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我在寒一醫還有工作啊!」孫大為苦著臉道。
「我這三天兩頭請假,一請就是個把禮拜、十天半個月的,人家醫院院長都對我有意見了。」
謝平嚴肅道:「孫大為同志,請搞清楚主職和副業的區別。」
「你是特殊事務部的轉冥使,肩負著打擊妖魔鬼怪,穩定社會治安,維護國家安全,預防特殊事件發生的重要使命。」
孫大為撓撓頭:「謝部,我知道我的責任與義務。」
「可我也是一名醫生啊!」
「同樣也是救死扶傷,為人民服務啊!」
謝平認真道:「任務重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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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扁著嘴,無奈道:「那我當初去寒一醫當醫生,圖個啥啊?」
孫大為都忘了當初為啥要去醫院當一名醫生了。
救死扶傷,獲得功德值?
隨便賣掉一顆魂丹,得到的功德值,在很多轉冥使看來,都是天文數字了。
幫助鬼完成心愿,獲得功德值和系統積分?
又不是只有醫院有鬼,殯儀館火葬場的鬼更多啊!
至於賺錢……
得了吧!不說冰城一家五星級酒店每年的分紅都夠他過八輩子了。
就算是特殊事務部的工資獎金和各種福利,都足以讓他衣食無憂了。
他現在都已經達到了視金錢如糞土的境界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捐給特殊事務部那麼多的金錢。
所以……
「老謝,當時給我安排到寒一醫,是因為啥啊?」孫大為疑惑的問道。
謝平看著陷入自我懷疑中的孫大為,忍不住笑道:「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
「一份明面上的工作,同時也是身份的掩護。」
「學以致用,救死扶傷。」
「給你父母一個交代。」
「或者是……無聊時的消遣?」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都是一份責任,既然你選擇了,那麼就要恪盡職守。」
「你在醫院當醫生的時候,就要為患者負責,你執行任務的時候,就要為國家負責。」
「至於請假什麼的,該請就請唄!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醫生,沒有你,難不成患者就只能等死?」
「可任務的分配,都是按照個人能力來的,雖然不是只有你一個轉冥使,但其他轉冥使來執行的話,失敗率更大,傷亡率更高。」
「拖延的時間越長,對社會、百姓的傷害就越大。」
孫大為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能力越大,責任越重。
既然老天爺給了自己這份能力,讓自己擁有了系統,那麼,就應該扛起這份責任。
至於如何平衡轉冥使和醫生這兩個職業。
其實很簡單,任務優先,國家為重。
不過,似乎留在醫院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朝九晚五的坐班制,並不適合孫大為。
而且醫院最大的局限性是科室的限定。
孫大為可是同時精通多醫學領域,只困在骨科的話,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孫大為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很快就有了一個決定,當然,先把任務搞定再說。
孫大為想到這裡,果斷的接過了牛皮紙袋,當著謝平的面拆開,將裡面的卷宗、資料全都倒在了辦公桌上。
最醒目的是一摞照片。
孫大為用手在照片上一抹,將照片攤開在辦公桌上。
這一摞照片足有幾十張每一張照片上,都是一位老人,有男有女,年齡大概在50-80歲之間。
每個人都是閉著雙眼,嘴角微微上揚,展現出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
「看出來什麼了?」謝平問道。
孫大為皺著眉頭道:「他們的表情是完全相似,或者說是完全相同的。」
「從他們的面部肌肉上來看,他們這種表情,代表的是身心極為放鬆,而表現出來的非常享受,非常愉悅,自然體現出來的那種開心的感覺。」
「如果只是個別幾人,並沒有什麼可奇怪的,但每個人都是這副表情,這肯定有大問題。」
孫大為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他們都吸獨了?」
謝平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他們都吸獨了。」
「我再告訴你一件絕對會令你覺著匪夷所思的事實。」
「照片上最年輕的人,只有18歲,年紀最大的也不到30歲。」
「什麼?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孫大為驚了,這特麼不是開玩笑嗎?
這些照片中任何一個人,臉上都用皺紋寫著歲月的痕跡,鬆弛的皮膚,缺乏彈性的眼皮,嘴唇也不再飽滿。
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有著一頭銀髮,一根黑頭髮都看不到的,純白色的頭髮。
化妝術?
有可能,但是圖啥啊?完全沒有必要啊!
謝平用手指在資料上點了點。
孫大為將這厚厚一摞資料拿起,一張張看了過去。
李某,男,21歲,某大學在讀大三學生……
張某某,女,23歲,某化妝品公司經理……
周某,男,27歲,某建築分公司總經理……
馬某,女,18歲,某大學在讀大一學生……
「看出來點什麼嗎?」謝平等到孫大為看完所有的資料後,再次問道。
「他們都很年輕,身體很健康,而且……很有錢?」
「是的!」謝平點頭道。
「他們的身體都非常健康,強壯,充滿活力,而且家裡都非常有錢。」
「根據年齡導致的面容改變來分析,他們死的時候,都是他們年老時的模樣。」
「而且根據調查,他們活著的時候,都挪用了家裡、公司的錢,但是他們死後,他們帳戶當中的餘額為0。」
「根據詢問他們的朋友、家人,發現他們在死前大概半年左右,每個星期都會有一天不見蹤影。」
「就是完全聯絡不上,跟失蹤了一樣。」
「而第二天又會準時出現在課堂、公司,和平常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當詢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卻對失蹤的這一天去了哪裡,做過了什麼,完全三緘其口,一丁點兒風都不透。」
謝平走到椅子上坐下,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三張照片,遞給了孫大為。
三張照片上同樣都是老人,二男一女。
「嗯?」孫大為忽然愣了一下,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問道。
「他……不會是李玉李哥吧?」
「是!」謝平點頭道。
「李哥死了?」孫大為驚了。
李玉是墨龍省特殊事務部4級轉冥使,曾經和孫大為一起執行過任務,兩人也算是比較熟悉了。
上次見面,孫大為記得也就是在4個月前,怎麼……
「他們三個,都是特殊事務部的轉冥使,也都接受了這個任務,但是現在……」
謝平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都死了。」
「屍檢報告表明,他們在死的時候身體極度放鬆,精神極度愉悅,不像是被殺死的,而像是……」
謝平認真道:「生命耗盡,自然死亡。」
「李玉傳回來的最後一個訊息是:新型毒榀。」
「本來這個任務是準備交給石萌去辦的,但是我覺著,你比石萌更合適。」
孫大為點了點頭:「沒錯,這個任務我更合適。」
「有什麼其他的線索嗎?總不能讓我從頭查起吧?」
謝平將一張名片遞給了孫大為。
孫大為接過來一看,這張黑色底,燙金字名片上清晰的寫著:cupit俱樂部。
「任務內容:查明這種新型毒榀的來源,最好能夠順藤摸瓜,將其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孫大為點了點頭:「對了老謝,這些人死了之後,他們的魂魄呢?」
「沒有見到。」謝平搖頭道。
「也就是說,這事兒可能跟轉冥使有關?」
「是的!」
孫大為沉默著將所有的照片資料都放回到了牛皮紙袋中,又將牛皮紙袋收入儲物戒里。
立正。
「這個任務,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