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師,那你身上有錢嗎?」我攥在手裡,又繼續說道,「哼,你徒弟三萬,你可不是三萬能解決的。少說,也得十萬吧!你倆十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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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給錢,要麼我現在把那陰風在叫出來!要麼,這個玩意歸我!自己選!」
聞言,師徒倆臉色都白了,那曲文杰更是睜大眼睛,「那陰風,還能放出來折騰人!」
王凱是被附過身的,嚇得直接癱軟了,那眼睛要多清有多清。
人性就這樣,沒遭殃之前,要多囂張有多囂張。遭殃了,第一個老實。
我也不說話,這曲文杰攥緊拳頭,看了看王凱,又看了看我,然後說道,「馮大師,我曲文杰行走江湖幾十年,抓了一輩子鷹,今天我願賭服輸,我認栽!」
「這白魚……給你了!」
「但我告訴你,你也別覺得拿了這東西是好事。我雖然靠著它發家,但也不得安生。這東西……是不祥之物!」
聽了這話,我忍不住翻白眼,「曲大師,都這個時候了,就別再編故事了!這上面連一絲道家氣息都沒有?怎麼個不詳?」
曲文杰咬了咬牙,然後說道,「馮大師,我可沒騙你。這白魚……根本不是我什麼傳家寶,是我年輕的時候去黑城一個叫做老陰山的地方撿到的。」
「自從那以後,我經常做夢,然後夢到一個白鬍子老頭演示一些風水民俗……我跟著學了,成了這個大師。」
「然而代價是……不能睡覺。只要我閉上眼睛,那老頭就在那演示,我已經幾十年沒有睡過覺了。」
「這東西……還扔不掉,扔了第二天自己又會回來!」
「你拿走正好,我曲文杰年紀大了,也算不動了,要是它不回來,我算是解脫了。」
轟!
這要是提到什麼道觀,寺廟,我還真沒啥感覺。老子行走江湖啥沒見過。
連哈城土地爺都親自跟我打招呼。
唯獨……『老陰山』這三個字,總是能讓我腦殼炸開了似的。
「你說這東西來自老陰山?」我皺了皺眉頭。
「沒錯。」曲文杰點了點頭。
「在哪撿的?老陰山深處?」我皺了皺眉頭,反覆的看,這玩意確實平平無奇的,拿在手裡就像是一塊石頭。
但來自老陰山,那就是另一種感覺了。
我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無舌的鈴鐺。
當初我只覺得是個寶貝,所以好心幫郭毅收著,結果那威力,我是親眼所見啊。
鬼王曾說過一句話,它不認識那鈴鐺,但那鈴鐺認識它。
直接就給抹掉了!
聞言,曲文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驚異,但還是沉思了下說道,「外圍,就埋在樹根下面了。我當時覺得口渴,然後坐在樹根地下河水,一摸就摸到的。」
「我以為是古董呢,小心藏了起來。還跑了一趟黑城黑市去賣,結果都認為是破石頭,就這麼留下來了。」
「馮大師,我真沒嚇唬你,這東西挺邪門的……困了我幾十年,我都幾十年沒睡覺了。」
「既然你想要,那就是你的了。」
我盯著曲文杰,這傢伙雖然不老實,但眼下也不像是撒謊。
想著,我想看看他氣運……想透過氣運上的片段去判斷這個事的情況。
結果……我雙眼金光流轉,曲文杰頭上一片鮮紅。
沒錯,就是一片鮮紅,那不是氣運,那更像是一團氣。
我愣了一下,這種情況倒是頭一次見到。
但凡有點本事的,氣運都是無法被看到的。而沒本事的,氣運一眼能望到頭。
可眼前的這曲文杰……沒有氣運?腦子上頂了一團鮮紅的氣?
「艹!」我還在想著呢,跟著下一秒鐘我忍不住來了一句。
那團鮮紅的氣,像是被風給吹動了,然後從曲文杰的頭上被吹了下來。
跟著,一道穿著紅衣,被挖掉雙眼的女人站在了曲文杰身旁。
這不是……那老陰山的山屍嘛!
沒錯,就是那老陰山的山屍!
她竟然活生生的站在這了?
什麼鬼?
然後跟著更驚悚的事來了,這山屍衣服是紅的,但身軀卻發黑。
她那樣子……像是活的,然後死死盯著我,微微的抬起了一隻手,那黑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說啥。
我大著膽子往前湊了湊,然後好像看清了,她說,『找到你了』。
「你在找我!」我早已經不是那個被誰隨便拿捏的人了,我也超脫了。
山屍給我的震撼,給我的恐懼,此時此刻,我給化了,反而能直面了。
然而,它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一個勁的笑,她沒有眼睛,或者說,我根本看不清她的眼睛。
它咧著嘴,再然後,隨著一陣江風吹過,它那身鮮紅被風給吹沒了。
我看著山屍的身影消散在了夜空中,然而此刻,我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起碼……有一個事,我覺得頭皮有些不得勁。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的?
「那,那是什麼!好恐怖!」就在這時,芷若突然走到了我跟前,然後臉色也有些發白。
顯然是被嚇到了。
「你也感受到了?」我疑惑。
「嗯,太,太恐怖了。剛才那一瞬間,那紅色的風水,壓住了大江大河的風水……這……根本不可能!」芷若說。
「風水?你感知到的是風水?」我疑惑。
「對……剛才那一瞬間,那紅色的風水,壓得風水龍不敢抬頭。直接藏了起來。」芷若說。
聞言,我用力的吸了口氣,我有些恍惚,隨著那山屍離去,我到現在都沒完全回過神呢。
然後芷若的話,在我的耳邊迴蕩。
風水……這怎麼可能?那居然是風水?
我下意識的看向了曲文杰,他頭上的那紅色氣不見了,然後……它頭上也沒了氣運。
眼下倒是符合了我的經驗,民間有本事的人,看不到頭上的氣運。
「山屍啊山屍,你到底是個啥東西。那一縷的氣……竟然能壓得住大江大河?是不是太特麼扯淡了!」我皺了皺眉頭,隨後腦中突然閃過了一道靈光,我睜大眼睛,喃喃自語,「這算不算是……一種分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