山所說的話,那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你要真的有善心,真的有正義心,真的三觀正確的話,就應該把這些豬仔全都送回國。
而不是繼續留在這裡搞電詐為你賺錢。
「這樣,呂老闆,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您說,您說,我一定照辦。」呂景山一迭聲的應聲。
「給你姐夫打電話,你就跟他說你的園區被攻陷了,你被綁架了,讓他帶人過來救你。」
「而且攻陷你園區的敵人火力很猛。」
呂景山心中咯噔一聲,對方所展現出來的鬼神莫測的恐怖手段,怕是來多少人都是送菜。
這胖子是讓他當誘餌,把他姐夫給騙過來啊!
可是,呂景山敢不答應嗎?
壞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死道友不死貧道才是他們做人的準則。
只要自己能活,其他人死不死的,關他屁事。
「好嘞!」呂景山一邊應著,一邊掏出手機,撥打了他姐夫的電話。
能夠非法囚禁、肆意毆打殺戮同胞的人,那不就是汗奸嘛!
汗奸怎麼可能講義氣?
呂景山不但說了孫大為要他說的那些話,甚至還添油加醋,唯恐他姐夫帶的軍隊人數少了。
當然,也有可能呂景山是想試試,如果他姐夫帶了大批人手過來,沒準能把他救出去呢!
「我姐夫說讓我堅持2個小時,他一定會帶人過來救我的。」
孫大為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定了一個倒計時2小時,還將手機螢幕在呂景山的眼前晃了晃。
「2個小時之後,他沒來,你死;他來了,你活。」
呂景山剛要說什麼,一根藤蔓從他頭頂延伸過來,重新將他捆住吊了起來。
一股香風伴隨著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孫大為身後。
「主人,有些人我拿不準,還請您來看一下。」秋香恭敬的請示道。
孫大為點了點頭,跟著秋香進入了最矮的那棟樓,一路來到了地下室。
這間地下室足有200多平米,如果只是看裝置儀器的話,肯定會以為來到了一間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的小型醫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牆壁上的白板上,用紅色和黑色的可擦拭記號筆,寫著數字以及臟器名稱。
靠牆擺放著兩排鐵籠子,有差不多10名20-35歲的男女,就像是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
籠子外面掛著輸液瓶,裡面應該是鎮定類的藥物,要不然這些人不可能毫無反應的躺在籠子裡。
有5名神情驚恐的男人戰戰兢兢的站在手術室中。
其中有3人身材強壯,另外兩人穿著連體膠皮衣。
手術台上,有一名20歲出頭的年輕女性一絲不掛的躺著,手腳全都被特製的皮帶固定著。
孫大為走到手術台邊,能夠清楚的看到年輕女性的腹部兩邊已經用黑筆劃出了記號。
孫大為身為一名醫生,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要做什麼。
腹部兩邊,是人體腎臟所在的位置。
這分明就是要做一台沒有嚴格消毒措施,完全不在乎器官載體死活的腎臟摘除手術。
手術台旁邊的內臟清洗裝置已經開機。
邊上的無菌冷凍箱已經準備就緒。
如果晚到個10幾分鐘,恐怕這位年輕女子的腎臟已經被整體切下,透過清洗裝置清洗之後,被放入無菌冷凍箱當中儲存。
而後過不了多久,這兩顆腎臟將會被送到某個醫院的手術室,如同嫁接一樣連在一名腎臟疾病患者的身體中。
而這位年輕女子在失去了利用價值後,還會摘取不需要配型的眼角膜、肺等器官。
剩下的部分,骨頭會被拿來磨成粉,成為種植牙或者是填補蛀牙的牙粉。
這頭雖然因為多日沒有洗過,顯得油膩膩亂糟糟的頭髮,會被沿著頭皮一點兒都不浪費的割下。
將來會成為某位發量過少的女性的假髮。
至於血肉,則會埋到花園裡添肥,或者用來作為豢養的惡犬、猛獸的食物。
「秋香,有什麼拿不準的?」孫大為問道。
「先生,我是被逼的,我是一名正規醫院的醫生,我跟我老婆來高棉旅遊,卻被人給綁架到了這裡。」
「他們逼我做手術,摘取器官,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啊!」
「我父親75歲了,因為腦溢血癱瘓在床,我母親74歲,有嚴重的心臟病,我大兒子剛上大學,我小女兒才剛讀小學。」
「先生,求求你放過我,我想回家,嗚嗚!」
穿著膠皮連體衣的一名40歲出頭,戴著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很是狼狽的痛哭流涕,大聲求饒。
孫大為盯著這名男人看了幾秒鐘。
「你的父親早在三年前就因腦溢血去世了,而不是癱瘓。」
「你的母親身體健康,所以你才能安心的帶著老婆出來旅遊。」
「你摘取器官的第一個活體,是你的老婆吧?」
孫大為此言一出,男人的哭泣聲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無聲。
「在你看來,為了活命,做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是情有可原?」
「這三年裡,就在這個手術台上,死在你手裡的大夏同胞,超過了140人。」
「在你的房間,被你折磨致死的女人,超過了30個。」
「因為你的指使,被殘忍殺害得人超過了25個。」
「當你做出這些惡事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也是有父母妻兒的?」
「他們有沒有求過你放過他們?」
「醫生的天職是治病救人,而不是變成手術室中的惡魔。」
「你聽過一個成語,叫做……為虎作倀嗎?」
中年男人面色逐漸變得猙獰,大聲吼道:「那我能怎麼做?」
「他們用我的命來威脅我,螻蟻尚且貪生,難道我就不想活嗎?」
「我用他們的命,換我的命有什麼不對?」
「你被關在水牢過嗎?」
「三天三夜,除了臉上,身上沒有一寸皮膚是平整的,都快要被泡成巨人觀了。」
「你被毆打過嗎?遍體鱗傷,痛不欲生的那種?」
「你被電棍電過嗎?」
「我被電過。」孫大為點頭道。
孫大為的話讓中年男人的滿腹怨氣被硬生生的憋住了。
「這麼長,這麼粗的電棍,電空了5根。」
孫大為在學習空間裡,被那個糟老頭子電了至少上萬次,怎麼可能沒被電棍電過?
「你是不是要說,在經歷了這些酷刑之後,你才不得不對你的妻子下了刀子?」
「你是不是想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是不是想說,你只有活著,替你老婆活著,你的兒女才能衣食無憂?」
「再多的解釋都是詭辯,你的屁話,我聽夠了。」
「那要是換成你呢?你會怎麼做?」中年男人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孫大為盯著中年男人的雙眼,認真道。
「首先,我會竭盡所能的將我老婆,我的父母家人,全都保護起來,我不允許任何危險波及傷害到他們。」
「如果真的有一天面臨著是我老婆死我活,還是一起死的絕境,我會選擇……」
「拼命!」
孫大為寒聲道:「但凡是想傷害我老婆的人,只能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中年男人的嘴唇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為虎作倀者……死!」
「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