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動,兩輛車,不算孫大為,一共來了8個刑警。
孫大為和周巡一輛車,就意味著劉英哲他們8個人,要擠在一輛轎車裡。
除了開車那哥們坐著寬綽之外,其他人坐得那叫一個擠得慌。
一名年輕刑警抱著劉英哲坐在副駕。
後排前後交叉坐了5個大老爺們。
關後排車門的時候,都是劉英哲用肩膀給扛上的。
「支隊長,要不,咱們先去冰城刑警支隊借輛車吧!」
「是啊!支隊長,要是這麼擠著回寒城,我怕咱們得被擠死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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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哲估摸著這輩子除了小時候被他爹這麼抱著之外,還是第二次被一大老爺們抱著,那叫一個彆扭。
劉英哲想了想,拿起對講機。
「胖子,知道冰城刑警支隊在哪兒不?」
「知道。」
「直接去那兒。」
「哦了。」
孫大為回應了一聲,打轉向燈,從車流中開了出去,而後直奔冰城刑警支隊而去。
冰城刑警支隊也許是為了行動方便,並不在冰城市區,而是在靠近冰城南郊的地方。
「大為,你們這是幹什麼?」周巡坐在副駕,雙手被手銬銬在車頂前扶手上,被迫高舉著。
「周叔,你隱藏的挺深吶!你好好尋思尋思你都幹過啥違法的事兒?」孫大為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大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是打小看你長大的。」
「你周叔我是啥人,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我就一開車的,能幹過啥違法的事兒啊?」
「這些年,我連紅燈都沒有闖過啊!」
孫大為也不應聲,專心致志的開著車。
周巡見問不出什麼,索性也不浪費口舌了。
車上一時之間變得格外的沉悶,只有發動機的聲音,以及路噪聲在車內迴蕩。
出了市區,要到冰城刑警支隊,需要過一段兩公里左右的防護路。
所謂的防護路,就是專門為了防止松江發洪水而設定的隔離路線。
不但道路兩側沒有住宅房屋,甚至連個建築都沒有,就連公路都比路旁的平整土地高出來一米多。
就在這條路上,周巡毫無徵兆的出手了。
明明被手銬死死的銬著,可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手銬竟然全都開了。
周巡一解開束縛,右手一轉,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朝著孫大為的右肋狠狠刺來。
孫大為在周巡雙手脫銬的同事,就扭頭看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憨笑。
周巡雖然看到了孫大為那詭異的笑容,心中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一下還是狠狠的捅了過來。
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周巡眼睜睜的看著孫大為的身上浮現出了一層金光,手中的匕首被這金光擋住,難以寸進。
「巴嘎!四象鏡!」
「周叔,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孫大為憨笑道,右臂屈肘狠狠的砸向了周巡的面門。
周巡明知道孫大為有四象鏡護身,可頭腦卻趕不上長期訓練引發的慣性動作,手臂一收一撩,匕首劃出一道弧線,狠狠的切向了孫大為的手臂。
鐺!
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這一匕首,劃在了金光之上。
孫大為毫髮無損不說,這一肘,還狠狠的砸在了周巡的臉上,給周巡砸了個滿臉桃花開。
孫大為右腳死死的踩住剎車,身體側傾,直接壓了上去。
周巡雖然夠強壯,但論力氣的話,還真不是孫大為的對手,這一壓,直接被孫大為給壓得死死的貼在了車門上。
那張滿是鮮血的臉,貼在玻璃上,都被擠變形了。
孫大為左手掐著周巡的脖子,身子抵著周巡的身子,右臂取肘,稍微讓出來一點空間,就再次狠狠的砸在了周巡的頭上。
一下,兩下,三下。
如果周巡,或者,這位叫個什麼井上松下田埂茅廁的傢伙沒有露餡,孫大為念著認識這麼多年的感情,還不會下手這麼黑。
但偏偏你丫尾巴都露出來了,擺明了就是一隻畜生,那胖爺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所以,這屈肘砸頭,那叫一個狠,那叫一個肘肘爆頭。
嘩啦!
副駕車窗直接被周巡得腦袋撞了個粉碎。
要不是現在的車窗使用的都是安全玻璃,碎裂後沒有什麼鋒利的面,否則的話,這一下就夠周巡的臉上來上幾道深深的傷口了。
雖然周巡翻著白眼已經被砸暈過去了。
可孫大為仍然不放心,雙手快速在周巡的雙臂上一路摸了下去。
咔咔咔!
骨骼交錯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等到孫大為坐直了身子,周巡的雙臂已經軟的跟麵條似的,耷拉在身體兩側了。
孫大為重新掛上一檔起步,目光移到車前,又把一檔換成了空擋。
沒辦法,這大白天的,明明陽光明媚視線清晰,可車子的前後左右,不知道什麼時候,騰升起了濃濃的白霧。
可視範圍怕是連三米都不到。
這要是繼續往前開,指不定得開溝裡頭去。
這大霧絕對不是周巡搞出來的,因為周巡根本就沒有機會。
也就是說……
還有一個敵人,一直隱藏於暗處,伺機對孫大為發動進攻。
孫大為開門下車,右手一甩,血紅色長刀已經握在了手中。
車子後方,一道人影緩緩靠近。
孫大為正要提刀發動攻擊,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取消掉了。
這道人影穿過了迷霧,漸漸展現出了面容,不是劉英哲還能是誰?
劉英哲在看到站在車旁的孫大為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也將舉著的手槍槍口垂下。
「他們呢?」孫大為問道。
「我讓他們開車後退,不許跟上來,我怕你發生危險,自己過來的。」
「小孫,你沒事兒吧?這大霧怎麼來的莫名其妙的?」
孫大為微微愣了一下。
「宮廷玉液酒!」
「什麼?」劉英哲愣了一下,皺眉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喝酒?解決掉這件事情,我……」
噗!
孫大為一個疾步前沖,長刀直接貫穿了「劉英哲」的胸膛,也刺穿了他的心臟。
當然,前提是這個假劉英哲的心臟沒有長在右邊。
「你……」
「你什麼你?」孫大為不屑道。
「劉隊只會叫我胖子,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只要是大夏人都知道。」
「如果不知道,就只能說明……」
孫大為一記膝撞重重的撞在假劉英哲的襠部,而後順勢一把將假劉英哲給推開。
「你是假的!」
孫大為看著倒在地上,一手捂著心臟位置,一手捂著襠的假劉英哲道。
嘭!
假劉英哲化為一股黑煙,憑空消失了。
「孫大為,沒想到你竟然也是轉冥使,而且還是一名非常厲害的轉冥使啊!」
一個嬌滴滴,嗲嗲的女聲忽左忽右,縹緲不定的傳來。
孫大為撇了撇嘴:「故弄玄虛。」
「也就你們這幫畜生專門做這種縮頭藏尾的齷齪事兒了,有本事出來跟胖爺明刀明槍的打啊!」
孫大為話音未落,十幾個黑點從四面八方疾射而來。
速度極快,角度刁鑽。
說實話,孫大為眼睛是看到了,腦子也反應過來了,可身體卻愣是一點兒都沒動。
不是孫大為仗著有四象鏡護身,就懶得躲閃。
而是……他是真的想躲,可臣妾是真的做不到啊!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傳來,而後全部被四象鏡擋住,掉落在地。
孫大為低頭一看,一枚枚純黑色,啞光色,上面還有著奇怪紋路的手裏劍。
其實孫大為覺著,這玩意兒應該叫做螺旋飛鏢更適合一些。
「四象鏡?」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而後悄無聲息。
緊接著,濃霧快速散去,公路上恢復正常。
「這就完了?」
孫大為撇了撇嘴,感覺那叫一個不爽。
胖爺都沒活動開身子呢!你丫見勢不妙就立馬逃掉了?
鬧呢?
這個世界上還是聰明人比較多。
轉冥使只要是系統學習過,就知道四象鏡的絕對防禦,是已知護身法寶中最強的存在。
明知道敵人有四象鏡護身,還要跟個傻子一樣瘋狂攻擊,那不叫勇氣可嘉,那叫腦子有坑。
所以,對方快速退走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當孫大為看到沒了腦袋的周巡,無奈的嘆息一聲。
躲在暗處的介個娘們應該是負責監視、保護周巡的。
如果能夠幹掉孫大為,救走周巡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若是干不掉孫大為,又救不走周巡,那麼,幹掉周巡則是最佳選擇。
至於為什麼要砍掉周巡的腦袋……
當然是不給孫大為半點窺探周巡記憶的機會。
至於周巡的魂魄……
孫大為其實不找都知道,肯定也沒了,對方是轉冥使,自然不會犯這種最低階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