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時此刻，這老和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樣子像是被氣到了。
「老和尚？難道我的不對嗎？你斬了過去的自己，你覺得那樣就清淨了。你覺得，那個過去的自己做過的所有事，犯過的所有的錯，都跟你沒有關係了？結果呢？你做了什麼？」我看不到這老和尚，但我卻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老和尚就是那天空中牆上的一員。如此看來，那天上的東西是活的，是有意識的。我眯了眯眼睛，繼續說道，「你卻執著於那斬掉的屍，甚至，不惜找到我，迷惑我，想要借我的手徹底與那個過去……一刀兩斷！」
「你還敢說你是佛？佛個幾把！你還敢說你不是惡？難不成？借刀殺人？就不是殺人？難不成殺了自己？就不算殺人！」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那老和尚的聲音卻遲遲沒有出現。
那不是安靜，而是被我懟的啞口無言。
「掌門，說的好。」逆蒼生站在我身後，突然鼓掌。
我瞥了他一眼，他沒有看我，而是抬著頭，望著那天空。
見狀，我驚訝道，「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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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蒼生點頭，「嗯。真沒想到，這世間竟然如此精彩。」
「眼見為實……不踏入這一步，真的難以相信，那傳說中的地方，真的存在。」
聞言，我倒是愣了一下，「傳說中的地方？」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了凌霄寶殿這種地方。
逆蒼生點頭，「是啊，傳說中……天外有天，今日算是見到了。」
我愣了愣，我以為是什麼天庭這種地方。但逆蒼生的話，我卻意識到了什麼。
這裡或許不是什麼天庭，而是……那些傳說中的什么九天十地？
「施主……惡就是惡，我以成佛，身為佛，必須斬斷那惡。但這悟道樹乃是神仙種子所化，我等不能碰。只要施主幫我斬了這樹，我願與成佛之秘換取？如何？」說著，老和尚似乎怕我不信，又繼續說道，「古往今來，成佛……就意味著長生。施主，這世間你聽過佛，知過仙，但可有人教過你如何成仙？如何成佛？這是世間最大的秘聞……你不吃虧！」
此時此刻，老和尚的聲音很穩，像是從九霄雲外而來。聽起來，極具有誘惑性，也有迷惑性。
說要是不心動，那真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而，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我明明看不到老和尚的那張臉。
但卻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我眼前轟然倒塌了。
那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就好像是……一個多年的老友，他本該是個優雅之人，卻突然在你面前幾把艹吊的。
然後發現……它特麼還不如你呢！
起碼我艹了就艹了，我從未藏著自己的本性！
「馮寧……你笑什麼。你覺得很可笑嘛？」老和尚的聲音再次迴蕩，像是有些生氣，有些怒意。
「我笑啊，我笑特麼的，原來你也是個俗人。我笑啊，笑特麼的，原來在你們這些所謂的『佛』眼裡，真的是特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哈哈哈……那殺了的人呢？那被你害的人？你算……什麼佛！」我深吸一口氣，越說越覺得有力氣。漸漸地，我不生氣了，反而……心如止水。
這不是平靜，是另一種狀態。
因為……那些城牆上我看著模糊的身影，這次全都直接看的清楚了。
十幾面牆，高低不平，有遠有近。上面有著無數道身影，有的像是人，有的像是怪物，有的像是妖精。
其中……有的看上去像是活著，有的嘛，像是一副軀體。
而老和尚在那最低的一面牆上，他穿著袈裟，雙目如火，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另一隻手拿著方丈。
他看上去確實有些不同……他有意識，他很憤怒，他更像是一個活人站在那。
「成佛……與成仙無異，世間成佛成仙之路，縹緲無望，錯過了這次機會，你……那是在斷一條大道。你想好了！」老和尚聲音顫抖。
「老和尚，聽上去確實很誘人。但……你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你的這條路，那特麼就是個狗屁。我認為的佛，那是普度眾生的佛，而不是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為了目的，來妖言惑眾，迷惑我的什麼狗屁佛！」我冷笑。
「你……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要斬了一條通天道！」他說。
「行了，別勸了。大師，我最後叫你一聲大師。算是對我們的緣分有個交代。」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看到它愣住了，然而，此刻的我，心如止水，沒有因為他的任何舉動而有一絲波瀾。
「阿彌陀佛……」跟著，老和尚一聲輕嘆。
隨後，那滿天的城牆漸漸地消失了。
眼前的古樹，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只是氣息上，不在陰沉。
「剛才……發生了什麼？」徐姐走了過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逆蒼生，眼中對我倆的態度有些複雜。
「寶貝……這棵樹沒啥問題。」逆蒼生走了過來，然後一把摟住了徐姐的腰肢，兩人看上去都四十來歲，倒是很般配。
然後我就看到本來還神色複雜的徐姐，被逆蒼生這麼一摟，那表情變得嬌羞了起來。
「真，真的沒事嘛？那……血怎麼辦？」徐姐疑惑的問。
結果我沒想到，逆蒼生突然有些語塞了，也看向了我。
聞言，我倒是疑惑道，「嫂子，這樹你們是打算怎麼處理的？」
徐姐認真道，「這古樹難得，我們是打算留著的，也算是為子孫後代做點事，留點念想。但它出血，這不是啥好事。」
我看著徐姐，「原來是這樣啊。那為啥要砍樹呢？」
徐姐說，「要砍樹的不是我們的人，是這邊的居民。你不知道，規劃這種事，總能碰上一些奇葩。有幾個人說是要幫著規劃，然後就自作主張的動這樹，說是礙眼。結果樹出血了，還把幾個人嚇進了醫院……」
我說，「哦……是這樣。那要是不砍，這樹不就不出血了嗎？」
聞言，徐姐愣住了，「就，這麼簡單？」
我點頭，「我看過了，這樹在風水上叫發財樹，那不是血，是紅光發財……它在這，風水紅光，財源不斷呢。」
此時此刻，徐姐那眼睛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