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估摸著這稽核沒個十天半個月都沒動靜,索性不去搭理系統。
吃過了豐盛的油炸毒蟲午餐,耗子精戴上了手套開始收拾。
孫大為則看向了小男孩。
「小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馬冬,爸爸叫我冬冬,媽媽……」
小男孩提到媽媽,忽然說不下去了。
孫大為抬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小平頭。
「你有什麼心愿嗎?如果有的話,告訴叔叔,叔叔幫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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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的話,叔叔就要送你去另外一個世界報導嘍!」
小男孩猛地抬起頭:「我不想離開,我要是離開的話,我媽媽會死的,那個人想殺死我媽媽。」
孫大為愣了一下。
他剛剛聽小男孩的話,還以為小男孩的媽媽已經去世了呢!
「來,坐下!」孫大為指著一張椅子說道。
等到小男孩坐下後,孫大為俯身抓住了小男孩的腳。
足相術可不僅僅能夠對活人、屍體使用,同樣也可以對鬼使用。
在對鬼這一點上,能夠和足相術媲美的,恐怕就只有搜魂術了。
只不過搜魂術後遺症非常大,被用過的鬼會丟魂魄,成為痴傻的鬼,就算是投胎的話,魂魄不全,投胎人道,也會是個腦癱兒、痴呆兒。
小男孩短暫一生的過往,如同播放電影一般,在孫大為的腦海當中浮現了出來。
小男孩出生於一個非常富裕的家庭。
父親馬俊是做水果生意的,寒城最大的連鎖水果超市冬冬鮮果,就是馬俊的產業。
母親譚蓉蓉是馬俊的高中同學,也是馬俊暗戀物件。
馬俊經過6年鍥而不捨的追求,才迎娶了心上人,婚後第二年,馬冬降生。
可就在馬冬7歲那年的冬天,馬俊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被一個酒駕超速的混蛋從後面追尾。
人送到了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因為馬俊父母都已經去世,也沒有什麼親戚,所以偌大的家產,全都成為了譚蓉蓉的。
剛剛35歲,因為家裡有錢,平時特別注意保養的譚蓉蓉,看上去就跟20多歲的小姑娘似的。
身家數千萬的譚蓉蓉,一下子變成了無數人追求的物件。
這些人當中,有水果批發商,有開公司的大老闆,也有……連鎖店的某位店長。
尹琪詳,冬冬水果超市薩區分店店長,只有27歲,憑藉著俊朗帥氣的容貌,強壯的身體條件,能說會道的嘴,成功追求上了譚蓉蓉。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是那些有錢的大老闆,挑選生活秘書,或者是養金絲雀的時候,都會挑選年輕漂亮的美女一樣。
富婆的選擇,自然會是那些年輕帥氣,身材強壯的帥哥。
在馬俊去世的第二年,尹琪詳和譚蓉蓉同居了,就住在馬俊買下來的400平米,豪華裝修的大平層中。
在同居後的第二個月,兩人就領取了結婚證,但卻並未對外公開。
結婚之後的剛開始兩年,尹琪詳對譚蓉蓉和馬冬無比的呵護,比保姆都要保姆。
而且經常帶譚蓉蓉和馬冬出去旅遊,將丈夫、父親這個角色扮演的十全十美。
可漸漸的,尹琪詳對馬冬的態度越來越差。
剛開始的時候還揹著譚蓉蓉,後來發展到,當著譚蓉蓉的面,有藉口沒藉口,都對馬冬非打即罵。
譚蓉蓉剛開始非常生氣,甚至和尹琪詳離婚了。
可沒過多久,譚蓉蓉竟然又主動和尹琪詳復婚了。
譚蓉蓉剛開始的時候還會保護兒子,可漸漸的,卻對尹琪詳打罵兒子視若不見了。
就在半個月前的夜裡,尹琪詳進了馬冬的臥室,給了馬冬一杯牛奶。
馬冬喝了一口,就吐出來了,因為這杯牛奶裡面攙了花生醬。
馬冬從小就對花生過敏,平日裡是碰都不會碰的。
尹琪詳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抓住馬冬,要將加了花生醬的牛奶灌下去,馬冬拼命掙扎。
雖然馬冬只有9歲,力氣可不小,掙扎之下,尹琪詳根本就無法將牛奶灌下去一滴。
就在這個時候,譚蓉蓉出現在了臥室中。
馬冬大叫「媽媽救我」。
可譚蓉蓉並不是來救兒子的,而是走到床邊,按住了馬冬拼命揮打的雙手。
馬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放棄了掙扎,流著淚,非常配合的將這杯牛奶喝了下去。
而後,尹琪詳和譚蓉蓉就眼睜睜的看著馬冬因為過敏症狀,窒息而亡。
「我XXXX……」
孫大為破口大罵,這可是親兒子,譚蓉蓉那個見女人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難道一個半路夫妻,就真的讓她如此迷戀?
甚至不惜助紂為虐,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
圖啥啊?
這孩子是礙著你們雙宿雙棲了?
家裡那麼有錢,如果不想孩子打擾你們兩個見人的私生活,完全可以給孩子找個住宿制的學校,每個星期接回來一次就是了。
等到孩子大了,上了大學,一個學期都見不到一次。
甚至可以把孩子送去國外上學,一年兩年都見不到一次。
哪一種選擇,都比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強無數倍。
有那麼多合法的方式不選,卻偏偏選了一條犯法的路,這特麼不是腦子有坑嗎?
「冬冬,你的心愿是想讓我替你報仇嗎?」孫大為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柔聲問道。
馬冬搖搖頭:「叔叔,我只想救我媽媽。」
「我不想我媽媽被那個叔叔殺死。」
孫大為點了點頭,道:「好,你的心愿……我接了。」
孫大為出門開車,直奔市刑警支隊,找到了劉英哲。
「劉隊,我想看一下冬冬水果超市老闆兒子的卷宗。」
「冬冬水果超市?馬俊對吧?他屬於交通意外去世,不歸我們管啊!」
劉英哲對馬俊這個人還是很熟悉的,畢竟寒城大街小巷都有冬冬水果超市。
當年馬俊意外死亡,在寒城還是相當轟動的。
「我說的是馬俊的兒子馬冬。」
「馬冬,你等一下。」劉英哲點了點頭,快速敲打了幾下鍵盤。
「馬冬是因為誤食了花生牛奶,過敏窒息而亡的,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死亡,沒有搶救回來。」
劉英哲很快找到了馬冬情況。
雖然這不屬於刑事案件,但警察內網裡面,有每一個死亡者的資訊和死因。
畢竟死亡記錄、銷戶什麼的,都是要過警察這一關的,要不然沒有手續,都無法火化。
「馬冬是被他媽媽譚蓉蓉和尹琪詳謀殺的。」孫大為嚴肅的說道。
劉英哲眉頭皺起,用電腦檢視了一下尹琪詳的個人資訊。
「這人……有案底!」
孫大為連忙湊過去看了一下電腦螢幕。
要是換個人,劉英哲一記擒拿就給扔出去了,可孫大為還有個國安的身份,所以這種內部檔案,他有權利看。
尹琪詳家庭條件很普通,父母都是工人,他小學的時候學習成績還算不錯。
上了初中後,不知道為什麼,學習成績斷崖一般的下降。
初中畢業後,沒有考上高中,也沒有上職高,而是走進了社會。
做過很多工作,不過都是比較底層,收入比較少的,關鍵是,他做的時間都不長,最多半年,最少只有一個星期。
而且做了一個星期的那份工作,他竟然要問老闆索要一個月的工資。
老闆不給,尹琪詳就帶人把老闆的店給砸了。
這是第一個案底,被關了三個月。
聚眾賭博,吸食違禁品,打架鬥毆,幫人討債輕傷害等等。
他的最後一份工作,也是一直做到現在的工作,就是在冬冬水果超市的這份工作。
「劉隊,能抓這個人嗎?」孫大為直起身,問道。
劉英哲無奈的搖搖頭,道:「沒有證據,就算是我們警察,也不能隨便抓人啊!」
劉英哲為孫大為解釋了一下。
就算孫大為能透過靈異方面找到證據,可這些證據,根本就無法作為呈堂證供使用的。
而且現在文明執法,聞名審訊,是不允許用刑的。
加上尹琪詳現在可以說是冬冬水果超市的老闆,家裡有錢。
就算警察請他回來詢問,他也可以帶著律師過來,這樣警方很多的手段,根本就沒法用。
比如說透過特殊的審問方式,用語言來誘導對方露出破綻什麼的。
中間隔了個律師,什麼都不好辦了。
如果對方將這種事情捅到媒體上,尤其是現在短影片非常火,一個影片傳上去,再花錢買點推廣,警方會非常的被動的。
「關鍵是,馬冬的屍體在火化前,是做過屍檢的,有屍檢報告。」
劉英哲動了動滑鼠,指著螢幕上的屍檢報告道。
「如果是謀殺,比如說我要用一杯毒藥殺了你,你明知道這是毒藥,你會怎麼做?」
「掙扎。」
「對,掙扎!」劉英哲點頭道。
「馬冬是個9歲的孩子,但是力氣可不小,他要是掙扎,緊閉嘴巴,不往下咽。」
「用暴力的方法往下強灌,馬冬的身上會留下掙扎的傷痕對吧?」
「還有,這種非本意的強灌,會嗆到。」
「可是在屍檢報告上,馬冬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肺部沒有積液。」
「這些都代表馬冬是出自本意,主動喝下去的,而不是被人強灌下去的。」
「沒有任何證據指向馬冬是被人謀殺的。」
「明白了吧?」
孫大為扭頭看向飄在一旁的小男孩。
「冬冬,你不是說尹琪詳經常動手打你嗎?他是怎麼打你的?」
孫大為對這一點很不解,打人總不能一點兒傷痕都沒有吧?
就算在外表看不出來,可屍檢的時候肯定能看得出來的。
「他用大瓶的飲料瓶,打我這裡,還有這裡……」
馬冬指著自己的腹部、肋部、臀部、大腿內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