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孫大為發出了一聲怒喝。
「大師，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女鬼掐著蘭花指，哭哭啼啼，抹著淚，絮絮叨叨的抱怨起來。
「人家死的那麼冤，死的那麼慘，人家才22歲呀！」
「人家剛談了個男朋友，本來約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飯看電影，人家身份證，手機充電器都帶了……」
「滾！」孫大為再次怒吼道。
女鬼被孫大為猙獰的表情，憤怒的吼聲嚇了一跳。
「滾就滾！」女鬼嗔哼了一聲，轉身穿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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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孫大為保持著猙獰的表情，用盡全身力氣，悶哼一聲。
卟噔！
終於拉出來了。
對待客戶，要如同對待上帝一般，這是孫大為一直堅守的信條。
畢竟完成鬼的心愿，既能夠獲得功德值，又能夠獲得系統抽獎積分。
這是利鬼利己，雙贏的好事兒啊！
但你丫進來也要看情況啊？胖爺這兩天有點上火，排便薛微的有那麼一捏捏的困難。
好不容易特麼的冒個頭，你丫冷不丁闖進來，嚇得屎都特麼縮回去了。
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不難受？
所以，孫大為的發火，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師父，有事兒嗎？」秦壽的聲音在廁所門外響起，應該是聽到孫大為在裡面的怒罵了。
「沒……嗯！事兒。」
「哦！師父，那咱們宵夜吃啥？」
「我特麼在拉屎呢！你問我宵夜吃什麼？要不要我這邊熱乎的直接給你備上？」孫大為怒了，這小子咋這麼沒眼力見呢！
秦壽話都不敢應，立馬顛兒了，別真給師父惹火了，讓他吃新鮮的。
一曲嗯啊哦呼詠唱調之後，沖水聲中，廁所門開，孫大為走了出來。
孫大為坐在沙發上，這才抬頭正眼去看那個女鬼。
女鬼乖巧的站在茶几後面，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
孫大為看著這件白大褂足足愣了5秒鐘。
「你這件白大褂……正經不？」
女鬼被孫大為給問懵了，白大褂還有不正經的呢？
「正……正經呀！」女鬼愣愣的回答道。
孫大為咋看這件白大褂都跟正經挨不上邊。
人家正經白大褂，雖然不像其他工作裝一樣第一個紐扣在領子那裡，但也應該在鎖骨下方，胸口上方的位置。
可這女鬼穿著的白大褂，第一個紐扣在胸口下方。
淺淺的溝若隱若現的。
正經白大褂，主打一個寬鬆，上下一邊粗。
而這女鬼身上的白大褂，腰部位置略緊，將腰部曲線都勾勒了出來。
還有，長的白大褂，個子高的人穿一般都是到膝蓋，個子矮的到小腿。
可這女鬼也就一米六多點的個頭，不算矮，但也不算高，白大褂下擺到膝蓋是很正常的吧！
可這女鬼身上的白大褂，剛好遮擋住屁股，這要是走動間，屁股是絕對擋不住的。
再加上一條黑色超短裙。
你說這白大褂能正經？鬼信，孫大為也不信啊！
這分明就是櫻花小電影裡面的姓感職業裝嘛！
孫大為想了想，也沒糾結這白大褂到底正經不正經，反正跟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你是怎麼死的？」孫大為直接步入正題。
「我是被病人殺死的。」女鬼帶著哭腔道。
「大師，我死的好慘啊！我死的好冤啊！我才……」
孫大為微微皺眉，醫生被病人殺死？
看來這又是一起醫患矛盾引發的慘事啊！
孫大為也是一名醫生，最討厭看到的患者的無理取鬧，甚至用武力的方法來報復醫生。
所以，孫大為立刻就對這名女鬼同情了起來。
20歲出頭，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紀，本應該是開始享受生活，開始孝順父母，開始人生的時候。
可卻在這個金色的年華剛剛開始的時候，香消玉殞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不代表孫大為能忍受這女鬼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車軲轆話。
「行了，再哭慘我就不管你了。」孫大為呵斥道。
女鬼立馬噤聲，弱弱的看著孫大為。
「你是醫生還是護士？」
「醫生。」
「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醫生了？天才啊？」孫大為驚訝道。
按照正常升學時間來計算，17-18歲高中畢業考上大學，醫科是5年時間畢業。
年齡剛好在22-23歲。
但是，不要忘記一個重要的問題。
本科畢業的醫學生，除非你關係硬，門路廣，背景厲害，否則想要找一個正兒八經的醫生工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寒城雖然只是三線城市，但本科學歷想要進入正規醫院，甭想了，早點睡吧，夢裡啥都有。
除非是社群醫院，或者是鄉鎮醫院，這還是有點可能性的。
「我是函授出來的。」女鬼道。
孫大為驚訝不已：醫科本科還有函授？
別的專業有函授很正常，可醫生那可是跟人命息息相關的職業。
而函授是出了名的交錢就能進，交錢就能拿畢業證，說白了，就是花錢買個文憑而已。
啥醫院那麼牛掰，連醫學本科函授生都敢招啊？
如果家境好，家庭背景強的話……干點啥不好，非要去干特苦逼的醫生啊？
有那錢，選護理專業，或者是藥劑專業，也比選醫科強啊！
護理專業出來，考個證，當護士，也是在醫院上班，就是累了點。
藥劑專業出來，考個證，家裡再花點錢找找關係，進正規醫院藥房上班，那也是在醫院上班，而且也不怎麼辛苦。
「你在什麼醫院上班？」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我在常青精神病醫院上班。」
「常青精神病醫院？」
「嗯！就是在西城區靠近火車站的那家私立精神病醫院。」
孫大為仔細想了想，頭腦裡面完全沒有印象啊！
孫大為掏出手機查了一下。
常青精神病醫院，是私立高檔精神病醫院，半療養性質的那種。
收治所有型別的精神病患者。
包括並不僅限於精神分裂，精神發展障礙，性障礙類，藥物精神障礙等。
分為短期，中期，長期，終生四個型別。
「你工作的精神病醫院還有病房賣？」
孫大為驚訝的問道，精神病醫院賣病房，這事兒誰聽過？
可孫大為卻在常青精神病醫院的官網上看到了明確的資訊。
「嗯！這主要是針對需要終生治療的患者。」
「在售的病房有兩種，單身公寓型別，還有豪華病房型別。」
「單身公寓型別的病房30萬一間，大概有20平米；」
「豪華病房50萬一間，大概有45平米。」
孫大為咋舌不已。
寒城是三線城市，咱不說那些別墅，疊墅，排屋什麼的，就商品房，均價也就在7000左右。
單身公寓，裝潢好的，撐死了9000塊一平米，居然要30萬？
這特麼比賣商品房更賺錢啊！
「有人買嗎？」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都賣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不到5間了。」
「買病房的人除了咱們寒城人之外，還有冰城，外省，甚至還有南方人呢！」
「其實這價格不貴的。」
「這還不貴？」孫大為驚道。
「嗯！真的不貴。」女鬼點頭道。
「如果是正常入院，病床費、空調費，一天大概是200塊錢，一個月就要6000。」
「就算是有醫保的話，一天光是住也要100塊錢。」
「精神病要治好的話，幾個月是最起碼的，長一些的需要5年10年，這麼算起來，還不如直接買一間病房呢！」
「也可以當成是投資啊！」
「因為住在買下來有產權的病房裡，是不用再掏房費的，就掏個水電費而已。」
「等到出院的時候，醫院也可以幫忙牽線搭橋，把房子轉手賣給其他需要的患者家屬。」
「說不定出院的時候，不但沒花錢，還能賺一筆呢！」
孫大為愣愣的看著女鬼。
「你不應該在精神病醫院上班，你應該去售樓處上班啊！你這是金牌售樓員的好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