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雪微微蹙眉,催促道:「一隻蟲子罷了,死就死了,別耽擱時間了,快點往前走啊。」
丁行知很惱火要發飆,我趕緊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靜。
丁行知這才緩和了神情,冷冷掃了李沐雪一眼,不悅道:「我不想跟你吵架,但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你也不想想,要不是煞蜮吸收了霧氣我們能走過來嗎?做人可不能這樣!」
李沐雪哼了聲並不搭腔。
李榮進和善的笑笑說:「雪兒,這次爺爺可要站丁先生了,他說的沒錯,我們不能過河拆橋,雖然是只蟲子,但它解了我們的困局幫了大忙,這麼丟下未免不厚道了,再說這蟲子不是凡品,十分難得啊。」
李沐雪自知理虧沒說什麼了。
大傢伙停下了腳步,黎世寧說:「也不差這點時間了撒,煞蜮好像飛不動了老丁,你自己下克搞上來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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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行知聞言準備爬下去了。
劉嫣兒立馬阻止道:「別亂來,佛像上興許有機關,誤觸怕是有麻煩,這樣,我用繩索把你放下去。」
丁行知點了點頭,劉嫣兒取出繩索綁在他腰上,隨後我們一起慢慢把丁行知放到了下面去。
丁行知降到了佛像腳背上方,調整姿態後一手拿玻璃罐,一手想要去拿煞蜮,哪知他的手才剛碰到煞蜮,煞蜮就像受到了驚嚇突然劇烈收縮,丁行知也被嚇了一抖,只好把手縮了回來,等他再想伸手去抓的時候煞蜮卻突然飛起,晃晃悠悠的落到了前方一尊佛像的手指尖上。
丁行知氣的破口大罵:「拿個杯的搞什麼啊,老子下來你又飛上去,故意玩我是吧?」
楊德興正好站在前方那尊佛像的手心裡,於是說:「丁先生,這蟲子不認主吧,我這裡近我來抓它?」
丁行知說:「不認主,你弄個瓶子裝起來就行,注意別讓它又飛了。」
楊德興從包里翻出一個空罐頭瓶,小心翼翼的朝佛手指尖過去,往上一撲,將罐頭瓶快速倒扣上去,精準的將煞蜮扣在了裡面!
丁行知激動的喊道:「漂亮老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拉我上去啊!」
大家這才回過神趕緊拉拽繩索。
還不等我們反應過來,我猛然發現楊德興所在的佛手產生了裂痕,碎石粉塵崩出,這隻佛手要斷掉了!
黎世寧大喊:「麻煩了,碰了不該碰的地方,離開佛手,老楊快跑!」
楊德興反應過來慌忙將煞蜮裝進罐子,調頭就順著佛手往上跑,只是他剛跑到手腕處佛手突然碎裂掉了下去,同時裂痕順著手腕快速延伸到了整尊佛像上,眨眼功夫整尊佛像就崩塌往下方的黑暗深淵裡落去了,楊德興懸了空直直跟著碎石往下墜去!
「啊~~!」楊德興的叫聲響徹地裂峽谷,在空間裡迴蕩。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以至於黎世寧本想去救卻只做了一個姿勢就打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楊德興往深淵裡掉去,最後消失在了視野里。
大傢伙望著深淵大口喘氣,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直到還被繩索吊在下面的丁行知呼救我們才反應過來,先把丁行知給拉上來了。
丁行知上來後趴在那朝深淵裡看,喘氣道:「就、就這麼掉下去了?煞蜮……。」
李沐雪立即皺起了眉頭,不滿的質問:「還擔心你的蟲子?」
「你倒是等我把話說完啊,我說的是老楊沒說蟲子,孰重孰輕老子分得清……老楊!」丁行知說著就將雙手攏在嘴邊呼喊了起來。
大家連忙跟著一起喊起了楊德興,只可惜深淵裡並沒有傳來楊德興的回應。
哲巴無力的癱坐了下來,無奈道:「這下面這麼深,掉下去還能活命的嘛,老楊八成是死球了嘛,哎,死人了。」
雖然我對楊德興這人沒什麼好感,但進入墓穴後大家為了一致的目標團結在一起,逐漸化干戈為玉帛,還產生了友誼,他的死還是讓我心裡很不舒服,一時間悲傷的情緒在大家之間蔓延。
望著黑暗的深淵和地裂峽谷兩側一尊尊的佛像,我產生了死亡的恐懼!
當大家還沉浸在悲傷情緒里、心態逐漸發生變化的時候,黎世寧突然跳到了佛像腳背上,抬頭沖我們說:「雖然我不曉得老楊這鬼打架來這的目的,但這一路他也出了不少力,算是一路人了,好歹是一條命,我要下克看一哈,是死是活總都要確認一哈,不能就這麼丟下了。」
大家立即點頭表示了認同。
劉嫣兒回過神想將繩索放下去,但黎世寧直接擺手說:「冒的這個必要了,這樣太慢了。」
說罷黎世寧就做出了驚人舉動,把我們驚的倒吸了口涼氣,他沒有順著岩壁向下攀爬,居然二話不說跳進了深淵!
這一幕讓我們吃驚不小,在不知道深淵有多深的情況下,他就這麼直接跳下去了,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李沐雪更是吃驚,人都懵了,愣道:「黎叔叔太瘋狂了,他難道不怕死嗎?老楊都掉下去了,他又沒帶降落傘就這麼……。」
李沐雪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了。
李榮進納悶的嘀咕:「老黎是不是知道下面有多深了,知道這麼跳下去死不了?」
劉嫣兒微微一笑也不解釋,估計也不好解釋。
我琢磨了下就掏出了狼眼手電,隨後開啟手電朝黑暗深淵裡照去,由於煞蜮將這裡的霧氣都吸收了,使得能見度好了不少,在加上我這雙因金蠶蠱融合後的特殊眼睛,黑暗深淵下面的視野逐漸清晰了起來。
「安先生,這手電好像照不透下面的黑暗,我什麼都沒看到,你看到什麼了嗎?這下面到底有多深啊?」李榮進好奇的問。
我沒有回話只是聚精會神的盯著深淵下面。
劉嫣兒說:「老爺子請稍安勿躁,宇陽這雙眼睛特殊,應該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情況,等他看清楚了自然會跟我們說了。」
大家這才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