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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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波對柳茹婷的信任,恐怕已經達到信任父母的那種程度了。
甭說多說幾句了,如果他說一句柳茹婷的壞話,怕是梁波都會翻臉。
當然,有父親的病情在,當場翻臉的可能性極小。
「我剛才聽你說,今天還要直播?」
「嗯!我在參加綜藝之前就已經決定的,GG也是在那個時候打出去的。」
「這也是我著急回來的原因。」梁波點頭道。
在綜藝拍攝結束後,強烈要求當晚返回的人,就有梁波一個。
「你不累嗎?我雖然不太了解極限運動這個行業,但是我知道,只有在體力和精力都充沛的情況下,做那些危險動作出意外的可能性才小。」
「你現在的狀態……」
「我沒事的,孫醫生,等我爸手術成功了,我心頭的大石就放下去了。」
「到時候幹什麼都有勁兒。」梁波還做了一個曲臂的健美動作,以證明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好。
孫大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孫大為現在已經非常確定,這就是一個針對梁波的死局了。
柳茹婷之前嘎了的那五屆男友,孫大為不清楚。
但是梁波的死法,孫大為就算是瞎猜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拍攝綜藝之前決定何時直播,而且還把GG打出去了?
這和趕鴨子上架有啥區別?
參與拍攝綜藝,觀眾們看到的是在舞台上嘻嘻哈哈,玩玩鬧鬧就拍完了。
實際上,那個把小時的綜藝節目,拍攝素材的時間長達十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
然後再剪輯出其中最精華的部分,拼湊出精彩的一期節目。
如果加入一些運動比較激烈的運動環節,體力消耗極大,在拍攝過程中有嘉賓猝死都不是稀奇的事情。
更不要說這種戶外綜藝,連續兩三天,吃不好睡不好,又驚又嚇又跑,還要完成各種任務。
對體力的消耗極大,身體素質差一些的,就算扛過綜藝拍攝,回來也得病一場。
就算身體素質好的,不休息三五天根本就緩不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去進行極限運動直播?
梁波不死誰死?
而且是穩死,今晚拍攝,絕對看不到明天太陽的那種。
不過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不讓梁波死上一次,他對柳茹婷肯定還是死心塌地的。
從轉冥使的角度上來說,你的命在地府的生死簿上早就已經寫的明明白白了,死就死唄!
轉冥使的職責是讓鬼老老實實的去地府報到,別的一概不管。
給鬼伸冤?
轉冥使沒那職責。
但是,孫大為除了是轉冥使之外,還是國桉一員。
柳茹婷的行為其實已經在危害社會安全了,所以……孫大為肯定要管。
下午的手術如期進行。
柳茹婷很好的扮演了患者兒子女友的角色,擔心和緊張完全寫在了臉上。
反倒是讓梁波好言安慰了一番。
就這演技,孫大為覺著國內什麼這個雞那個花的,都欠柳茹婷一座金色的獎盃。
「放心,如果我治不了你父親的話,整個大夏,嗯!應該說全世界都沒有骨科醫生能治好你父親了。」
「骨科,全世界沒有人比我更懂。」
孫大為在進入手術室前,認真的對梁波說道。
梁波覺著孫大為在吹牛比,但是他拿不出證據來。
而在一旁準備給孫大為當副手的谷益民教授,非常認真的點頭道:「孫主任這話說的沒錯。」
「孫醫生,我爸就全都靠你啦!靠你啦!」
孫大為:……我感覺你在罵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手術進行的很快,畢竟孫大為對這種級別的骨科手術,實在是太熟了。
在學習空間當中做過的同類手術,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台。
在寒一醫的時候也做過十幾台,成功率100%。
兩個小時後,孫大為走出了手術室,梁波、梁母、柳茹婷立刻迎了上來。
「孫醫生,我爸……」
孫大為摘下口罩,憨笑道:「放心,手術非常成功,觀察24小時,沒有後遺症出現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等到出院後,好好修養一段時間,生活就能自理,鍛鍊一年半載的,就能夠跟正常人無異了。」
梁波連聲道謝,甚至還想塞給孫大為一個大紅包,被孫大為婉言拒絕了。
「對了梁波,你什麼時候開始直播,我到時候在直播間給你捧個場。」孫大為問道。
梁波看向了柳茹婷,顯然這些商務方面的事情,他都非常放心的交給柳茹婷了。
「孫醫生,直播的時間是在晚上8點整,那個時候京城的夜景最美。」柳茹婷連忙回答道。
「好,我一定去捧場。」孫大為點頭道。
孫大為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了一句,
「直播的內容是什麼啊?」
梁波認真道:「今晚我要挑戰銅錠大廈,包括了天台行走,天台平衡車,天台外懸掛。」
孫大為驚訝道:「哇塞!聽起來就感覺特別的刺激。」
「那你多加小心,我到時候在直播間給你打賞。」
「好的,謝謝孫醫生。」
孫大為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手術室去。
梁父的手術是全麻,雖然手術做完了,但不會馬上推出來,還需要再甦醒室觀察,直到自然甦醒才會被送入病房。
孫大為換下了手術服後,出來跟梁波打了個招呼,就在邱院長和谷教授的簇擁下離開了。
人情社會,到了這裡,邱院長他們總要儘儘地主之誼。
更不要說明天還有三台非常重要的骨科手術呢!
晚上八點。
銅錠大廈外路旁一輛商務車裡,孫大為進入到了梁波的直播間中。
直播正式開始。
首先出現在螢幕中的,是京城炫麗的夜景。
夜幕下,霓虹、路燈、建築的燈光、霓虹讓整個京城市區,看上去宛如仙境一般。
夜景之後,鏡頭才將梁波收入進來。
「各位家人們,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直播間,在極限挑戰開始前,先來一個有獎競猜。」
「大家猜猜看,我現在在什麼地方?」
梁波可以告訴孫大為直播的地點,那是因為相信孫大為。
實際上,任何一棟高層建築的天台,都不會輕易允許人上去,更不會允許梁波這種極限運動主播上去。
因為只要出了意外,就是一大堆的麻煩事兒,純屬於無妄之災,給錢都不行的那種。
擁有這麼一棟大樓的單位或個人,根本就不差那麼點錢。
梁波熟門熟路的說了一番開場白之後,開始了今晚直播的第一個節目,天台行走。
所謂的天台行走,就是梁波站在天台最邊上的防護牆上,走,跑,翻滾,做出各種非常危險的動作。
直播間中能夠看到網友發的彈幕,各種臥槽密密麻麻,不遮蔽彈幕,甚至連畫面都看不清。
隨著第一個節目完成,各種打賞都沒有停過。
然後是第二個節目,平衡車。
直播開始一個小時後,來到了最緊張刺激,同樣也是最後一個節目——天台外行走。
也就是梁波跟孫大為說的,天台外懸掛。
梁波沒有做任何防護。
也就是沒有佩戴安全頭盔,防滑手套,護膝護肘等護具,更沒有掛上安全繩。
整個人完全是無任何防護狀態。
梁波來到了天台拐角位置,深呼吸了幾口氣後,對著鏡頭點了點頭。
鏡頭拉近,玩命的表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