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小指粗細，大拇指長短的玻璃瓶。
啵的一聲將木頭瓶塞拔開，用手指頭堵著瓶口晃悠了兩下後，將打濕的手指肚在柳茹婷的眼皮子上一抹。
這牛眼淚是專門開天眼用的，至於用了之後的副作用……
關孫大為屁事，對柳茹婷這種惡人，有罪也是罪有應得，有苦那也得自己受著。
柳茹婷感覺眼皮子上傳來了一陣清涼的感覺。
這清涼的感覺就跟那鑽地的老鼠一樣，緊著往眼皮子裡面鑽。
只是眨眼工夫，這清涼的感覺就落在了眼珠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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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清涼的感覺就變成了一股刺痛，就像是不小心把清涼油甩到眼睛裡頭似的。
那火辣辣的刺痛，別提有多難受了。
就算是用生薑擦過，停不下來的眼淚，也沖不掉這火辣辣的刺痛感。
孫大為後退了兩步，屁股在審訊桌上搭了個邊兒，抬起一條腿晃悠著，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道黑色的橢圓形的大門，就在這審訊室中非常突兀的浮現出來。
然後一個，兩個，三個……一共五個鬼，在接引使9527的押解下，從這大門當中走了出來。
整整齊齊，並排的站在了柳茹婷的身前。
柳茹婷正疑惑呢！抬眼一看這五張面孔，瞳孔猛然一縮，嘴巴一張，那尖叫聲就嗷一下飆了出來。
又尖，又利的尖叫聲，在審訊室中迴蕩。
「別叫喚了，你今兒個就算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
孫大為說出這段經典台詞，感覺渾身上下那叫一個舒坦。
當然，若是柳茹婷腦殘一般的大喊「破喉嚨」，那就噁心人了。
柳茹婷止住了尖叫，卻止不住因為驚恐而顫抖的身體。
「方俊凱，韓龍，劉明軒……你們，你們不都已經死了嗎？」
「對，你們都死了，我是親眼看到你們的屍體被推進火葬場的焚化爐的。」
「我還親眼看到你們的骨灰盒被放進了墓地裡頭。」
「我親眼看到那水泥板蓋在了墓穴上，親眼看到封了穴的。」
「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活過來的。」
「幻覺，這全都是幻覺。」柳茹婷好似在為自己壯膽一樣，放聲大叫道。
孫大為撇了撇嘴：「沒錯啊！他們都是鬼，當然不可能活過來了。」
「鬼？那都是封建迷信，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柳茹婷心理素質還是很強的，立刻大聲反駁道。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弄了個障眼法，就跟變魔術一樣，開的這個門。」
「這五個傢伙，都是你找來跟那五個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你是為了嚇唬我。」
「還鬼呢！哈哈！笑死人了，鬼根本就不存在……」
站在柳茹婷面前的五個鬼，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
再次出現在柳茹婷面前的，可就不是五個完整的鬼了，而是……他們死時的悲慘樣子。
方俊凱是機車主播，酷愛飆車，因為壓彎失敗，車子滑倒，人直接被甩了出去。
又因為沒有佩戴安全頭盔，一頭撞到了馬路牙子上。
天靈蓋被撞了個稀碎，腦漿子流了一地，脖子都被腦袋撞進了胸前裡頭，當場死亡。
所以現在出現在柳茹婷面前的方俊凱，就是一個半個腦瓜子，沒有脖子的怪物。
方俊凱身旁的韓龍，是一位極限運動主播，死時是在一座以景色聞名的景區山巔。
韓龍將整個身體探出了懸崖外，緊靠著雙臂吊著身體，因為力竭，在手機鏡頭前，在上百名遊客的目光中，墜崖身亡。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面目全非，衣服褲子全都被劃破了，四肢扭曲的不成樣子。
所以，現在出現在柳茹婷面前的韓龍，擺出了一個很恐怖的姿勢，那胳膊腿扭曲的都跟麻花似的了。
至於剩下那三位，也都展現出了死時的恐怖模樣，缺胳膊少腿的，胸前凹陷，腸子肚子流出來的……
柳茹婷雙眼圓瞪，眼淚狂涌，嘴巴大張。
嘎！
柳茹婷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孫大為走過去，抬手在柳茹婷的後頸輕輕捏了一下，又不輕不重的拍打了柳茹婷的小臉蛋。
柳茹婷嚶了一聲，腦袋一抬，甦醒了過來。
抬頭一看前面站著五個奇形怪狀的鬼。
嘎！
又暈過去了。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再次施為將柳茹婷喚醒。
柳茹婷再一抬頭。
嘎！
又特麼暈過去了。
孫大為總感覺這柳茹婷就跟短影片裡頭坐過山車暈過去醒過來又暈過去的倒霉蛋似的。
「行了，你們回去吧！別一會兒再給她嚇死了。」孫大為無奈道。
「9527！」
「少爺！」
「麻煩你啦！」
「少爺您客氣，就是帶他們出來轉悠一圈，也算是讓他們見到害死他們的人會是什麼下場吧！」
「總比他們在十八層地獄每時每刻受刑罰強。」
「他們還得對您說聲謝謝呢！」
9527話音剛落，5個被柳茹婷害死的鬼，齊齊朝向孫大為，異口同聲的來了一句。
「謝謝啊！」
孫大為：……為啥有一種范廚師的既視感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五個傢伙，不就是被柳茹婷一頓忽悠給忽悠死的嘛！
9527押解著5個鬼進入了地府之門，地府之門關閉，消失。
孫大為再次將柳茹婷喚醒。
柳茹婷怯怯的抬起眼皮，在沒有看到5個鬼之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孫大為也不著急，等到柳茹婷哭夠了，聲歇了，一梗一梗的，這才再次開口。
「怎麼樣？你是準備如實說出來你是怎麼坑害死5個前男友，如何騙取保險公司賠償金的，還是……」
「我再把你那5個前男友叫過來，陪你好好聊聊？」
「不要！」柳茹婷驚恐的叫道。
「我說，我什麼都說，嗚嗚！」柳茹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掉了。
孫大為這才轉身走到審訊室門前，開門，將兩名負責審訊的警察叫了進來。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監控一開，攝影機一開，柳茹婷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不敢有半點隱瞞，全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