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醫館剛剛開門，用門可羅雀來形容絕不為過。
可現在一來患者，就是整整5位，而且全都是40歲上下的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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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斑狼瘡這種疾病其實挺性別歧視的，患病的95%都是20-40歲上下的女人，極少有男人會患上這種病。
至於為啥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位……
其實這也非常正常，不知道各位讀者老爺、公主殿下，有沒有看過《我不是藥神》這部電影。
有些不是短時間內致死，很折磨人的絕症，患者之間都會建立病友群，有什麼好的訊息都會相互通知。
誰家有什麼事情，也都會相互扶助。
現在孫大為這裡有了特效藥，訊息的傳遞速度自然很快。
而這不過僅僅是開始，隨著治癒的患者越多，訊息傳遞的速度和廣度絕對會令人瞠目結舌。
耗子精在做完午飯後，就跑出去忙垃圾場的事情了。
所以招待患者，端茶倒水的人，就變成了辣條。
鋪子大廳當中，頓時變得鬧哄哄的。
「各位，也許你們也知道我這邊的規矩，但我還是要重申一遍。」
孫大為一開口，這五位患者以及她們的家屬立刻安靜了下來，將目光集中在了孫大為的身上。
「我這藥是由我獨立研發出來的，專門用來治療紅斑狼瘡的特效藥。」
「甭說咱們大夏了，就算是全世界，那也是獨一份的。」
「但是我這藥剛剛研發出來，還沒有透過醫藥衛生許可，不具備銷售的條件，所以暫時只是私下裡進行銷售。」
「功效什麼的，誰吃誰知道，你們也不用擔心我賣假藥，這鋪子是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嘛！」
「如果無效，全額退款，如果是假藥，歡迎你們來砸我鋪子。」
「至於藥的定價，一顆2萬，根據病情的輕重，少則1顆就能夠治癒，最多5顆就能夠治癒了。」
「不接受賒帳，必須一次付清。」
「我說完了，各位商量一下是否購買。」
孫大為說完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等著這5位患者和家屬商量。
「我每天渾身疼，全國各大醫院都跑遍了，錢花了70多萬，啥用沒有。」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我怕等不到看我女兒結婚的那一天了。」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想錯過。」
一名和女兒同來的女人嗓門很大的說道，而後從包里，將準備好的10萬塊錢現金拿了出來。
「孫大師，我信你，希望你的藥真的有效。」女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這是一次人生的賭博，她希望自己能贏。
「你是系統性紅斑狼瘡，病情略微有些嚴重，不過沒有關係，三顆藥，一天一顆，早飯後服用，無副作用。」
「三天後，你沒有痊癒，過來退錢，帶上榔頭，砸我鋪子。」
孫大為將一個裝著三顆藥丸的小盒子遞給了女人，然後從10萬塊錢當中拿了6疊，將剩下的4疊鈔票推了回去。
有了一個開頭，其他4位女人也不再猶豫。
孫大為都是認真的確認了對方的病情，給出了種類不同，數量不等的藥丸，並且收取了對應的鈔票。
患者和家屬拿到了藥丸後，很快離開了。
李哥從鋪子門邊探出頭來，看到鋪子裡沒有患者了，這才走了進來。
「胖子……」
「李哥，約晚飯？」孫大為笑著打招呼。
李哥擺了擺手，看著茶几上放著的十幾萬現金，面色複雜。
「胖子，別說哥多管閒事，你這麼整，很容易惹上麻煩的。」
「李哥，坐下來說。」孫大為招呼道。
李哥也沒跟孫大為客氣，坐在了沙發上。
「胖子，你剛從醫學院出來沒兩年，社會經驗不夠豐富，哥小小的提點你兩句，你別嫌煩。」
「怎麼會？李哥您有話直說，咱哥們也不用繞圈子了。」
孫大為掏出煙盒，給李哥散了一支。
李哥掏出打火機，先給孫大為點上，再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後，才開口。
「這個社會跟學校不一樣，咱不能說壞人比好人多，但人心險惡，防一手是必須的。」
「尤其是現在這人吶！眼珠子都盯著鈔票，為了錢，可以無限降低道德底線，不要尊嚴，不要臉面。」
「前兩天我剛刷到一新聞，一老教授家境困苦，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學生買了一套房讓老恩師居住，老教授去世後，家屬卻將房子給霸占了。」
「還有之前扶老人卻被訛，碰瓷兒的，救跳河自盡的人，人救上來，對方卻說自己的手機掉河裡了，要救命恩人賠的。」
「社會上這種農夫與蛇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我知道你醫術高超，但你之前是寒一醫的骨科主任，現在搞出來這個治療紅斑狼瘡的特效藥，也算是跨界了吧？」
孫大為點點頭，確實，雖然都是醫學大科，但不同的科室，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哥知道你是好人，也是出於好心，見不得患者被病痛折磨。」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千人千性，千人千面，他們得病的時候，想的是有藥能救命。」
「可他們好了呢？會不會反過來咬你一口，利用你這特效藥沒有證的問題，訛你錢啊？」
「到時候你是給還是不給？」
「給吧！自己憋屈，你明明是好心救人，結果卻被人給訛了。」
「不給吧！人家一發狠，直接去醫藥衛生監督局舉報你，那還不是一舉報一個準啊？」
「所以要我說，你還是多留個心眼。」
「用網文的話來說就是，別有聖母心，別當聖母。」
「先緩緩，等藥的各種手續全都審批下來，能夠對外銷售了，再接待病人。」
「紅斑狼瘡又不是幾個月就會嘎的那種絕症，那些患者被病痛折磨好幾年了，也不差多等這幾個月，你說呢？」
孫大為點了點頭：「李哥，我明白了。」
李哥將煙按熄在菸灰缸里。
「你別嫌我煩就行，晚上跟耗子說一聲，不用燒晚飯了，那誰今兒個給我送了半隻羊還有小牛犢子肉。」
「晚上我整個火鍋，咱哥倆喝兩口。」
「成！」孫大為點頭笑道，起身將李哥送出了鋪子。
回到鋪子裡，孫大為讓辣條把茶几上的錢全都收起來，把客廳收拾一下。
而後搬著馬扎坐在了鋪子門口。
其實李哥所擔心的事情，孫大為之前真的認真考慮過。
孫大為的父親是一名優秀、正直的醫生。
從小，父親就教導孫大為，醫生的天職就是救死扶傷，見死不救那種事情不能做。
所以，孫大為從小就立志成為一名像父親那樣的醫生。
直到父親被人冤枉，沉淪，他的想法才有所改變。
孫大為曾經問過父親，是否後悔？
父親回答他，既然選擇了醫生這條路，就別後悔，與其瞻前顧後，還不如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救死扶傷的工作當中。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心都有一桿秤。
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如果因為一個壞人就選擇了放棄，那全天下恐怕都沒有醫生了。
守住自己的本心，別把路走歪了，堂堂正正做人，昂首挺胸的往前走。
摔倒了，爬起來就是了。
「請問，是孫大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