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魯特。今天上午鋪子裡有什麼事情嗎?」
孫大為進了鋪子,問蹲在門口邊裝發財樹的格魯特道。
發財樹搖晃了一下。
也不知道千年樹妖這廝最近是不是脫髮,這一搖晃,葉片稀稀疏疏的掉落,將客廳地上鋪了一層落葉。
「你晃個毛線?你是偽神級的千年樹妖,不是真的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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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給老子好好回答,要不然直接剁吧剁吧,正好天氣冷了,晚上做個鐵鍋靠大鵝就拿你當乾柴燒了。」
孫大為這麼一說,格魯特總算是明白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了。
「主人上午沒什麼事,就是有路過的客人想要進來借洗手間用一下,被隔壁李哥看到之後,李哥將人勸走了。」格魯特回答道。
孫大為點了點頭,道:「趕緊把地上收拾乾淨了,一會兒我回來要是還看到一片落葉,我就直接給你剪成根雕。」
「來個樹葉去無蹤,光禿禿的更出眾。」
格魯特連忙伸出許多的細小藤條,將地上的樹葉一片一片的撿了起來。
估摸著格魯特也不知道應該將這些樹葉扔到什麼地方,索性全都硬生生的插進自己的枝幹當中。
好好一棵千年樹妖幻化而成的發財樹,愣是弄得跟塑膠假樹似的。
下午沒有什麼事兒,孫大為睡了個午覺,睡醒後,又跑出去跟李哥一起扯了會兒閒淡。
隨著國家殯葬改革力度越來越大,要求越來越多,友銘大街的生意和在寒城黃泉大街上時比起來,真的是差了很多。
現在三天左右的銷量,也就能頂得上在寒城時一天的銷量。
友銘大街上的鋪子老闆們,開始有人萌生退意,想要將鋪子和貨盤出去,換個生意去做了。
「李哥,你幫我留意著點,如果有老闆想要往外兌鋪子的話,直接幫我先約下來。」
「咋的胖子,你這醫館乾的好好的,怎麼又想干白事鋪子?」
「這白事鋪子生意可是越來越不好幹了,指不定以後就不允許弄什麼花圈壽衣壽被之類的東西了。」
其實孫大為也明白,民間的一些傳統類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人們的記憶當中。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家裡的長輩都會買上紙錢冥幣去十字路口街邊,燒給家裡面故去的老人。
可到了現在也就只有清明啊,七月十五啊,春節這種節日,才會給故去的老人燒紙。
就算是花圈這種東西,現在基本上也沒什麼人買了。
因為殯儀館那邊出台了殯葬方面的用品租賃服務,只要花費很少的錢就能租到一個花圈。
這樣反覆利用還避免了浪費,也算是響應國家綠色殯葬的政策了。
估計再過個幾十年,當孫大為他們這一代人老去的時候,恐怕連燒紙的人都沒有了。
你還真別不相信,現在不結婚的人越來越多了,出櫃搞同的人越來越多了,人口都快負增長了。
指不定有一天都不需要什麼世界大戰,光是人類自己就能把自己給玩死了。
傍晚時分,孫大為正準備把鋪子門關上回家吃飯。一輛警車和一輛市府的車駛了過來。
警車車門開啟,讓孫大為沒想到的是,從警車後排上下來的人居然是耗子。
「你就是浩先生的老闆吧!」
一位看起來就是公務員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很熱情地握住了孫大為的手。
孫大為有些懵逼的看了看工作人員,又看了看走過來一臉扭捏模樣的耗子。
「嗯,是的,我是,請問是什麼事情?」
工作人員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耗子在白天的時候,早晨會接上孫大為的老媽還有丫丫,將她們送到學校。
如果孫大為在鋪子的話,耗子中午會回來給孫大為做一頓午飯。
如果孫大為有事不回來的話,耗子中午會和孫大為老媽還有丫丫一起在學校的食堂吃飯。
等到晚上的時候,則會護送孫大為老媽和丫丫回家,再返回鋪子裡守夜。
今天耗子就是全程陪護,中午放學的時候出事兒了。
有個兇徒拿著一把兩米長的青龍偃月刀衝擊學校。
雖然學校之前已經進行過多次的反恐演習預演,但當事情真正降臨的時候,還是打了保安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學生太多,4名保安分出兩人前來攔截兇徒,另外兩人則回到保安室取警械。
可這名兇徒卻繞開了保安,向著中午放學準備離校的學生們發動了攻擊。
眼看著有學生就要遭遇不測,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耗子出手將這名精神病人給按在了地上。
趕來的保安配合耗子,將這名兇徒控制住,直到警方到來,將兇徒交給警方為止。
後來經鑑定,這名兇徒有著極為嚴重的精神方面疾病,幻想著這是在打遊戲。
把高中當成是副本,把裡面的學生都當成是怪物了。
當然,這名兇徒精神是否有病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耗子出手,成功阻止了一起惡性事件發生。
因為這件事情,市裡面開了一下午的會。
最終決定,授予耗子見義勇為好市民的稱號,之所以現在將耗子送回來,是想要告訴孫大為,市里決定給耗子一個冰城戶口。
畢竟冰城好市民卻沒有冰城戶口,那簡直……名不符實啊!
孫大為聽了市府工作人員的話之後感覺有點無語,這年頭只聽說過家裡養寵物狗要辦狗證的,還是頭一次聽說養耗子要辦戶口的。
你一個成了精的耗子,弄個冰城戶口算什麼事兒?
當然這只是玩笑的想法而已,孫大為當然不會煞風景,抹了人家市府領導們的好意。
耗子弄個冰城戶口也是不錯的,至少買房什麼的,能夠享受到當地的一些補助扶持政策了。
「這是好事兒啊!胖子,晚上一起喝一杯好好慶祝一下,咱們老黃泉街的人,可是好久沒遇到過這種喜事了。」
李哥都這麼說了,孫大為當然是欣然同意,耗子此舉確實也給他長臉了。
耗子是功臣,晚上自然不會讓他燒飯燒菜。
孫大為撥打了大酒店的電話,點了一桌豐盛的酒席,讓酒店工作人員直接送到鋪子裡。
再約上幾個相熟的鋪子老闆,一起坐下來喝兩杯。
孫大為也給家裡打了電話,知會了一聲,晚上他就不回家裡休息了,等喝完了之後也不知道幾點了,就直接住在鋪子好了。
今晚的酒席耗子是主角,眾人紛紛給耗子敬酒,就連孫大為都給耗子敬了好幾杯。
大家都挺開心的,也沖淡了近日來生意不好的陰霾。
這頓飯一直從晚上6點吃到了11點多。
孫大為將喝多的鋪子老闆們送回各自的鋪子裡,這才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鋪子門前。
屋子裡充滿了酒味和各種混雜的味道,耗子正在收拾。
孫大為索性搬了張椅子坐在了門口,耗子很有眼力見的給孫大為端來了一杯濃茶,而後又返回去繼續收拾屋子。
晚上的溫度居然比白天的溫度還要略高一些,天氣預報說今夜有雪。
果然,隨著細小的雪花落下,雪是越來越大,沒過半個小時,細小的雪花就變成了鵝毛大雪。
路燈的燈光照耀範圍之內,可以看成連綿不斷降下的雪花,把大地鋪成了一片潔白。
這時,一道人影從街頭飄飄忽忽的過來,停在了孫大為的面前,也擋住了孫大為抬頭看天的視線。
孫大為將視線收回,只是看了這鬼一眼,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是一個女鬼,身高在1米65左右,長發覆面,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
敞著懷的白大褂里沒有衣褲遮擋,已經素了倆月的孫大為,愣是沒有生出半點邪念。
倒不是他成了柳下揮,或是成了那些得道高僧,能夠做到心如止水,看美女如看紅粉骷髏。
而是這女人的身體實在是慘不忍睹,殘缺不全。
從女人嘴巴、喉嚨一直向下,胸口、肚子破開了大小不等很多的洞,看著就特別滲人。
這些洞不是被人從外面挖開,而是應該吞服了某種強酸,是從內向外腐蝕的。
「大師,我有一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