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安憤怒的吼聲響起,一道黑光從長袍胸口位置疾射而出。
「胖子小心!」侯鵬大聲預警。
雖然月光明亮,但這黑光出現的實在是太突兀了。
孫大為雖然聽到了侯鵬的提醒,可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胖臉一痛。
緊接著就是冰涼、滑膩的感覺從脖子上傳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小兩米長的黑色毒蛇。
這毒蛇尖利的毒牙已經咬在了孫大為的胖臉上,正在瘋狂向孫大為的臉頰裡面注入毒液。
冰冷的蛇身,正在往孫大為的脖子上纏繞。
若是被這毒蛇纏實了,孫大為就算不是被毒死,也會被活活勒死。
「死死死!」安獰笑著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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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快速伸出雙手,抓住蛇頭下端的位置,用力一拔。
啵!
就像是開瓶塞似的聲音響起。
這條毒蛇被孫大為硬生生的給薅了下來,只不過毒蛇的兩根毒牙,還釘在孫大為的胖臉上呢!
孫大為臉上顯現出怒色。
「你特麼敢咬胖爺?我特麼咬死你!」
孫大為抓著毒蛇,破口大罵,張嘴一口狠狠的咬住了蛇頭。
雙手用力一拽,腦袋往後一仰,直接將蛇頭給咬了下來。
「呸呸呸!嗯?」
孫大為一口吐出蛇頭,連連吐著口水。
忽然,孫大為的動作一頓,雙眼放光。
「甜的?」孫大為驚訝的看向手中沒了蛇頭的斷裂口。
湊過去滋溜喝了一口蛇血。
孫大為驚喜的發現,這蛇血竟然真的是甜的。
不是白糖的那種甜,也不是水果的那種甜。
而是有點像是甜酒一樣,很清淡、很獨特的一種甜滋滋的味道。
「胖子,這蛇血是有毒的。」侯鵬急得直跳腳。
昆老則是一臉淡然,就連毒中最強的蠱蟲毒都奈何不得孫大為,區區一個毒蛇,又豈能傷害到孫大為?
這世間萬物都是相剋相生。
薩瓦迪卡的巫師擅長用毒蟲毒蛇,就算是昆老親自下場,想要收拾對方,也要費一番手腳。
稍不留意,甚至可能中招,畢竟除了毒蛇外,這不男不女的傢伙肯定還有其他毒物。
可以說,孫大為天生就是死克所有用毒者。
就像蜈蚣再怎麼厲害,遇到了公雞也白扯。
毒蛇再牛比,遇到了平頭哥,也要變成辣條一樣。
孫大為滋滋一頓狂吸,喝得那叫一個爽。
「嘿嘿!今兒個大清早上廁所的時候,尿特黃,明顯是上火了,蛇血是涼性的,正好去去火。」
孫大為嘴邊還掛著蛇血,沖著對面那個不男不女的老頭呲牙一笑。
「還有嗎?再來一條?」
孫大為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的將手中的蛇身湊到嘴邊,狠狠的咬了一口,稍稍費力的撕扯下來一塊。
「好吃。」孫大為雙眼明亮,一副驚喜的模樣。
安差點被氣吐血,沒有了頭的蛇身,就不會被他控制,無法爆成毒霧發動攻擊。
「殺殺殺!」安憤怒的大吼道。
在別墅門口愛的魔力轉圈圈的十幾條黑色毒蛇,動作有些僵硬的努力向孫大為爬來。
孫大為似乎想到了什麼,也不著急,就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氣急敗壞的安跳腳不已,看著十幾條黑色毒蛇爬來。
過了足有一分鐘,那十幾條毒蛇終於艱難的爬到了孫大為身前兩米左右的地方。
孫大為終於動了。
孫大為緩緩的往前邁了一步。
「喂!你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有沒有點常識啊?」
安被孫大為問的一愣。
「什麼常識?」
「蛇是冷血動物,冷血動物……是要冬眠的啊!」孫大為笑道。
安猛地低頭看向十幾條毒蛇,卻驚訝的發現,這十幾條毒蛇,還保持著往前爬的姿勢,卻已經不動彈了。
薩瓦迪卡屬於特帶國家,常年最低氣溫不會低於18度。
在這樣的環境下,根本就沒有冬眠這種事兒。
可這裡是什麼地方?
大夏京城啊!
雖然不如孫大為老家墨龍省那麼冷,可四季分明,冬天最低氣溫也能到零下十幾二十度。
這些毒蛇在安身上,被安的體溫包裹著,自然不用擔心挨凍。
可離開了安的體溫範圍,被零下十幾度的溫度一凍……直接就成冰棒了。
孫大為的速度驟然提升,猶如一頭暴熊般衝到了安的面前,抬腳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守門員開大腳動作。
這一腳,直接踹在了安雙腿之間的至高點上。
「嗷嗚!」
安被這一腳直接踹得離地三尺高,連海豚音都被這一腳給踹了出來。
「我的蛋,我的蛋……」
安的聲音一會兒跟女人一樣柔弱,一會跟公公一樣柔弱,就是不像男人的嗓音。
孫大為不屑的伸手抓住安所剩不多的白髮,將安的老臉擺正。
而後一記大逼鬥狠狠的扇在了安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
敬老?
孫大為雖然敬老愛幼,可也要分人啊!
要是大夏的老人,孫大為當然會尊著、敬著。
可你特麼一薩瓦迪卡國的老外老頭,跑來大夏搗亂惹事兒,胖爺會慣著你?
敬老?
不存在的!
孫大為的胖手就跟熊掌一樣,正抽反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頓狂抽。
孫大為左手感覺一輕,指間剩下幾縷白髮,就這麼幾根毛,都被孫大為給薅下來了。
安軟綿綿的跌坐在地。
那張老臉就跟塞裡面倆包子一樣,高高腫起,都有半透明的感覺了。
這是愣被抽腫了啊!
好訊息是,臉上的皺紋都因為腫脹而消失了,有返老還童之感。
壞訊息是……
嘴裡所剩不多的牙齒,全都混著血吐了出來,徹底下崗了。
估摸著這廝接下來的日子,就只能吃點流質食物了。
「洗,洗!」安用盡全身里大叫,雙手一把扯開了長袍,露出了乾癟的上半身。
這上半身,竟然布滿了巴掌大的蜘蛛、尺長的蜈蚣、拳頭大的毒蠍。
這密密麻麻,數十近百隻毒蟲,向著孫大為就撲來。
孫大為嚇得嗷一嗓子,轉身就跑。
毒蟲在孫大為身後死追不舍。
孫大為在院子裡繞著圈子一頓狂跑。
也就是三五分鐘,根本就不用孫大為動手,這些毒蟲全都被寒冷的氣溫給活活凍死了。
沒有了毒蟲,安一身本事等於被廢掉了七七八八。
他再怎麼厲害,現在也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頭了。
孫大為在確定毒蟲都被凍死後,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安的面前,抬腳就是一頓狂踹。
「我特麼讓你放蛇咬我……」
「我特麼讓你放蟲子追我……」
「我特麼讓你倚老賣老,你個老不正經的老登……」
「我讓你跑我們大夏撒野,真當我們大夏沒人能治得了你?」
「我特麼讓你……」
孫大為沖著安咣咣就是一頓狂踹。
在薩瓦迪卡國萬人敬仰,信徒無數,牛比普拉斯的安,被孫大為踹得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腦袋滿地打滾。
哪兒還有半點高人的模樣。
「行了,大為,大為,胖子,小胖子……」
昆老上前又是勸又是拉,愣是沒能將這200多斤的胖子拉開。
最後還是侯鵬上前,把燒雞在孫大為的面前晃了晃,孫大為的注意力才從安的身上,轉移到了燒雞上。
「謝謝侯哥。」孫大為憨笑著抱著燒雞,感謝了一聲,一口咬下去,燒雞屁股不見了蹤影。
「不客氣,二師弟。」侯鵬翻了個白眼,揶揄的回了一聲。
侯鵬從懷中掏出一卷紅色繩子,將安五花大綁了起來。
這是用牛筋特製而成的繩索,能禁錮法力。
牛筋的特性,那是越掙扎就勒得越緊。
「侯哥,這廝怎麼處理?」孫大為啃著燒雞問道。
「交給部里處理,這孫子不是在薩瓦迪卡挺有名氣嘛!那就讓上頭跟薩瓦迪卡交涉,看他們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把這孫子贖回去。」
「要是薩瓦迪卡不想掏錢,那就丟大牢裡面去蹲著。」
「反正一天三頓棒子麵粥,也費不了幾個錢。」侯鵬道。
孫大為點了點頭,加快了啃燒雞的動作。
幾分鐘後,燒雞就剩下了骨架子,孫大為用墊著的油紙將雞骨頭一包,大步走進了別墅中。
找了個垃圾桶,將雞骨頭扔了進去,又把剛剛擦手用的濕紙巾扔了進去。
去洗手間仔細的洗乾淨手上的油脂,擦乾淨後走了出來。
「孫大師……」
那文之前對孫大為的態度,恭敬都是浮於表面,完全是看在昆老的面子上的。
而現在,那文哪兒還敢有半點怠慢,那恭敬是發自內心的。
孫大為瞥了那文一眼,腳步都沒停,徑直走出了別墅大門,在院子中俯身撿已經凍僵的黑色毒蛇。
「胖子,你不會是想把這些蛇塞懷裡,用體溫來救過來吧?」
侯鵬將五花大綁的安塞到車後備箱裡,走回來看到這一幕,驚訝的問道。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道:「侯哥,你想啥呢?我又不是農夫,怎麼可能救蛇?」
「那你這是……」
孫大為每撿起一條凍僵的蛇,都會用力擰掉蛇頭,一會就收集了一大捆。
「這蛇賊好吃,血是甜的,肉是Q彈的,我拿回去剝皮串上鐵簽子,用炭火那麼一烤,再撒點辣椒麵,孜然粉……」
孫大為說著說著,口水都下來了。
侯鵬:……你咋啥時候都忘不了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