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涵的屍體上還穿著和母親一起逛商場的衣服,頭上套著一個毛線帽子。
這種毛線帽子在北方非常普遍,能夠將整個腦袋都蒙起來。
孫大為猜測,就是因為這個帽子,導致劉宇涵的記憶最後一段全都是黑色。
保姆的屍體呈現出抓撓的動作,嘴巴是張開的,顱骨上有一處明顯的骨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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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骸骨的姿勢,傷勢,孫大為大致能推斷出當時發生的事情。
保姆應該是先被擊暈,而後被運到了這裡,在被扔進坑裡後,被活埋。
當她因為窒息感而甦醒,想要掙扎活命卻已經晚了,最終因窒息而亡。
「周局親自帶隊,正在召集人手往這邊趕。」楊雨薇站在坑上,對孫大為叫道。
孫大為點了點頭,伸手脫下了保姆腳上的鞋襪,握住了保姆的腳。
「足相術啟動!」
保姆的記憶快速在孫大為的腦海中閃現。
在最後一段,孫大為見到了兇手。
一個穿著軍綠色棉大衣的男人,抱著個孩子與保姆擦肩而過。
男人抱著的孩子手臂垂下,隨著男人的走動晃悠著,身上穿著的羽絨服是白色的。
而劉宇涵當時穿著的羽絨服是米色帶著黑色條紋的。
保姆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快步追了上去,卻看到男子走進了安全通道。
保姆也跟著進入,卻看到另外一個穿著商場清潔工人制服的男人,正和棉大衣男人一起將一個小孩塞進大號垃圾桶中。
兩名男人在聽到防火門開啟後,齊齊看了過來,在看到保姆後,兩名男人對視一眼,軍大衣男快步沖了上來。
保姆想要逃跑,卻已經晚了,一名男人從兜里掏出一柄短榔頭,狠狠的砸在了保姆的頭上。
然後就是黑暗,直到記憶結束。
「你的手機能不能調出3年前商場所有保潔工人的資訊?」
「啊?我的手機?調不出來,不過市局裡應該有,當時每個清潔工人都被問詢過。」
孫大為點點頭,那就只能先等著了。
過了足有一個小時,遠處亮起了紅藍色的燈光,周局帶著警察趕過來了。
孫大為用鎖魂索開門,讓火麒麟先回去。
「記住,轉冥使的事情,不能跟普通人講的。」孫大為叮囑了楊雨薇一句。
「哦!」楊雨薇乖巧的應了。
很快,3輛越野車晃晃悠悠的駛來,停在了孫大為和楊雨薇身前。
周局下車後,一揮手,眾警察立刻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
「周哥,你的手機里有沒有3年前商場裡清潔工的資料?」孫大為問道。
「我讓人發過來。」周局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接連不斷的資訊提示音響起。
周局將手機遞給了孫大為。
孫大為劃著名手機螢幕,仔細的看著上面每個人的照片。
忽然,孫大為的手指一頓。
「就是他!」
周局和楊雨薇立刻看了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30多歲的男子,長相很普通,毫無特色可言,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面,就很難再找出來的型別。
而且看樣貌,給人一種老實巴交的感覺。
「楊影,男……」
周局拿回手機,快速在螢幕上划動了幾下。
「把楊影的資訊給我調出來。」
很快,一份警局內部人員資訊資料傳到了周局的手機上。
楊影,今年36歲,刑滿釋放人員。
曾因盜竊、敲詐等罪行多次坐牢,只不過刑期都比較短,在6個月到1年之間。
最後一次是因為故意傷人,被判刑5年。
出獄時間就在3年前,距離劉宇涵案不到3個月。
「找到了,楊影現在就在冰城,和妻子一起開了一家早餐店,有一個2歲的兒子。」
周局留下四名刑警處理屍體,而後帶人上車,向著冰城市區駛去。
一個小時後,孫大為在市局見到了被押來的楊影。
審訊室中,楊影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說的事兒啊!」
「我上次出獄後,真的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了,我女朋友等了我整整5年,我怎麼可能還作奸犯科,那我還是個人嗎?」
負責審訊的刑警敲了敲桌子。
「楊影,你以為我們警方沒有證據就會把你抓回來嗎?」
「這起案子你就算不是主謀,至少也是同謀者。」
「只有老實交代才能得到法律的寬大處理,負隅頑抗只會加重你的罪名。」
「你也說了,你老婆等你出獄等了整整5年,她沒有辜負你,難道你要辜負她嗎?」
「你有一個2歲的兒子,你也是一個父親,你能想到被你們綁走的孩子的父親,當時的絕望嗎?」
「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就因為你們所做的惡事,被徹底毀掉了。」
「現在是你贖罪的時候了,如果你繼續裝傻充愣,那麼我們警方就會認為你是這起綁架殺人案的主謀,而不僅僅是同謀那麼簡單。」
「如果你老實交代,幫助我們警方將主謀抓到,那就是有立功表現。」
「在法庭上,法官也會根據你的表現,酌情減少你的刑期。」
楊影沉默了片刻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我……交代。」
「3年前我刑滿釋放後,就不想瞎混了,我想攢點錢跟我老婆結婚。」
「可是社會對我這種刑滿釋放人員很歧視,而且我也沒有什麼技能,根本就找不到像樣的工作。」
「正好我一高中同學在那個商場當經理,我就去應聘當上了保潔,雖然累點,賺錢少點,但總算是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
「在年前幾天,我一獄友,我叫他東哥,真名叫……」
楊影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真名叫姜東,生薑的姜,東南西北的東。」
「他剛被放出來,想要搞一筆錢回家過年,他想找我合作,但是被我拒絕了。」
「姜東用我老婆威脅我,說我不合作的話,他就要弄死我老婆,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但是我很明確的跟他說了,我只負責幫他把人從商場裡運上車,後面的事情我一概不參與。」
「那個小男孩一進商場就被姜東給盯上了,坐邁巴赫,男孩的母親手裡拎的包就值幾十萬。」
「這樣有錢人家,得知孩子被綁架了,肯定不敢報警,一定會乖乖支付贖金的。」
「於是我就在安全通道裡頭等著。」
「姜東帶孩子進來後,我就幫著把孩子放進事先準備好的垃圾桶里。」
「這時候,帶孩子的那個女人,應該是保姆吧?進來了。」
「姜東就衝上去抓住那個女人,用榔頭砸在了女人的頭上。」
「我就是幫著把女人和孩子都塞進了垃圾桶,然後把垃圾桶裝上姜東找來的一輛越野車,後面咋樣了,我就不清楚了。」
刑警問道:「監控是你動的手腳吧?要不然不會那麼巧,就在你們作案的時候壞掉了。」
「不是我動的手腳,是姜東……」
楊影苦著臉道:「姜東認識一個網咖的網管,是個駭客高手,弄了個程式。」
「姜東讓我把隨身碟插進監控室的電腦主機里,一分鐘就可以拔掉,然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管了。」
「警察同志,我就知道這麼多,我全都交代了,這案子真的是姜東威脅我的,我也是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想過再犯罪啊!」
警方這邊很快鎖定了姜東的行蹤。
這廝在3年前案發後,就逃去了南方,在南方幾家工廠大螺絲。
一直到1年前,應該是感覺風聲過去了,這才返回了冰城,在一家私人健身會所當形體教練。
姜東被警方抓到的時候,居然正在一個丈夫出差的女學員家裡滾床單呢!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姜東在審訊中卻不斷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