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眯了眯眼睛,他看上去跟我見過的那些道人真不太一樣。
雖然是個魂體,但卻非常的自然,絲毫不受影響,表情惟妙惟肖,皮膚黃,身上沒有一點的怨氣,就跟活人差不多。
提到天道劈這地方,他又繼續說道,「然而,天道發現這地方的時候已經晚了。這地方已經成了氣候,哪怕用紫金雷劈,也只能把那東西劈的藏起來,卻沒辦法徹底的滅掉。」
「後來天道也沒轍了,托人來找我們,想讓我們以道家之名,徹底的把這邪物剷除。」
「老道我……本正在沖關,但架不住我那師弟軟磨硬泡,說是想著快點解決這地方的事。我也就來了,結果……我那師弟見事不好跑了,我被那大邪物困在這,成了它們的養料,這一困就是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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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老道的話,我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啥也沒聽進去。然後我就奇怪道,「粉筆道長,那你恨你師弟嗎?」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問這句話。
但我就是想問。
我認為老道長不凡,它那魂體站在這,就很有范。
我覺得我問了這句話,會得到點什麼。
果然,我這話確實有點不該問,粉筆道長突然盯著我,跟著哈哈大笑,「小友,你很不一樣啊。我本在沉睡,卻被你的氣息所吸引,從睡夢中醒了過來。黃龍道教的雷火之術,腳趾仙法,特殊體質。還有那連我都沒見過的古怪氣息……現在連你問出來的問題,都讓我覺得渾身一顫。」
「你是……方士吧。」
我皺了皺眉頭,我是方士這事,我儘量不想被人知道。
結果這已經死了的老道,只是隨便的一猜,然後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但我沒去承認,而是盯著他,但凡這老道有啥不對勁的,我直接干他。
「額……小友倒是謹慎。」粉筆老道看著我,隨後笑了笑,「放心吧小友,我已經死了,除了站在這看著鮮活,其實已經是無用之人了。」
「如今能被解困,還要謝謝小友,送小友一些東西呢。」
聞言,我卻沒有放鬆,反而疑惑,「粉筆道長,你這也太鮮活了吧。我甚至覺得,你這樣走出去,都沒人覺得你死了。甚至覺得,你能站在陽光之下做人。」
老道笑著說道,「小友莫非覺得我是修煉了什麼邪功?」
我看著他沒說話。
老道看了看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問題。
但很快,他卻認真的說道,「小友,我走的這條路,就是道家的道。以自身為爐鼎,即使身死,仍道氣長存。」
我看了一眼老道,聽他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這老道身上沒有死氣,確實是浩然正氣。
我覺得我有點過於警惕了。
我還想說點啥,老道卻擺了擺手,「小友,我身上的能量有限,我得走了。臨走之前,為表謝意。在這隔壁的東南角,有我送你的禮物。」
「其中有我的屍體,但請小友幫我個忙,東西啥的你都拿走,特別是那個『天地』令。那是我的信物,你留好。而我的屍體,希望小友能燒了,把我的屍體揚在河水中。」
不等我答應呢,虛空中突然撕開了一道裂縫,那是金光閃動,裡面冒著道氣。
這下子連我都愣住了,那裡面都是純正的道氣,似乎能壓一切邪祟。
然後就看老道士半隻腳邁了進去,跟著突然停下了身子,扭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說道,「小友,老道我活了百年,見過數位方士。其中一位活了兩三百年。但我充不認為方士是什么正義之事,甚至還曾心生厭惡。」
「也因此,我與方士之間有了些矛盾。我認為普天之下,方士都是懷中,自私自利,不作為。」
「但見了你,這道心結我突然就解開了。我百年的道,不如你隨口一問。你問我恨不恨我師弟,我真特麼的狠啊。」
「這幾十年來,我被困在此地,我儘量以睡入道,保持靈魂不滅。而我也一直,不敢直面面對這個問題。」
「我不想恨,所以我不想去想,然而,這卻成了一種逃避。恨就是恨啊,不恨就是不恨。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但都害了我啊!」
「愚鈍了。」
老道說完這話,身上四周冒起了淡藍色的光。
那是道氣,最為純正的道氣,伴隨著老道進入那虛空裂縫之中,我恍惚間從那裂縫中看到一個如同線條勾勒的巨人,大步走在虛空中。
氣勢磅礴,如帝王降臨。
直到那虛空合併,我才回過神來。
「這老道……成了?」想當初萬大寶『得到了』欲體覺得自己成了。
我那會只覺得是個笑話。
然而這位老道,我親眼所見,那是一種真的成了的感覺。
我好像見證了一位大道之人。
「要是這樣的話,這老道人的東西,肯定不便宜啊!」我深吸一口氣,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
想了想,我一躍到門口,這次,沒有那氣牆在當著我了。
我就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教室走廊里因為陰暗,所以陰陰沉沉的。我在的這一間,是緊靠在邊上的。
噠噠噠。
然後我朝著隔壁的教室走了過去,除了我的腳步聲,沒有其他動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燒了那些神仙果的緣故,整個學校教室的氣息都變了。
我很順利的進了這個教室,沒有什麼阻攔,也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怪物。
只是隨著門推開……然後就在這間教室里看到了幾具屍體。
往前走了兩步,這些屍體看上去應該死了有些年頭了。
但有些奇怪的是……它們看上去有點奇怪。
安靜的躺在那,死的也沒多痛苦,皮在裂,有的都露骨頭了。
咋說呢,就是覺得不太對勁。我覺得應該渾身都應該腐爛才對,要不就是年頭多了成為骸骨。
而不是這種,手臂裂開了,臉上的皮膚卻才剛有點腐爛的跡象,但大腿卻都爛掉了。
「主人,它們是剛開始腐爛的。」就在這時,裹屍布的聲音出現了。
「剛腐爛?」我愣了一下。
「嗯。主人你看,它們在迅速的爛掉……」裹屍布突然說道。
聞言,我看了一眼,還真是,要不是裹屍布提醒,我都沒注意。
這些屍體確實是在用一種肉眼不可見,但只要少看一眼,那些腐爛就在擴大。
「這不是?那個白花老頭嘛?」但就在下一秒鐘,我認出了一具屍體的樣貌,看著能有四五十歲,但我很確認,這就是那個城中村的白頭髮老頭。
「這是那個……老實巴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