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跟著劉英哲，在刑警支隊食堂吃了午飯後，進了會議室。
法醫那邊的初步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更為詳細的還需要時間。
而警局那邊，也已經將失蹤人口資料傳了過來。
經過對比後，只有4個人確認了身份。
李淑華，女，寒城某區某村村民。
於6年前的下午3點左右，來市裡頭走親戚，卻在路上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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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時63歲。
因為當時寒城剛好遭遇了一股寒流，導致大面積停電，路上的監控廢了，啥都沒拍到。
市裡的親戚只知道李淑華那天會來，但一直都沒有等到。
張曉強，男，27歲，兩年前失蹤。
外來務工人員，寒城某私人小廠子的臨時工。
周末去洗頭房放鬆，結果當晚就沒有回來過。
當時警察走訪了張小強常去的兩個洗頭房，一位洗頭妹稱，張曉強是常客，每個周末都會來玩一次。
當晚在洗頭房的小房間裡玩了之後，張曉強還請她去唱K，吃了燒烤，把她送回了家。
二人在她租住的房子裡再次發生了關係，大概凌晨4點時，張曉強洗澡後離開。
張曉強離開後，並未返回廠子宿舍，失蹤。
劉娟，女，34歲，離異無子女，獨居，一年前失蹤。
根據前夫、鄰居描述。
劉娟在婚前就私生活混亂，和不少男人保持著長期不正當關係，但表面上掩飾的很好。
經人介紹與前夫相識，並於3個月後領證結婚，因有5次流產史，無法生育。
婚後依然與多名男子保持不正當關係，被捉姦在床後，離婚。
婚後，劉娟索性做起了半掩門的生意，經常有不同的男人上門來，一天最多的時候有差不多20位。
生活奢靡，出行交通工具是一輛寶馬Z4，化妝品、服飾、鞋帽等，全都是國際奢侈品大牌。
失蹤後，警察搜查了其住所。
發現其住所當中有被翻找痕跡。
銀行卡、存摺當中的現金全都沒了，家中的金銀首飾、名表、手機、電腦等等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根據監控顯示，劉娟開車離開寒城市區，去往鶴城方向。
根據行車軌跡，警方在一個很偏僻的水泡子中，打撈出了劉娟的寶馬Z4，但並未發現劉娟。
最後一位就是找孫大為裝腦子的女鬼。
楊倩倩，寒城東城區人，20歲，中專畢業後在某火鍋店從事服務員工作。
4天前職高閨蜜生日，特向老闆請假後離開。
閨蜜稱當晚大家性質很好，玩到了凌晨3點多，在KTV門口散夥。
因為楊倩倩住的地方距離KTV並不遠，而且不太好打車，所以楊倩倩選擇步行回家。
監控顯示，楊倩倩在進入租住的住宅小區後失蹤。
電梯中的監控並未出現過楊倩倩的身影。
也就是說，楊倩倩是在小區內被兇手用某種方法帶走後殺害。
劉英哲介紹完了已經確定身份的4人失蹤時的情況後，看向眾刑警。
「大家暢所欲言吧！」
一名刑警開口道：「劉支，根據這4人失蹤時的情況，大致可以推斷出兇手經常在凌晨時分出沒。」
「並且有一輛交通工具用來運輸被害者。」
另一名刑警補充道：「兇手應該是寒城本地人，或者是長期居住生活在寒城的人。」
「甚至進一步可以推斷出，兇手就住在楊倩倩租住的住宅小區當中。」
「只有這樣，他才能對小區當中的監控位置很熟悉。」
「住宅小區的保安？」一名刑警提出了一個可能。
劉英哲搖頭道：「不可能是保安。」
「根據分局提供的資訊，楊倩倩租住的小區當中，聘用的保安3人，分別是55歲，58歲，65歲。」
「事發當晚，除55歲和65歲這兩名保安在崗外，58歲那名保安和朋友在家裡打麻將，已經交叉證實了。」
劉英哲想了想，接著道：「而且兇手殺害、分屍地點不可能是這個住宅小區。」
「因為這是某機械廠的家屬樓，有小40年的歷史，隔音非常差。」
「用住戶的話說，放個屁隔壁都能聽到，而且並未發現異常用水的情況。」
一名刑警舉手，道：「劉支，兇手有沒有可能是一名計程車司機呢？」
「凌晨4點多的時候，絕大多數人應該都在睡覺吧！」
「計程車司機24小時趴活，或者會倒夜班拉活兒。」
「計程車就是運輸車輛，可以將受害者偽裝成乘客，或者是將受害者塞到後備箱裡。」
「關鍵是，計程車滿大街都是，受害者對計程車司機的警惕性會比較低。」
「我記得港城那邊就有一起連環殺人案，叫什麼雨夜屠夫的，兇手就是一名計程車司機。」
劉英哲點點頭，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請資訊科的同事幫忙找寒城市的計程車公司，調查是否有計程車去過西郊的垃圾場。
現在計程車都比較正規，包括滴滴快車什麼的在內，都是統一管理的。
行駛軌跡都有詳細的記錄，而且資訊全都儲存在公司的機房裡，司機是沒有權利，也沒有能力抹除掉資訊的。
「再想想別的可能。」劉英哲道。
「作案工具！」一名刑警跳起來道。
這名刑警快步走到貼著受害者照片的白板前。
「劉隊您看，這些受害人被分屍的創口橫截面，尤其是骨頭的位置，都非常的平滑光潔。」
「這說明兇手肯定是用了某種非常鋒利的工具，應該是切割工具。」
「我知道有些私人機械廠，鑄造廠裡面，有那種專門切割鋼管、不鏽鋼管的小型機器。」
「連鋼管、不鏽鋼管都能切，那麼切骨頭還不是小菜一碟？」
劉英哲點點頭，拿起筆，將這個可能寫在了白板上。
「還有別的想法嗎？」劉英哲接著問道。
眾人皺眉思考著。
忽然，坐在孫大為身邊的耗子精舉手站了起來。
「劉隊，不知道你們是否去過菜市場。」
眾人：……我們也得有時間去才行啊！
「我每天都會去菜市場買菜，豬肉攤就不用說了，絕大多數賣豬肉的，都是用斧頭、砍刀來進行分割豬骨。」
「但是賣牛羊肉的攤子，用的就是一種台式小型切割機，專門用來切割骨頭的。」
眾人齊齊愣了一下，雖然他們不常去，但並非沒去過菜市場。
牛羊肉的骨頭，因為生長年份的緣故，要比豬骨頭更硬。
所以幾乎每一攤賣牛羊肉的，都會備一台小型切割機。
而且在菜市場擺攤的，大概5點多就要出攤，迎接大清早來菜市場買菜的客人。
為了保證食材的新鮮，他們大多會在凌晨時分去進貨。
這正好和其中幾名受害者失蹤的時間吻合。
尤其是那個名叫李淑華的小老太太，她所在的村子，還有周邊兩個村子，主要的經濟收入就是養殖。
豬、牛、羊、雞鴨鵝都有，還有專門提供鵪鶉蛋的養殖場。
寒城有一部分肉攤就是從這三個村子進的貨。
劉英哲想了想，道：「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