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李娜四合院的院子中。
祭壇已經擺好,兩根手臂粗的白色蠟燭已經點燃,兩道火焰散發著淺藍色的幽光。
把好好的一個院子,愣是弄得跟恐怖片拍攝現場似的。
井上宏二穿著一套陰陽師長袍,盤腿坐在祭壇前,矮桌上擺放著一塊白色的裹屍布。
隨從們以九星方位,各自捧著法器站定。
兩名貼身侍女穿著黑色的和服,跪坐在井上宏二身後。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井上宏二快速念誦著陰陽師九字真言。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
雙手隨著念誦快速變幻著手勢,一個個黑金色的印決在雙手之間浮現,快速沒入到祭壇上的裹屍布中。
隨著印決的打入,裹屍布無風自動,從祭壇上立了起來。
空地上,一個橢圓形的半透明大門開啟,陰風從大門中呼嘯而出,湧入到裹屍布內。
裹屍布快速旋轉,捲起,最終形成了一個凹凸有致的人形。
在裹屍布的上方,黑色的長髮,就像是加了催肥劑的雜草一樣瘋狂生長出來。
井上宏二一把抓起矮桌上放著的金色羅盤,右手胡蘿蔔粗的手指,在羅盤上快速撥動了一下。
羅盤中間的卦陣快速旋轉。
最終,卦陣停下,指標所指的方向,赫然是孫大為所在的位置。
「去,殺了他。」
井上宏二低吼一聲,祭壇上的黑髮白裙女鬼發出一聲尖嘯,憑空消失了。
一旁坐在輪椅上的李娜已經看呆了。
這不是李娜第一次看到大師施法。
10年前,她托關係,搭了不少人情,好不容易才請到了天璇道長過來幫忙布置院子。
當時她就是跟在天璇道長身旁,只不過布置過程實在是乏善可陳。
天璇道長就是拿著個羅盤,走一走,看一看。
然後在院門上方嵌入一個八卦鏡,在圍牆上方每隔一段距離就嵌入一枚銅錢。
在四合院當中,就是挪一下東西,讓她在某個地方栽種一棵樹。
最後一揮手,一道威風拂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用了兩天時間,拿錢走人。
李娜是半點玄妙的東西都沒見到。
可現在呢?
井上宏二的施法,已經完全顛覆了李娜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神乎其神。
「井上大師……」李娜小心的問道:「剛才那個是……」
井上宏二從侍女手中接過了熱毛巾,擦拭了一把堪比豬頭的大臉上的汗水。
「我剛剛召喚的是可在地府與陽間自由穿行,法力強大的女鬼貞子。」
「貞子能夠令人產生極其恐怖的幻覺,讓你的敵人精神崩潰,只想求死解脫。」
「還能夠對敵人的心臟注入能量,讓他的心臟爆裂。」
「用你們大夏話來說,就是殺人於無形。」
「就算是屍檢,也只會認為他是自嘎,絕對不會牽連到你的身上。」
李娜聽了井上宏二的介紹,大喜。
「死胖子,你給老娘等死吧!」
……
「嗚嗚,嘰里呱啦……」
孫大為看著女鬼從井口一點一點的爬出來,有點懵逼。
「耗子,她叫喚啥呢?」
站在孫大為身旁的耗子精同樣一臉懵逼。
「主人,我是本地老鼠啊!雖然我是個畜生,可物種不同,其他畜生的語言,我聽不懂啊!」
「要你有啥用?連畜生的語言都聽不懂。」孫大為不悅道。
「回頭給你報幾個語言學習班,你給我好好學學,要不以後出去玩不帶你了。」
「是,主人。」耗子精苦著臉點了點頭。
「對了,回頭把這口甜水井洗乾淨,我以後要是住這裡,還指著用這口甜水井裡的水泡茶呢!」
「是,主人!」
耗子精看向還在井口蛄蛹的女鬼,恨得咬牙切齒。
你丫來大夏找事兒,好歹也學習一下普通話啊!
就算是要增加出場恐怖感,你特麼難道就不能從茅坑爬出來嗎?
那樣的話,鼠爺嫌噁心都不敢近身。
你說你既不會普通話,還特麼從甜水井裡爬出來。
敢情鼠爺遭了無妄之災,還特麼要給你善後?
「真雞兒慢啊!」孫大為打了個哈欠,大晚上的,你丫要出場就快點,這跟個蛆似的,蛄蛹蛄蛹的,咋的,你特麼卡帶了啊?
耗子精立馬明白了孫大為的意思,快步走了過去,一把薅住了白裙女鬼的黑髮。
耗子精懂什麼憐香惜玉?
直接就在白裙女鬼刺耳的慘叫聲中,就跟拔蘿蔔似的,薅著白裙女鬼的長髮,將她從甜水井中薅了出來。
耗子精一把將白裙女鬼扔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抬腳就是一頓爆踹。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女鬼說了一堆鳥語,一道黑光猛地撲向了耗子精。
一道銀光在昏暗的花園中閃現。
啪!
清脆的鞭聲中,這道黑光直接被耗子精的尾巴抽成了黑色光點,在空中消散。
孫大為不屑的撇了撇嘴,拿起酒杯一口悶。
把耗子精和大黑貓叫來京城,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有手下不用,那跟沒有手下又有啥區別?
就算是不用手下動手,最起碼端個茶倒個水洗個衣服做個飯的也用得上啊!
這個女鬼連千年道行都沒有,實在是太菜了。
跟耗子精打,就像是一個剛會爬的孩子,對上了巔峰時期的托尼賈差不多。
那真是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啊!
耗子精又對白裙女鬼一頓暴打,打得白裙女鬼慘叫連連,滿地打滾。
「她長啥樣?」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貞子這部恐怖片孫大為看過,沒感覺有多嚇人,就是好奇,這娘們到底長啥樣啊!
耗子精薅著女鬼的長髮,就將女鬼提溜起來,伸手把蓋住臉的長髮撥開。
耗子精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主人,這娘們賊丑。」
孫大為在看清了貞子的臉之後,終於明白這娘們為啥被她爹給幹掉了。
孫大為覺著,不是因為貞子出生開始就擁有溝通陰陽的能力,讓她父親感覺到了恐懼。
而是……這娘們實在是太醜了。
國字臉常見,可誰見過有稜有角的正方形的臉?
皮膚挺白的,也不知道是膚色如此,還是死後的慘白。
正所謂一白遮百丑,可問題是,這在貞子的臉上,那是完全失效了。
因為貞子的五官,長得那叫一個各有特色。
眼睛就像是月亮,不過一個是初一,一個是十五。
塌塌鼻也就算了,還是特麼大蒜頭鼻。
一張蛤蟆嘴也就罷了,偏偏嘴唇還特別的厚,就跟吃了五毒粉,嘴上掛著兩根香腸似的。
再加上一對招風耳……
完全沒眼看啊!
孫大為長這麼大,美女看過不少,醜女也沒少見。
可能夠長得這麼別出心裁,長得這麼鬼神辟易,長得這麼獨特彆扭的,他真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回頭一定要去醫院掛個五官科,好好的洗洗眼睛。
孫大為覺著,貞子出場的時候,就不應該長發覆面。
直接扎個馬尾辮,露出這張醜臉來,絕對比長發覆面更加炸裂,恐怖效果直接能拉滿。
主打一個嚇不死你,也要噁心死你。
對這種垃圾女鬼,孫大為都懶得動手,直接拿出困魔壺。
「收!」
「煉化!」
然後就見困魔壺一個勁兒的往外吐魂丹。
顯然貞子以前可真沒少殺人,這功德值都跌到谷底了。
李娜的四合院中。
井上宏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一臉的駭然。
「井上大師,怎麼了?」李娜關切的問道。
井上宏二面色難看道:「這個孫大為有一手啊!他竟然能幹掉貞子。」
「啊?」李娜驚呼一聲。
「那……那怎麼辦?」
井上宏二面色陰寒,一招手,侍女將懷中抱著的骨灰罈子放在了井上宏二的手中。
井上宏二開啟骨灰罈子的蓋子,探手進去,似乎抓住了什麼。
用力往外一抽……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井上宏二的手……卡骨灰罈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