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到了算命環節。
在前程方面,小齊成為了一名苦逼的碼農,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倒是沒有頭髮掉光光的煩惱。
但也沒有升職加薪的事情,還要經常加班。
小齊的婚姻和普通人似乎沒啥區別。
第一次竟然是在宿舍里,窗外飄著雪花,除了一張床外,其他的床上連被褥都沒有。
顯然這是在學校宿舍,時間是寒假裡的某一天。
後面有一部分是在簡陋的出租屋裡。
而後換成了一套不大的房子,床頭上方掛著結婚照。
可最後一次,竟然是在小齊30歲出頭的時候。
床頭柜上擺放著的照片仍然是一家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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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能夠大致看出,小齊在結婚後一直都沒有要孩子,不知道是身體原因,還是經濟方面的原因。
不過應該是後者更多一些。
至於為什麼才30多歲就是最後一次了。
要麼是因為小齊英年早逝,要麼是因為……他離婚了,而後就再也沒有結婚過,甚至連女朋友都沒有找過。
孫大為想了想,道:「你的前程還有婚姻,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不過也不用沮喪,命運是會不斷變化的,也許一次境遇就會改變你的人生。」
小齊本就不信這玩意兒,就算孫大為說的天花爛墜,說他以後能夠成為大夏首富,他也不會相信。
完全就是無悲無喜的狀態。
中年婦女感謝了一番,又問清楚了服藥的注意事項後,帶著兒子離開了。
中年婦女前腳剛走,後腳李哥就進了鋪子。
「哎!胖子,那孩子真的前程和婚姻都和普通人沒啥區別?」李哥八卦的很。
孫大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倒不是天機不可泄露,而是……沒啥可說的。
「人這一輩子,有的時候真的是看不懂啊!」
李哥大發感慨。
「我聽說這孩子學習成績特優秀,那咋不得考個985啊,211的?」
「從名校畢業,這前程應該遠大才對啊!」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道:「李哥,你就沒看新聞上說,清北畢業的,居然去跑外賣?」
「呃!」李哥無語了。
忽然,孫大為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如果按照中年婦女和小齊這對母子的正常人生軌跡的話。
那麼再有4個月,在年底的時候,中年婦女將會因病去世。
而第二年的六月份,小齊就將會迎來高考。
小齊肯定會因為母親的病逝受到打擊,家庭變故導致學習一落千丈也是極有可能的。
人生其實就是一個個岔路口,因為一件事情,走上了另外一條路,就導致了整個人生的不同。
可是現在有了治療系統性紅斑狼瘡的特效藥。
中年婦女不會因為紅斑狼瘡而病逝,那么小齊的人生,會不會是另外一番模樣呢?
孫大為頓時對三天後這對母子的到來,產生了極大的期待。
……
今天一天過得那叫一個無聊,沒有病人上門,也沒有算卦的上門。
孫大為甚至都想要回寒一醫上班去了。
最起碼有事兒干啊!
現在可好,跟個退休老大爺似的,天天搬個小馬扎坐在門口,等著丫丫放學,或者是從補習班、興趣班回來。
入夜,孫大為吃過了晚飯,帶著大黑貓和倆狗砸出去轉悠了一圈。
回到鋪子,從網上找了一部電影,看完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準備睡覺了。
就在這時……
咚咚!
敲門聲響起。
「來啦!」耗子精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
很快……
「主人,有患者上門啦!」
孫大為都躺被窩裡了,聽到耗子精的叫聲,不得不掀開毯子,穿上拖鞋出外看看。
孫大為開啟臥室房門,出來一看,只見一個灰色的身影蜷縮在餐桌下面瑟瑟發抖。
耗子精一臉的無奈,拉著雙眼放光,不斷吐芯子的蛇精。
「啥情況?」孫大為一臉懵逼。
耗子精無奈道:「主人,辣條她……吃鬼啊!」
孫大為兩步衝上去,一腳將辣條踹了個跟頭。
你吃鬼?
你丫吃的那是鬼嗎?
那是胖爺我的系統積分啊!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敢隨便吃鬼,我就讓你吃自己,一直吃成個圈圈腸。」
辣條委屈巴巴的連連點頭。
孫大為費勁巴拉的蹲了下來,看著餐桌下的鬼。
「放心,有我在,沒有誰能傷害到你,在我這裡,你是最安全的,來,出來吧!」
經過孫大為的暖語相勸,鬼終於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
這是個女鬼,看模樣也就是20歲上下的年紀,長髮披肩,長得還挺漂亮。
個頭有一米七出頭,身材挺不錯的。
說實話,孫大為每當看到這麼年輕的鬼,就會有一種惋惜的感覺。
「你想讓我治什麼?」孫大為柔聲說道,生怕嚇到了女鬼。
「大師,你能裝腦子嗎?」
孫大為二次懵逼,完全沒弄明白女鬼說的是啥。
裝腦子?
裝啥腦子?
女鬼看到孫大為不解的模樣,抬手就掀開了自己的……天靈蓋。
孫大為差點被嚇尿,再定睛一看,好傢夥,這天靈蓋裡頭竟然是空的。
當然,鬼所呈現出來的,是死亡之後的狀態。
不過這也表明,這鬼的肉身,腦袋裡面確實已經沒有了腦子。
「裝腦子啊!可以啊!你還可以選,是豬腦,羊腦,牛腦?」孫大為點頭道。
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經觸發了學習空間,看來搞定了這單生意,他又要去學習空間裡挨電棍了。
「裝什麼腦都行,我只是不想腦袋裡面是空的。」
「我聽別的鬼說,如果腦袋裡是空的,下輩子就無法投人胎了。」
孫大為點了點頭,道:「行,那就去看看你的屍體吧!」
女鬼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孫大為叫住了女鬼,看來沒有腦子確實差了點意思,沒看到他就穿了一條大褲衩嗎?
這麼出去,非被人給當成流忙給逮起來送警局不可。
孫大為穿上了T恤短褲涼鞋,帶著女鬼離開了鋪子。
夜幕中,孫大為開著車,女鬼坐在副駕位置指路。
「這是去西郊火葬場啊?」孫大為看著路牌上的顯示,心中暗道。
眼瞅著過個紅綠燈,再直行200米就是火葬場了,女鬼開口了。
「大師,右拐。」
「右拐?那去什麼地方了?」孫大為不解,但還是按照女鬼的指引打了轉向燈,扭轉方向盤,拐入了右邊的路。
往前又行駛了三公里,一股腐爛、廢料、屎尿等混合在一起的臭味充斥鼻腔。
就算是關上車窗也依然擋不住這臭味的侵襲。
夜幕下,前方竟然出現了山的輪廓。
「這是什麼地方?」孫大為忍不住問道。
「西郊垃圾場。」女鬼回道。
「大師,我就在前面不遠處。」
孫大為強忍著噁心,將車停在了女鬼所說的位置,從儲物戒裡面弄了個口罩,外加一個防毒面具。
全都佩戴好,總算是感覺臭味減輕了不少。
再換上一雙到膝蓋的水靴,孫大為才開門下了車。
這一下車,雙腳立刻感覺踩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
用強光露營燈一照,孫大為險些吐口罩和防毒面具裡頭。
腳下踩的竟然是……
好吧!還是不描述了。
垃圾場又能有啥好東西啊?
各種噁心的東西唄!
孫大為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才強忍著嘔吐感,跟在女鬼的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垃圾場深處走去。
走了差不多200多米,女鬼停了下來,指著身前道:「大師,我就在這裡。」
孫大為愣了一下。
女鬼,垃圾場,屍體。
這三個片語合在一起,那豈不是……命案啊?
孫大為從儲物戒里取出個短柄三齒耙,按照女鬼說的位置,將各種裝袋的生活垃圾刨開。
因為不知道確切的深度,所以孫大為手上也沒個准。
一耙刨下去,再一拉。
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被拽破了。
再強光露營燈的照射下,一個雙眼圓瞪,膚色因失血而變得煞白,腦殼不翼而飛的女人的人頭,出現了。
孫大為再也忍不住了。
哇!
這下可好,全吐在了口罩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