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啥,張菲一說丟東西,我就能想到老狗,然後就能想到那風火奇門。
然後就是之前張菲也說過老狗那事,但張菲是聽長輩說的,說是一個龍省農民去了大帥府,撿了竹簡。
但張菲覺得這事八成是假的,話里話外還有點含沙射影。
再然後就是張菲曾提過一嘴,說是張家丟過非常重要的竹簡。
然後就沒再提了。
眼下,我倒是覺得這些事似乎突然有了些關聯。
「你們老張家怎麼總丟東西……但話又說回來,張小姐,你們說老張家老張家的,到底是哪個老張家?」說到這,連我都是一愣,我腦中閃了一道我壓根沒想過的事,我看著張菲試探道,「大帥?少帥?」
結果就看到張菲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愣住了,我之前雖然也覺得張菲家世不一般,但卻沒往這方面想。
如今閃過的一個念頭,竟然得到了答覆,我能不驚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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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我也納悶道,「那對不上啊,你之前給我的那張照片上,你祖父是個副官?那會的張家……還不是什麼大帥呢吧?」
「另外我記得沒錯的話,大帥是綠林出身,早些年……就是個混混。」
「你說你們張家有仙?這些事感覺不沾邊的。」
我腦子靈活,稍微轉一轉就把事情給想通了。
聽了我的話,張菲的臉上倒是出奇的平靜。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馮大師,張家的人,未必都要姓張。張家的人,也未必姓了張,就非要是大帥的後人。也有可能……是前人,是宗族的人,是支脈的人。」
「自古以來,能成事的人,都是有兩條脈的,一個是明面上的,一個是陰面的,也叫明脈跟暗脈。」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是暗脈的?」
張菲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平靜的看著我,隨後說了一句,「馮大師,您的本事我見過的,能把我從那種地方帶出來的。您就不是個尋常的人……馮大師,您就沒有後手嗎?你……就沒有想過成仙嗎?或是永生!」
你別說,張菲突然問的這個事,還真把我給問住了。
但我想了想,跟著就給了他一個答覆,一個我很認真的答覆,我說,「張小姐,你說的這些我確實感興趣。但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去成為什麼,去見到什麼。」
「因為我已經見到的夠多了……」
「我覺得我現在,誰見了我,那是他們在長見識。」
聽了我的話,張菲俏臉一怔,那雙漂亮的眼睛眨動,似乎有些迷茫。
我笑了笑說道,「張小姐,這世間啊,看著像是活得久的人說的算,但其實不然……活得久,只能說明活得久。但未必能有說話的權利……在我看來,這世間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場大夢,你在夢裡扮演什麼角色,最終都是一場空。」
「等夢醒了,什麼成仙,什麼萬古流芳,什麼長生……這個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然而,張菲盯著我卻用力的搖了搖頭,她說,「馮大師,我不認為是這樣。我認為,傳承,香火,也是永生。」
我看了張菲一眼,這個說法倒是新奇了。
但我卻笑著說道,「那張小姐我問你,你認為這世間有輪迴嘛?真的會有來世嘛?」
張菲點頭,「我認為有。」
她似乎很堅信這一點,所以說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我說,「那好,那我問你,輪迴,來世……你還會投胎到這個張家嘛?」
聽我這麼一說,張菲俏臉愣了愣,她想說啥,但最後卻停頓了。
我說,「這世界這麼大,有國人,也有外國人,有白的人,有黑的人。」
「真的要是能輪迴的話,起碼先要確認個膚色,然後再確認地域,再然確認是哪個國家的人……我數學不好,算不出什麼機率來。但我卻覺得是個麻煩的事。」
「然後就是……每天懷孕的人那麼多,這個就跟數星星數頭髮差不多吧。」
張菲好像是聽進去了,欲言又止的。我覺得她在認可我。
但我也沒在這事上繼續扯下去,剁椒魚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張菲,跟著就來了一句,「你們倆沒有說我壞話吧。」
聞言,我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傢伙……真是沒腦子。屋子這麼大,聽不到嗎?
我說,「沒有,就是說你沒腦子。」
張菲愣住了。
再看剁椒魚頭朝我白了一眼,跟著手裡拿出了個用黃布袋裝的玉竹簡。
竹簡中指粗細,手掌那麼長,一眼看過去很薄,像是學生用的鐵格尺。
隨著玉竹簡的出現,張菲那眼睛都快亮了,那眼神,恨不得上去搶。
倒是剁椒魚頭,完全不在乎的扔給了張菲。
完事就看向了我,「你咋知道我沒腦子?」
要不是這會摸清了剁椒魚頭的性子,我都覺得這傢伙真的是找茬,總說一些沒腦子的車軲轆的話。
但眼下嘛,我還真覺得他不是故意的,我說,「她說的,說你修煉出了問題。」
剁椒魚頭點頭,「嗯。確實如此。我一直在尋龍,同時也在尋我這刑天仙法的最終形態。最後進了一趟牢山。」
說到這,它看了我一眼,跟著那魚嘴上下動彈,「誰知道我尋到了刑天的一絲殘魂,解開了一個不該解開的封印……然後那殘魂不斷地完整我的仙法,我不是沒腦子,我是把腦子修萎縮了……」
說完,剁椒魚頭往上抬了抬頭,我仔細看了一眼,我愣住了。在那魚頭的眼睛那,有著一個拇指大小的腦袋。
看到這,我特么小腦萎縮了一下,而剁椒魚頭又繼續說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刑天的仙法,想要修,要把頭砍了。再或者,頭離開人體,這人得能活。」
「我在南海那邊尋了個法子,以百年魚頭融我小頭,加上易容術,能恢復原貌。」
「本來這事都過去了,結果千禧年來了,炁變了,這些法子不靈了,然後弄成了這幅鬼樣子。年輕人,我已經感知到了,我活不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我,其實就是一副軀體,除了這顆頭,身軀都死了!」
「你脾氣對我,我想你幫我把傳承傳下去!」
此時此刻,這個剁椒魚頭看上去不好笑了,反而像是一個老人交代遺言。
不知道為啥,聽起來總帶著一絲傷感。但讓我把腦袋揪下去?我沒啥興趣。
但很快,我愣了一下,我想到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