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來，場面突然變的有些安靜。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大爺，大爺臉上掛著慈祥的面容，大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的失望。
那是一種似乎嘗試過，最終卻無法接受結果的失望。
這次不等我問話，大爺卻認真的說道，「有關仙的事，我聽了二百年。二百年前，我們是這片村子裡的娃娃，我們聽過的是山中有仙，仙能呼風喚雨，仙會踩著一把飛劍，上天入地，斬妖除魔，保一方平安。」
「但在後來，也就是一百五十年前，我親眼見到了那所謂的『仙』，其實是一群厲害的修士，也就是修真者。但他們……並不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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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百年前，我們夫妻倆曾悟入過龍洞，那是傳說中真龍待過的地方，說是祈求真龍，能得到了龍鱗，然後成為仙。」
「那個地方我們住了三十年，在那龍洞裡面尋了三十年。尋到的結果……沒有龍鱗。但在我們離開之後，我們見到了一隻大蛇，那蛇有幾十米，雙眼碧綠，身上的鱗片鋥亮……它不是龍，它的鱗片我們拿到了，但也沒有成仙。」
「再後來嘛，我們隱居此地，見到了山神，見過大蟲，見過活了四百歲的人，也見了一位據說活了八百歲的老者……唯獨，沒有見過仙。」
說到這的時候，老人家看上去有些疲憊。
「所以……這世間就沒有仙？但為啥說這是一個騙局呢？」逆蒼生看向老人家問。
大爺看向了逆蒼生，然後認真的說道，「這個事，我也無法解釋清楚。」
「但我認為一個比喻很恰當，我認為兩者是同一件事。」
「就說賺錢，以我活了二百年的經歷，所有人都在告訴你努力去賺錢，讓家裡過的好起來。但卻沒人告訴你怎麼去賺錢，怎麼去賺更多的錢。這就是一句空話……」
「仙也是如此，我們都知道『仙』，也認為仙是存在的。然而……路是斷的，沒有那個過程。」
「或許……真的有『仙』，但跟有錢人一樣，有沒有一種可能，仙本身就是仙呢。有錢人，本身就是有錢人。隨後會有後來者，但這些後來者也或許走到了那一步，但他們自身根本不清楚是不是仙。」
「所以我說是個騙局，因為在我們攪進去之後，一直都在局裡面。結果是啥樣？並不明亮。」
老人家的這一番話，我聽的有些入神。
看似彎彎繞繞，但似乎真的是如此。
一直都說有『仙』，但始終沒有被驗證過。
就連王薛……在她那這個事都是一種不能提的話題。
那會我不懂她為啥不提，如今嘛，我如醍醐灌頂。
會不會……王薛成仙了？但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仙？
又或者……王薛也在懷疑時間是否有仙？
然後就是夕瑤的話……在我耳中迴蕩。
仙……或許是束縛？
「吃吧。這山中的魚新鮮，涼了就不好吃了。我這手藝啊，那是我娘傳給我的呢……」就在這時，老婆婆突然笑著說道。
她這話平平無奇的，但不知道為啥，卻帶著一種悲涼。
一個活了二百歲的人，似乎時時刻刻的都在想念自己的娘。
『仙』這個話題，似乎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沒有再問，大家也沒再聊，而是該吃吃該喝喝，到此為止了。
夕陽西下，然後就是黎明到來，我們在山裡面待了兩天，本來以為會是個很麻煩的事。
結果我們就跟旅遊一樣就這樣走了。
呼！
隨著我們從這一片離開，回頭看了一眼，深林中兩位老人在朝著我們揮手。
「馮寧，你說，這一次，會是永別嘛。」小旺眼睛紅紅的，她也朝著那邊揮手，突然說出了這種話。
聞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要是按照大家說的屍解仙的理論。
兩位老人家想要成仙，就得徹底的屍解自己。
那樣子的話，應該不算活著吧？
「這就是命吧。」我想了想說道。
「嗯。」小旺點了點頭。
從小興安嶺離開，過了大約半個月，有人給場地送了一封信。
信是給小旺的，是那夫妻倆留下的。信上說，他們已經走了，謝謝陪伴。
小旺看著信在那發呆了很久，我沒去安慰。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看事的越來越少了，倒是小旺的生意越來越好。
大家沒事就幫她去打點。
我也不知道該說是巧合呢，還是該說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
我們場地……就這樣轉型了？
然後……各種創業福利，各種扶持，賺的錢比我們看事還多。
然後在這段時間，我也變得清閒了。不是在修道的路上，就是在悟道的路上，總之突然間就閒了下來。
千禧年來臨之前，逆老哥失戀了。本來他跟徐姐都領證了，結果徐姐懷孕了，孩子是別人的。
逆老哥傷心欲絕，幾次跳河又爬了上來，還說自己從今以後不在相信愛情了。
總之……一直作到了過年，似乎這事才算是結束了。
大哥在哈城安了家，除了買了樓房，又買的小別墅。新年，我們全都在他家過的。
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錢養人。大哥大嫂現在是又做摩托車的代理商，又開了好幾家修理鋪。
真的從農村人變成了城裡人……以前樸實的大嫂現在都穿上紫貂了。
大哥也一樣，弄得黑貂穿在身上。皮鞋鋥亮，走哪都戴墨鏡。
倒是我爹我娘，也穿不慣羽絨服，也穿不慣貂皮啥的，披著那縫縫補補的軍大衣，穿著花棉襖，還是老樣子。
新年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了，等我們回到場地已經出正月了。
「馮寧……我覺得有些壓抑，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回到場地之後，我們場地的人又小聚了一下。
夕瑤的臉色不是很好，過年那會似乎也是這樣。
「我也有這種感覺……像是堵得慌。」吃的火鍋，逆老哥很愛吃火鍋，但這次卻大口的呼吸。
看著兩人有些反常，但我卻沒啥感覺。
然而小旺也突然正色道，「我也是……我給爺爺燒的紙，好像失效了。然後我爺爺……失聯了。」
聞言，我愣了一下，很顯然三個人不是隨便說說，好像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我想了想，雙眼金光流轉看向了小旺的頭上。
結果……那盤坐在小旺頭上的神明……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