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是不是供著保家仙?」
吳曉東看向濮建業夫婦倆,問道。
東北有五仙,狐白黃柳灰,對應著狐狸、刺蝟、黃鼠狼、蛇、老鼠五種動物。
要是供奉五仙之一求保佑的話,這五仙就是保家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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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供奉保家仙的人家出了詭異的事情,一般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家裡人犯了保家仙的忌諱,被保家仙給報復了。
第二種,保家仙被害了,自然也就無法保佑家裡了。
濮建業夫婦齊齊搖頭。
「我跟我老婆不相信這玩意兒,我們也從來不進廟,不拜佛,我們只相信黨。」
吳曉東點了點頭,對孫大為使了個眼色,倆人找了個藉口來到了南陽台上。
「吳叔,啥情況?」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他之前處理過一起保家仙的案子,對保家仙算是有一些了解。
但是眼前這種情況,顯然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
吳曉東遞給孫大為一支煙,道:「耗子精作妖唄!還能是啥情況。」
「不過能勾魂的耗子精,至少有五百年的道行。」
「咱倆搞不定,得呼叫支援才行,最起碼得來個4級轉冥使,才有一拼之力。」
「當然,要是這耗子精講道理,咱們也可以以德服精。」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
「跟耗子精講道理,那跟對牛彈琴有啥區別。」
「要是真的能講通道理,耗子精也不會勾魂了。」
吳曉東搖頭道:「有了靈識就成了精,自然懂了道理,你先聯絡一下,看能不能給咱們派個高手過來。」
「就算到時候不開打,至少有個高手坐鎮,咱們也更有底氣不是?」
孫大為點了點頭,有備無患吧!
孫大為打了個電話給老謝,得到的回覆卻是……沒人!
大年初二在鶴城發現了一處古邪塔,所有高手都派了過去,冰城分部那邊除了謝平這位大佬坐鎮外,就剩下小貓三兩隻了。
根本就派不出人手幫忙。
「吳叔,咋辦?」孫大為苦著臉問道。
「咋辦?涼拌唄!咱倆先過去瞧瞧,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能講道理就講道理,講不通就跑。」
孫大為無語了,說來說去,就是做好跑路的準備唄!
回到屋裡,吳曉東剪下男孩一搓頭髮,放在了羅盤上,指標開始了轉動。
孫大為知道,這又是那套以物尋蹤的手段。
「你們哪兒都不要去,就盯著你們兒子,最好找繩子、膠帶,把你們兒子綁起來。」
「不要讓他離開這間屋子,尤其是防備著,不能讓他跳窗,撞出門,要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吳曉東叮囑了一句,叫上孫大為出門。
孫大為和濮建業交換了一下聯絡方式,這才跟著吳曉東離開。
「吳叔,為啥要綁起來?」孫大為一邊下樓,一邊不解的問道。
「你見過老鼠逃跑嗎?」
「見過啊!小時候在鄉下,我經常跟著村裡的小夥伴一起灌老鼠洞。」
吳曉東點頭道:「這老鼠要是感覺到危險,就會慌不擇路,哪兒有地方就往哪兒逃。」
「被勾魂之後,控制其魂魄者若是遇到危險,會反映到被勾魂者的身上。」
「這可是六樓,要是跳窗,那不就是跳樓嘛!」
「要是衝出家門,從樓梯上滾下去,也一樣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一定要控制住他,不讓他亂跑,這樣就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了。」
「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咱們咋弄了。」
「咱們解決的速度越快,對他造成的影響就越小。」
「一旦咱們拖延的時間太長,他有可能從一個丟魂的呆滯狀態,變成一個瘋子。」
「所以我才說,打不過就跑,講不通道理就跑。」
孫大為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跑,並不僅僅是逃跑,也是為了那個大男孩的安危著想啊!
孫大為開著計程車,吳曉東坐在副駕,捧著羅盤指路。
「吳叔,老謝說在鶴城發現了一座古邪塔,咱搞定了手頭上的事情後,也過去湊湊熱鬧唄!」
吳曉東瞪了孫大為一眼。
「你特麼瘋了啊?」
「你想死儘管去,可千萬別拉上我,我可還沒馴服過野生大洋馬呢!」
「跟著你一起去送死,那些失足婦女誰來拯救?」
「不是,吳叔你能不能有點遠大志向啊?你腦子裡不會淨想著嫖了吧?」
吳曉東嗤了一聲道:「這怎麼能叫嫖呢?明明就是我去安慰她們空虛寂寞冷的精神,撫慰她們孤單的心靈,順便交流一下各自的技巧心得。」
孫大為撇了撇嘴,人各有志,對一個老色批講道理,就跟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樣,完全講不通啊!
「胖子,古邪塔這玩意兒,甭說靠近了,聽到這名字都要離得遠遠的。」
「這玩意兒的出現,本來就是抱著極惡的目的。」
「要是觸發了裡面的機關,你又沒有脫身之法的話,生不如死是常態,魂飛魄散是終結。」
「能夠正常死亡,魂歸地府,那都是祖宗保佑,祖墳冒青煙了。」吳曉東話歸正題,認真的警告道。
「明白!」孫大為別的不行,主打一個聽話。
但凡跟生命掛鉤的事兒,他都會謹慎謹慎再謹慎。
這一開,直接從寒城東城區,開到了寒城的西城區,在商貿中心右拐直行,道路左側出現了一所占地規模極大的學校。
這就是寒城赫赫有名的鐵中。
不過孫大為並未停車,而是按照吳曉東的指引,繼續往前開,繞了半圈後,來到了鐵中後面差不多一里地的一片防風林外。
吳曉東下車後,拿著羅盤,踩著厚厚的積雪,走進了防風林中。
孫大為快速跟上。
兩人進了防風林,繞了兩圈後,停在了林中一處破敗的小廟門前。
這種小廟在北方可不常見,大多是附近的村民弄起來供奉土地爺的。
香火連一代人都持續不住,基本上沒幾年就荒廢了。
不過這間小廟看上去還挺新的,估計建成也就是十年左右。
就是規模比較小,遠遠看去,就像是大號的移動公廁似的。
「就是這裡了。」吳曉東收起羅盤,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孫大為將斬魂刀抓在左手中,警惕的跟了進去。
小廟內部空間很逼仄,也就是10平米的樣子。
其中有近半是一座一米高的台子,上面放著一尊像。
也不知道是工匠的手藝太潮,還是這尊像被風雨侵蝕變了容貌,反正看上去是一點兒都沒有慈眉善目的感覺。
反倒是有一種凶神惡煞般的恐怖感。
「這是土地爺?」孫大為不解的問道。
「不是,這就是那個耗子精。」吳曉東搖頭道。
孫大為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建廟供奉耗子精?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老鼠可是四害之一,人人喊打的角色,供奉耗子精幹啥?
祈求老鼠不要偷莊稼嗎?
那特麼就跟讓吳曉東這個老色批戒了女色一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吳曉東從單肩挎包里,掏出來一捆長香,用打火機點了足有5分鐘,才把所有香都點燃。
雙手捧著這一捆長香,對著像拜了拜。
「吳叔,你這是幹啥?」孫大為都迷糊了。
「進廟必拜的道理你不懂嗎?」
吳曉東將這一捆香全都插進了泥塑的香爐里,問道。
這小小的香爐,直接被這一捆香插了個滿滿當當。
「懂是懂,可拜佛一般不都是三支香嗎?」
「禮多人不怪嘛!」吳曉東道。
孫大為:……
要真是禮多人不怪,好歹整個果盤,放個豬頭,來個燒雞啥的啊!
用一捆香來送禮,啥幹部抵抗不了這種誘惑啊?
「轉冥使吳曉東,攜同僚孫大為,拜見灰仙大老爺,請灰仙大老爺出來說話。」
孫大為四下看了看,想瞧瞧耗子精從哪個洞裡鑽出來。
可很快他就發現,這裊裊升起的煙,竟然沒有散開,而是集中成了一股,全都被台子上的耗子精像給吸了進去。
香爐中的長香燃燒速度驟然提升,就跟于謙抽菸似的,眨眼間,這一捆長香就燃到了底兒。
隨著最後一縷煙被耗子精像吸了進去,泥像咔咔往下掉渣,竟然……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