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山聯合起來，人口的基數很大，就算是有老弱病殘，加上高層不便出戰，隨隨便便也能拉出個六七萬能打的隊伍。
不說全上，他破軍只要弄個四萬左右的人，以少打多，硬剛都不會有太大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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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搞了個對等的人數，又問我這樣的問題……
純粹的是沒事找事，搞我難堪。
當著幾萬人的面，我也不好拒絕。
深吸一口氣，我抗著重重的鐵甲，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桌子前。
地圖上雖然有很詳細的標註，但我還是看不懂。
看不懂地圖，自然也就談不上排兵布陣。
我硬著頭皮，指著地圖上不解的地方，詳細詢問。
破軍倒也沒有陰陽怪氣，而是事無巨細的解說。
半個多小時後，我才勉強弄清楚地圖上相應的位置是個什麼樣的地形。
但語言的了解是一回事，實際地形又是另一回事。
紙上談兵，基本無用。
糾結間，我想起小時候爺爺給我說故事的時候，評價過武侯用兵如神的事。
爺爺說，武侯先是一個傑出的地理學家、天文學家，其次，才是一個軍事家，戰略家。
而天文地理，就是武侯用兵如神的關鍵。
修士之間的戰爭，天氣的變化可以忽略不計，剩下的也就只有地理環境。
想到這，我調來兩個車伕，讓他們帶著我，親自去前方實地考察。
路過「不明勢力」聚集的地方，我開啟了靈眼。
他們雖然隱蔽得很好，但還是露出了氣息。
回來後，對比我們這邊的人，發現破軍說勢均力敵，還就真是勢均力敵。
可見在情報上，他是下足了功夫。
親自觀察了一圈，回頭再看地圖，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看著地圖，腦海里就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實地圖。
但我沒有立刻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問破軍道：「破軍將軍，能否說說你的想法。」
破軍用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弧線道：「這一圈，是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地形上，我們有優勢。我打算把兩萬五千人拆分為四個小隊，其中一隊領兵一萬，依託二十四山外圍的防線發起正面進攻。其餘一萬五千人，以五千人為一個小隊，穿插到後方、左翼、右翼，對他們形成包圍。」
他的部署，中規中矩。
但依託十萬大山，也是最穩妥的部署。
只不過這樣強攻，傷亡會很大。
而且以破軍今天的表現來看，我要是不說出點自己的意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破軍在地圖上比比劃劃的時候，我也在思考。
破軍見我踟躕不定，催促我道：「公子，戰機稍縱即逝，還望公子儘快完成部署。」
我也懶得計較他打的是什么小算盤，開口道：「四面合圍，困獸猶鬥，求生的欲望下，敵方士氣必然高漲，拼死反擊。」
「依我之見……」
我才說到這裡，破軍突然大喊道：「四大將領上前聽令。」
他話音落，台下就走來四個將軍。
破軍拿過一個木桶，裡面裝著令牌，推到我面前。
我一陣牙疼。
我特麼的只是說說構想，還沒決定呢，你就要我下令？
呼！
我徐徐吐出一口氣，現在的情況，他是逼我上馬，騎也得騎，不騎也得騎。
但我可以背失利後的黑鍋，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聲望，卻不能拿人命開玩笑！
我冷下臉，質問道：「破軍將軍，你這是何意？」
破軍有回答我的話，而是拱手道：「公子，請下令！」
他這是為了毀我聲望，不惜用十萬大山的人命來做籌碼？
我忍了很久，這時也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將軍，你過線了！」
「公子！」破軍一甩盔甲擺尾，咔的就跪在我面前道：「公子，末將並沒有威逼公子的意思。」
我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破軍道：「公子，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是公子宅心仁厚，將來如何統領十萬大山？」
其餘四將也道：「公子，末將等願意試錯。」
破軍道：「公子，你行走世俗，應該聽過一句話，神槍手，都是用子彈餵出來的。」
他表明的態度和想法，聽起來是為了培養我。
看他神情，也不像是假惺惺。
如此一來，反而讓我難為了。
我深吸一口氣，手微微顫抖，回頭道：「將軍，你可能想錯了，我沒有執掌十萬大山的意思，此次回來，也是因為別的事。」
「山主，她很快就會回來。」
我不是婦人之仁，而是如果一個決定會導致成千上萬條生命消逝，那就算我覺得自己的方案可行，但在從未有過實踐的情況下，我也會把它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破軍將軍，你依黃山主的命令執行，我就不參合了。」我說著取下笨重的頭盔，扔在地上，叫來車伕就準備回去。
破軍見狀，起身大喊道：「公子，難道你就要一輩子都讓山主擋在前面嗎？」
我猛地停了下來，回頭瞪著他。
破軍見我停下來，緩和語氣道：「公子，此刻戰事發生在十萬大山，若是出錯，還可以挽回，此等機會難得，切不可錯過！」
黃九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才道：「小李子，你觀察過實地地形，要不就試一試？免得破軍一直羅里吧嗦。」
他隨即又壓低聲音道：「小李子，我看他是在考驗你，若是透過他的考驗，必得他心。只要得到破軍的認可，不僅是十萬大山可以因此平穩，你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明白破軍的心思後，我又何嘗不懂這個道理。
只是將軍一步錯，士兵骸骨堆。
我……
破軍見我猶豫，又道：「公子，山主這些年太累了，真的需要一個人來給她分擔。」
他這句話，觸碰到了我內心的軟肋，我仰頭輕嘆，走回桌子前道：「那我說說我的看法，但不立刻執行。」
破軍堅決的道：「不行，一個將軍在戰場上，時間很少。公子，請直接下令。」
我深吸一口氣，徐徐吐出，咬著牙把自己的構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再三確認沒有疏漏，才從盒子裡拿起一塊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