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站在臨時拘留室走廊盡頭的劉英哲等人還能抽著煙,聽著閆福平的慘叫聲聊著天。
10分鐘後,劉英哲等人開始緊張起來。
他們能聽得出來,閆福平慘叫的聲音都變得沙啞了。
15分鐘後,閆福平的慘叫聲都變得有氣無力,直到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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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哲和其他刑警對視一眼。
「支隊長,胖子不會是把閆福平給打死了吧?」
劉英哲愣了一下,撒腿就往關押著閆福平的拘留室沖。
其他刑警快速跟上。
等到眾人來到門口,隔著欄杆看到裡面的情況後,齊齊懵住了。
臨時拘留室里,孫大為葛優癱在長凳上,叼著一支煙,那副舒坦的模樣,就就好像是在抽事後煙似的。
身材矮小瘦弱的閆福平,跟個猴一樣蹲在拘留室的角落裡,臉上掛著委屈巴巴,欲哭似泣的表情。
這場景,看上去就好像閆福平剛剛被孫大為這個胖子給侵犯了似的。
「閆福平!」劉英哲叫了一聲。
閆福平緩緩扭頭看向劉英哲等人,茫然而空洞的雙眼當中竟然瞬間有了光。
只見閆福平手腳並用,速度飛快的爬到了欄杆旁,雙手抓著欄杆,腦瓜子死命的往欄杆縫隙里鑽。
瞧這架勢,就好像是要從這寬度20厘米左右的欄杆只見鑽出去似的。
「劉支隊長,救命啊!你要知道什麼我全都說,我什麼都說。」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不要把我和這個胖子關在一個屋子裡啊!」
「他……他不是個人啊!」
「他死命的往我臉上砸拳頭,死命的用腳踹我啊!」
「他還慢悠悠的掰斷了我的每一根手指,還逼著我不能閉上眼睛,要我親眼看到手指是怎麼被掰斷的啊!」
「他就是個惡魔啊!」
「我要請法醫驗傷,我要告他,我要……」
閆福平對劉英哲控訴著孫大為對他所做的暴行。
說實話,劉英哲這老刑警從業這麼多年,恐怕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從閆福平的控訴當中,他甚至能夠想像到剛剛那15分鐘裡,孫大為是如何痛毆閆福平的。
可很快,劉英哲就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
「你說他剛剛用力打你的臉,還踢你?」
「對,他剛剛用拳頭,一下接一下的往我的臉上打,我的眼睛都要被他打瞎了,我的鼻樑都被他打塌了,我的嘴唇都被他打破了。」
「還有之前在審訊室里,他還往我嘴裡塞香菸,把我的嘴都給燙破了。」
「我要……」
「你先等會兒。」劉英哲開口打斷了閆福平的控訴。
想了想,劉英哲從兜里掏出了手機,開啟自拍功能,然後將螢幕翻轉給閆福平看。
「你說他打你的臉,可是……」
「你的臉上什麼傷痕都沒有啊!」
邊上一名刑警仔細的打量著閆福平,點頭附和道:「甭說傷痕了,就連紅腫都沒有啊!」
閆福平剛開始還認為這些刑警和那個該死的胖子串通一氣,可當他看到手機螢幕上的自己後,整個人都傻眼了。
沒有開美顏來美化自己的容顏。
手機螢幕上的自己,沒有烏眼青,也沒有被打封眼,鼻樑依然高挺,嘴唇也沒有破。
甚至之前嘴唇被點燃的香菸燙傷的地方,都是完好無損的。
閆福平緩緩的抬起雙手,放在眼前仔細的看。
他清楚的記得,剛剛自己的手指每一個關節都腫脹,就像是長期患有風濕性關節炎似的。
那種鑽心的疼痛,就算是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可是現在,自己的手指關節沒有半點異樣,就好像之前被那個兇殘的胖子,慢慢的折斷手指的事情,完全就是他幻想出來的似的。
「我說……」
孫大為一開口,閆福平就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你是準備如實招來呢?還是準備今晚上就跟我一起住在這裡呢?」
閆福平脖子就跟生鏽的機械一樣,緩緩扭頭看向孫大為。
孫大為沖著閆福平憨憨的呲牙一笑。
「你放心,我對你會非常溫柔的,不過這次不只是你的雙手,我還會把你的腳趾,一根根的掰斷,然後再一根根的接起來。」
「還有你的手腕,胳膊肘,肩膀,腳腕,膝蓋……」
「哇!」閆福平放聲大哭,隔著欄杆死死的抱著劉英哲的雙腿就不撒手了。
「劉支隊長,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要跟這個胖子在一個屋子裡。」
以劉英哲為首的一幫刑警,一臉懵逼的看了看閆福平,又看了看點燃一支香菸,美美的抽起來的孫大為。
完全不明白這胖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劉英哲經驗豐富,並沒有立刻將閆福平放出去,而是用手機進行拍攝,讓閆福平對著手機鏡頭,一五一十的將上線的身份交代了出來。
等到確認了資訊之後,這才開門將閆福平放了出來。
都不用刑警動手,閆福平就主動衝到一名刑警面前,將雙手遞了過去。
等到戴上了手銬之後,都不是兩名刑警押著閆福平,而完全是閆福平在拖著兩名刑警往外走。
「胖子,出來吧!難不成你還真的想要被拘個幾天啊?」劉英哲哭笑不得的招呼孫大為道。
孫大為這才將菸頭扔進了蹲便器里,慢悠悠的起身,晃悠悠的走出了審訊室。
「你小子是怎麼做到的?」劉英哲好奇的問到。
劉英哲確信,剛剛閆福平絕對沒有撒謊,畢竟那整整15分鐘的慘叫聲是騙不了人的。
就算是演技最高的演員,也未必能演出那種劇痛引發的慘叫聲。
「嘿嘿!不過是催眠術而已,他所說的那些,全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孫大為憨笑道。
「不對啊!如果是催眠術的話,他臉上的傷,還有嘴巴上的傷是怎麼好的?」劉英哲忽然想到了一個重點。
要知道,剛剛在審訊室里,劉英哲是親眼看到孫大為給了閆福平一巴掌,而後又塞了閆福平一嘴的煙。
難不成那個時候,孫大為就連他也給催眠了?
「塗了一點效果非常不錯的藥膏,可以短時間內消腫,也能夠治癒口腔燙傷。」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直接在審訊室裡面對他催眠啊?」劉英哲依然不解。
孫大為被問愣住了,他總不能跟劉英哲說,在審訊室的時候,他光想著暴力逼供了,根本就忘記自己能夠精神控制的事情了?
「這個嘛!」孫大為眼珠子一轉,就已經想到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藉口。
「環境啊!劉隊。」
「在審訊室里,為什麼要動手?就是要給閆福平留下一個我這個人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警察的規矩,我一定會對他動手的印象。」
「然後從審訊室換到這裡,又將我和閆福平關在一起,這就給了閆福平一種他馬上就要挨揍的念頭。」
「在這種恐懼的心理之下,人的精神是相當緊張的,可我偏偏沒有動手。」
「這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讓他的心情從緊張逐漸放鬆。」
「我正是趁著他的精神放鬆的瞬間,對他進行了催眠。」
「然後我用言語誘導他,讓他幻想自己正在被我痛毆,被我嚴刑逼供,實際上,他的身體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這樣一來,就算是最優秀的法醫,也沒有辦法從他的身上找到任何傷痕了。」
孫大為說完後,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多麼機智,可愛的帥胖啊!
還真別說,劉英哲居然真的相信了。
劉英哲點了點頭,道:「回頭我得跟上頭打個報告,看能不能調個,或者是特招一個會催眠術的人過來。」
「透過心理暗示,讓犯罪嫌疑人幻想自己正在遭受刑訊逼供,這得讓我們省下多少口水啊!」
孫大為:……你還真信啊?
劉英哲和孫大為走出了臨時拘留室,剛回到劉英哲辦公室,椅子都沒有坐熱呢!
一名刑警手中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走了進來。
「劉隊,閆福平交代的上線,我們已經查到其真實身份了。」
刑警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放在了辦公桌上。
孫大為俯身,歪著腦袋看向平板電腦螢幕。
當他看到上面的那名中年男人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劉隊,這個人,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