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看著跟著進來的律師，微微皺眉。
這傢伙油頭粉面，西裝革履，再加上一副金絲眼鏡，總給人一種道貌岸然，斯文敗類的感覺。
弓名的觀察力很強，在看到孫大為皺眉後，連忙上前兩步低聲解釋了一番。
張鳳霞這幾年為了自己的容顏和身體，東奔西走，花了不少冤枉錢不說，還沒少被騙。
都被騙出了心理陰影不說，還成為了她那個圈子裡的笑柄。
所以但凡跟美容美體有關的事情，張鳳霞都會帶上律師。
迄今為止，已經有三家整容整形醫院，被她給告倒閉了。
孫大為點了點頭，接受了這種說法。
律師來到孫大為面前，將手裡一直拿著的合同再一次擺在了孫大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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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連餘光都沒給這份合同半點，當然，也沒搭理律師，而是看向了張鳳霞。
「既然你相信法律，相信契約精神，那麼不如換一種方式來弄。」
「什麼方式？」張鳳霞問道。
「很簡單，分割槽域明碼標價，我搞定一個區域，你就打一次款。」
「分割槽域？」張鳳霞一臉茫然。
孫大為點頭，目光在張鳳霞的臉上掃視，不斷定格。
「你的眼皮，包括眼睛周圍這一圈皮膚已經沒有問題了。」
「你現在有問題的地方有，額頭，鼻樑，鼻翼，嘴唇，兩側臉頰，下顎，耳朵，頭髮，胸脯，雙臂，雙腿……」
「舉例來說，額頭150萬，鼻子整體300萬，嘴唇整體200萬，左右臉頰250萬，下巴300萬……」
張鳳霞皺眉道：「這麼麻煩幹什麼？你直接開個總價就行了。」
孫大為搖頭道：「因為……我不相信你。」
「萬一我給你弄好了，你耍賴不認帳怎麼辦？」
「你帶著律師，擺明了隨時都準備打官司了，我可沒那閒心跟你浪費時間。」
「所以，還是一次一清比較好。」
張鳳霞也沒在意，她不差錢，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容顏。
畢竟幾十年前，她風華正茂的時候，就是靠著顏值打天下，才擁有了今天的財富和社會地位的。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需要用顏值去征服男人了，但她卻無法容忍每天清晨起床，看著鏡子中跟怪物一樣的自己。
更不要說身體各個部位的各種疼痛，擺明了告訴她，再弄不好會有生命危險。
「好，分割槽域，一次一清。」張鳳霞點頭認可了孫大為提出的交易方案。
律師那邊很快擬定了合同，孫大為和張鳳霞確認後，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孫大為臉上露出了一抹憨笑。
真以為這是明碼標價？
開什麼國際玩笑。
知道那些所謂的美髮沙龍，髮型工作室是怎麼賺錢的嗎？
孫大為就是準備用這個套路，先搞他一個小目標。
「先來什麼地方？」張鳳霞放下簽字筆，問道。
孫大為想了想道：「你的膚色應該是偏黑的吧？」
張鳳霞愣了一下，正要說話……
「不用反駁……」孫大為擺手道。
「你的臉和脖子不是一個色，你的腳腕和雙手不是一個色，你的臉上卡粉了。」
「這說明你的膚色偏黑，所以你用了不少的粉底，還有美白產品。」
「是！」張鳳霞點頭道。
「那就從皮膚開始吧！你先去洗個澡，把你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護膚品全都洗掉。」
「好！」
張鳳霞問清楚了洗手間的位置，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當助理有些吃力的拉著一個行李箱進來，並且在正堂中開啟後，孫大為都驚了。
家人們，誰能想像到，有錢人的化妝品不是用包裝的，而是用一個29寸的大號旅行箱裝的啊！
助理蹲下身子，就跟拾荒者抄垃圾堆似的，一頓翻找，然後捧著小10個瓶瓶罐罐，跟著張鳳霞進入了洗手間。
然後助理又跑了兩趟，把毛巾、浴袍什麼的拿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孫大為都快要坐睡著了，張鳳霞終於穿著一件特高檔的絲綢睡裙，從洗手間中走了出來。
孫大為看著張鳳霞的臉，都驚呆了。
咋形容呢？
就星爺那部《唐伯虎點秋香》裡面，中了面目全非腳的肥秋香，跟卸妝的張鳳霞站一起，那都得算是絕世大美女了。
張鳳霞除了那雙眼睛之外，其他的四官，雖然都在應該在的位置，可就沒有一個是端正的。
不是歪的就是斜的，不是扁的就是腫的。
而且沒有了假髮的遮擋，腦袋上大半區域都是禿的。
最誇張的是張鳳霞的那對耳朵，孫大為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招風耳也就算了，頂端還特麼是尖的。
尖的也就算了，竟然還生長著毛。
精靈族嗎？
「你這耳朵是什麼情況？」孫大為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張鳳霞臉上帶著羞怒的神情，特鬱悶的解釋了一下。
她原來的耳朵有點貼著頭，正好那個時候流行招風耳，她就去一家整形整容醫院做了個手術，把倆耳朵弄成了招風耳。
可沒想到做的時候好好的，做完之後耳朵居然自然形成了一個尖角。
她本想再做一次手術，把尖角給切掉的，可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做別的地方都沒問題，可一旦要做耳朵，她就會感覺心慌慌，特別的難受。
於是就把尖耳朵給留下來了。
平時在耳朵上面套個假耳朵，再有頭髮遮擋，外人也看不出來什麼。
至於耳朵上的毛……
是因為她脫髮嚴重，用了不少辦法，國內外的生發膏、毛髮生長液都用過了。
結果頭上一根毛也沒多長，反倒是耳朵上因為塗抹生發膏的時候蹭到了，長了不少毛。
孫大為：……無心插柳柳成蔭唄！
「小秦！」
「師父！」秦壽從浴桶當中探出頭來。
「出來吧！」
「好嘞！」秦壽立刻從浴桶中站了起來。
一身完全可以跟小龍哥媲美的肌肉，讓張鳳霞看呆了眼。
「你口水流出來了。」孫大為提醒道。
吸溜！
張鳳霞吞咽了一口口水，擦了一下嘴角。
「你進去泡著吧！」孫大為指著大浴桶道。
「什麼？」張鳳霞怒道。
「你讓我用別人用過的洗澡水？」
「對！這樣便宜。」孫大為點頭道。
不等張鳳霞發火，孫大為指著正在擦拭身體的秦壽道。
「瞧見沒有，他以前膚色跟從煤堆里挖出來似的，黢黑黢黑的，扔飛洲都會被人誤認為是土著。」
「泡了個藥浴之後，就成這樣了。」
「他泡完的藥水給你也夠用了，而且便宜，只要50萬，你就能夠擁有和他一樣白嫩的肌膚。」
「如果是藥浴原液的話，價格實在是太貴了，至少要500萬才行。」孫大為認真的解釋了一番。
張鳳霞不屑的撇了撇嘴。
「瞧不起誰呢？我可是張鳳霞，怎麼可能用別人的洗澡水？」
「給我來原液，不就是500萬嗎？瑪麗，給他轉帳。」
助理立刻按照合同上孫大為所寫的銀行帳號進行了轉帳。
大客戶待遇就是不一樣，轉帳秒到帳。
「小秦，把浴桶倒了，換新水。」
「收到，師父！」秦壽屁顛屁顛的將浴桶放空，還很貼心的把浴桶裡面刷了一遍。
這才一桶一桶的往裡面倒水，最後把4個熱得快往裡面一插。
等到浴桶里的水沸騰了，秦壽招呼了孫大為一聲。
孫大為走到浴桶旁，從兜里掏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的黑色藥丹，就準備往裡放。
「不是，你先等會兒！」張鳳霞終於反應過來了。
張鳳霞蹬蹬幾步衝到浴桶旁，雙眼死死的盯著孫大為手裡的黑色藥丹。
這黑色藥丹雞蛋大小，說是不規則圓形也可，說是橢圓形也行。
就這形狀，就這連個包裝都沒有。
張鳳霞一眼就認定，這藥丸它是……三無產品。
「這一顆藥丸，加上一桶水，你要我500萬？」張鳳霞都驚了。
啥藥丸能值500萬啊？
靈丹妙藥啊？
孫大為憨憨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藥丸看似普通，實則一點兒都不珍貴。」
「看似簡單，實則一點兒都不複雜。」
張鳳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硬生生的憋暈過去。
聽聽，這說的是特麼人話嗎？
敢情你就用這雞蛋大的藥丸，騙了我500萬？
「關鍵是，這藥丸全世界就只有我一個人能做出來，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本山大叔有句GG詞是咋說的來著？」
「別看GG，看療效啊！」
「如果無效，全額退款，按照合同該賠多少，一分都不會少了你的。」
「或者……」
孫大為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來一個金絲楠木藥盒，開啟後，把手裡的藥丸放了進去，蓋子一蓋。
而後孫大為手捧著藥盒，緩緩的將盒蓋開啟。
「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感覺心理平衡一些了？」
張鳳霞：……你特麼拿我當小棒國的那群傻比耍呢？
結婚躺棺材，花圈當花束，白包當紅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