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坐在警用越野車後排,腦瓜子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換成誰一大清早,天都沒亮,就被人從被窩裡給揪出來,估摸著也跟孫大為一樣。
「胖子,明白了嗎」
坐在副駕的劉英哲講述完案情,轉身問道。
「呼呼!」
劉英哲:……得,白說了。
「胖子,胖子!」
「啊啊?劉隊,啥事兒?」孫大為驚醒,茫然的問道。
「就是這案子的事情,我都已經說兩遍了。」劉英哲也很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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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讓開車的刑警先靠邊停車。
下車後從地上抓了一把雪,胡亂的在臉上摸了摸,整個人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徹底清醒了過來。
「好了,劉隊你說。」
孫大為重新上了車,把劉英哲給他帶的早餐袋開啟,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塞了個大肉包。
「就是上次私立高中學生失蹤的案子。」
「劉隊,你早該找我了。」
劉英哲翻了個白眼道:「這種案子本身就是我們刑警的職責範圍,要是遇到個案子就找你幫忙,那還要我們刑警幹什麼用?」
「劉隊,那你現在不一樣是來找我幫忙嘛!」
劉英哲:……
「這起案子如果再多給我們幾天時間,我們一定能夠找到線索把案子破了。」
「可這案子的家屬身份比較特殊,省廳給了規定期限破案,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破不了案子,我們都要受罰。」
「我被一擼到底都沒事兒,可跟著我的這幫兄弟,兢兢業業的辦案子,經常三天五天的回不了家,憑啥他們也要受罰啊!」
「我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幫忙的。」
孫大為看劉英哲有些急頭白臉了,也不敢再刺激人家了,這要是給劉英哲惹毛了,挨一頓揍可就冤枉死了。
劉英哲將案情說了一遍。
私立高中的男生返校後失蹤,監控中有一段從學校門口到教學樓的監控影片缺失。
當晚凌晨,男生的父親就接到了電話,對方聲稱男生已經被他們綁架,要求支付1000萬的贖金。
男生的父親沒有聽警方的勸阻,讓公司財務總監支取了1000萬,按照綁匪的要求,把錢放在了對方指定的地點。
但綁匪卻並沒有釋放男生,而是再次打來電話,要求男生父親再次支付1000萬的贖金。
說好這是最後一次,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結果錢送過去了,人還是沒回來。
這天正好有村民報警,稱上墳的時候,發現自家爺爺的墳被人刨了,裡面被塞進去了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
也就是現在是冬天,墳地被白雪覆蓋,挖掘的痕跡很明顯。
這要是放在其他季節,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警方過去一勘察,發現這個男生正是被綁架的那位。
2000萬,撕票。
這起案子的社會影響非常惡劣,省廳命令寒城市刑警支隊限期破案。
劉英哲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孫大為。
裡面裝著的是屍檢報告。
男生的體內發現了助眠的藥物成分,死因是窒息而亡,未受到過其他傷害。
劉英哲對這起案子的判斷是……
監控被篡改覆蓋,並且能夠讓警方的技術人員都無法恢復,必定有至少一名頂尖駭客參與。
男生是在學校里失蹤的,這種私立高中保安制度非常嚴格。
一旦入校,就實行全封閉管理,除非學生家長過來接,否則絕對不允許任何學生離開校園。
所以,一定是內外勾結,有學校內部人員參與到了這起綁架案中。
但問題是,對方是如何把男生在不驚動其他人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運出校園的。
學校的保安部門、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全都屬於嫌疑人。
可每個人都查過了,都有第二人、第三人互相證明在那個時間段,他們正在上班。
還有監控進行佐證。
劉英哲這都已經48小時沒合過眼了,還是一丁點兒發現都沒有。
所以才不得不來找孫大為幫忙。
「男孩的屍體在什麼地方?」孫大為問道。
「去法醫鑑定中心。」劉英哲對司機道。
這案子對孫大為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
都不用找到男孩的鬼魂所在,只要有屍體,孫大為就能夠用足相術來確定誰是犯罪嫌疑人。
只要抓到一個犯罪嫌疑人,孫大為就能夠透過足相術得知整個案發過程,剩下就是抓人了。
法醫鑑定中心的停屍間中,孫大為看到了男孩的屍體。
男孩今年17歲,臉上還有著這個年紀的青澀感,蒼白的肌膚,神態安詳。
顯然死的時候並沒有承受太多的痛苦,是在昏睡中死去的。
孫大為伸手抓住男孩的腳。
「足相術啟動!」
男孩這短短的17年人生,就如同播放電影一般,在孫大為的腦海中快速浮現。
「嗯?」孫大為愣了一下。
已經使用過很多次的足相術,竟然失效了。
也不算是完全失效,男孩記憶中的畫面,只是停留在冰城家門口上了車,然後就中斷了。
後面全都是一片空白,就像是電影膠片被曝光了一樣,後面的記憶完全沒有了。
這下可就麻煩了。
「去發現屍體的墳地。」孫大為立刻轉換了思路。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足相術會失效,但只要找到男孩的鬼魂,照樣可以從男孩的口中得知犯罪嫌疑人是誰。
一幫人立刻驅車趕往了墳地。
結果,甭說鬼影了,毛都沒有啊!
「去學校。」孫大為再次改變了方向。
結果,孫大為依然沒有半點發現。
這就奇了怪了。
要知道,非自然、非正常死亡者的魂魄,只會停留在屍體旁,案發現場這兩個地方。
「接引使者9527!」孫大為找了個空房間,呼叫了一聲。
「少爺!」接引使者9527出現在孫大為面前,躬身行禮,恭敬的叫道。
「你這幾天有沒有接引過這個男孩?」
孫大為將照片遞給了接引使者9527。
「回稟少爺,沒有接引過。」
「你確定?」
「是的少爺,我非常確定。」
9527想了想道:「少爺,這種事情只有三種情況。」
「第一種,魂魄被囚禁,難以逃脫。」
「第二種,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三種,魂魄正在殺害他的人身旁。」
「謝啦!你忙去吧!」孫大為感謝道。
「少爺有事兒您招呼,小的告退!」接引使者9527躬身行禮,緩緩消失。
孫大為想了想,這案子還真就不是他能搞定的,看來,只能找外援了。
孫大為給吳曉東打了個電話,讓吳叔去法醫鑑定中心。
孫大為則乘坐警車,又回到了法醫鑑定中心。
吳曉東一見到孫大為,就拉著個臉,好像孫大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吳叔,那啥!計程車的事兒我不是都幫你擺平了嗎?」
「我當時也是為了趕時間去救你啊!」
「哼!」吳曉東傲嬌的哼了一聲。
「金豪3天,所有消費算我的。」孫大為低聲道。
「嘿嘿!老闆大氣。」吳曉東就跟變臉似的,躬著身,搓著手,腆著臉,一副太監模樣。
孫大為撇了撇嘴,對吳曉東的特殊愛好,都不知道說啥才好了。
「對了胖子,找我過來啥事兒?」吳曉東總算是想到了正事兒。
孫大為一路帶著吳曉東去了地下停屍間,路上將事情始末簡單介紹了一下。
「你的術法失效了?」吳曉東立刻就捕捉到了關鍵點。
「嗯!以前從來就沒有失效過。」
「而且這次失效,並不是所有記憶都看不到,而是最後那一段關鍵的記憶一片空白。」
吳曉東想了想道:「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有高手施展了遮蔽術法,將死者的記憶直接抹除掉了一部分。」
「第二種就簡單了,你說死者是在家門口上車後,記憶就缺失了,對吧?」
「對!」
吳曉東一拍手道:「那就是有內賊,男孩的家人,家中的傭人,都有可能。」
「只要在死者離開家之前,給男孩喝下去某種藥物,讓男孩處於半昏迷狀態。」
「就是言行舉止和正常人並沒有太大的差異,但實際上根本就記不住任何事情。」
「無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都有可能讓你的術法失效。」
「但如果是兩種情況同時出現,那可就麻煩了。」
孫大為點了點頭。
吳曉東用剪子剪下男孩的一搓頭髮,放在了羅盤上。
羅盤中間的指標旋轉了兩圈,指標就指向了男孩的屍體。
「臥槽!我的羅盤也失效了。」吳曉東失聲叫道。
「這不是好使嗎?」孫大為不解的問道。
「好使個屁啊!我要找的是男孩的魂魄,可指標卻指向了男孩的屍體。」
「吳叔,那有沒有可能,男孩的魂魄,就被囚禁在屍體中啊?」
吳曉東翻了個白眼道:「魂魄在身體裡,那是啥意思你不懂?」
「啥意思?」孫大為不解的問道。
「那特麼就不是死人,而是活人,最差也是植物人啦!」
孫大為:……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