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小旺手指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農村家裡倒垃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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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垛子後面，地上撒的都是從灶台里，炕洞子裡弄出來的草木灰。
然後生活垃圾，泔水，都倒在上面。
此刻，那被咬死的兔子，半大的小貓就在那。
我兩步走了過去，然後蹲在了垃圾旁，跟著撿了個小棍子扒拉了兩下兔子跟小貓的屍體。
跟小旺說的差不多，但親眼看到之後，也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出入。
兔子也是半截身子，但感覺不像是被咬死的，倒像是死之前，被什麼東西已經打死了，然後被咬斷了身子。
而我為啥有這種判斷呢，因為兔子的腦袋被咬掉了一半，但從另一半的腦袋上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受到了驚訝，也不是因為痛苦而死。
然後就是這貓，貓剩下了半截身子，被吃掉的是下半截身子，腸子肚子都露在外面，那樣子像是被活生生扯掉的。
而這貓就不一樣了，它那眼珠子擴散，驚恐，痛苦，前爪往前抓，顯然是在臨死之前受到了驚嚇。
我判斷是活生生疼死的……這種手段很殘忍了。
再看那半截身子，那顯然是生拉硬拽，有點像是狗抓住獵物，然後甩頭甩出來的。
說白了就是折磨死的。
「看出啥了嗎？」小旺問我。
「兩個死相不太一樣，一個是為了吃，所以吃之前就給弄死了。另一個，也就是這一隻貓，不像是為了吃，像是為了折磨它，然後故意撕咬，活活疼死的。」我眯了眯眼睛，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要是從死法上來看，兩者不像是同一個東西作祟的。
但很顯然，它們都死在了王多家，這就不是個偶然。
然後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看向了小旺。
此時此刻，小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我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報復！」
「報復！」
我點了點頭，然後認真道，「小旺，所以說你的判斷沒有錯，這東西很危險。要是你沒找我過來，或是你沒把這事當回事。王多一家子就危險了。」
「它不只吃生肉，它還會報復人的！」
聞言，小旺也深吸一口氣說道，「呼，鬼怪啥的都不可怕，人死為鬼，多半沒了記憶。但最怕的就是報復，鬼也當不成，人也當不成，化作一團怨氣報復人。」
「我就怕是這個……」
「現在怎麼辦？連你都捕捉不到它的氣息，我擔心找不到它。」
看著小旺干著急，我站了起來，然後說道，「這種事著急沒用的，這害人的東西肯定藏哪了，說不準這會正偷聽我們說話呢。」
「我倒是有個辦法……」
小旺疑惑道，「什麼辦法？」
我說道，「守株待兔。」
聞言，小旺看著我說道，「額……你是覺得……」
我捏住了她的嘴巴，「不要說出來，就守株待兔……我賭那怪物沒文化，聽不懂。」
聽了我的話，小旺有些錯愕，跟著用小拳頭捶我，「你這個傢伙壞點子真多，壞到我都不知道你為啥能琢磨出來這種點子。但我好喜歡……」
「也覺得你是對的。」
「這種感覺……好棒！」
我笑著說道，「棒就對了。有些事就不能按照常理來推算。」
說完，那大狼狗不知道啥時候跑到了我倆的身邊，這傢伙仰視我倆，伸著舌頭，眼睛在閃動。
「大狗狗，不會是你咬死了那小貓吧！」小旺摸了摸狗頭。
「汪汪汪……」然後就看著大狗朝著小旺用力的叫。
「額……」小旺摸了摸狗頭，她似乎很喜歡這大狗。
然而此刻，我卻更加疑惑了。
不是所有狗都是我家歡歡開了智，說白了，狗是不會說話的啞巴。
因為熟悉人，所以能聽懂人的話。這大狗……本能的是想告訴小旺它不是壞狗，沒有欺負小貓，不是它做的。
然後……它現在很恐懼，但它沒辦法表達出為啥恐懼。
所以哪怕我擁有仙緣，也沒辦法知道它真正要表達的意思。
它……應該是知道點啥？
「走吧，回去吧。」但眼下，我有一種感覺，我的所作所為是被盯著的。
我也沒在說啥，而是覺得自己真出色。
能想出守株待兔這法子！
甚至我覺得，這路子會給我一個意外驚喜。
看了一眼害怕的狗子，我單手結印，心中默念一個『道』字拍在了它頭上。
很快，它身上那股子的恐懼就被驅散了。
「額……小咩，你也來了啊。」就在這時，跟在狗子身後的羊也走了過來。
它似乎也很喜歡小旺，朝著小旺貼貼，小旺也摸了摸它的頭。
「農家樂，這可不像是個農家樂啊，豬狗牛羊隨便溜達，農村可不這樣。牛羊都是要拴起來的。畜生道，怎麼走都是畜生道。」我也摸了摸這羊，這傢伙體型看著不小呢。
結果，它似乎不喜歡讓我摸，往後退了退。
「還有脾氣。不讓人說。」我笑著說道。
「你說要把它拴起來，人家能樂意聽嘛。」小旺笑著說道。
「額……狗懂人話，羊也能聽懂麼。」
聊著，我們就又回到了前院，然後王多那邊已經準備飯菜了。
正宗的東北農村燴菜，然後又蒸的饅頭，撒上一把用灶坑烤的辣椒，那味道簡直了。
而做飯的人，又是王多的爺爺奶奶，那都是老一輩，做飯沒輕沒重的。
兩口饅頭，整一口燴菜，然後喝的是老人家自己釀的糧食酒。
我這個修煉的東北人，都給香迷糊了。
倒是小旺，眼睛盯著我，然後吃了幾口提到了錢的事。
「這個我知道，看事要給錢的。我剛才也想了，要給多少才好。小旺，你定吧，我絕不還口。」看得出來，小旺跟王多的關係真的不錯。談到這事，人家沒有一點反感，或是其他的反應。
甚至很主動。
只是……她時不時的看我，弄得我有點心裡怪怪的。
「一百。」小旺看了我一眼，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怎麼行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你是怕我多想吧。你差這一百？」王多翻身拿她的包，然後從包里拿出了一萬塊，上面還打折封條呢，「規矩我都懂，這種事是有因果的。這是一萬，成不成，就這一萬了。」
看著王多爽快，我也笑了笑，「行。」
然而就在這時，余光中，我看到窗戶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晃來晃去。
那是一對……羊犄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