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越整越邪乎，現在都直接抹起了眼淚。
我眯了眯眼睛，然後盯著它，我太了解小人參了，這傢伙這樣，就一個解釋，那就是心裡有鬼。
我白眼道，「你是不是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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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人參那鉛筆眼睛在那轉。
我這一看，肯定就是這麼回事了。
但它都弄這麼一出了，顯然是想要個台階，又想我去幫它處理惹出來的禍端。
見狀，我也意思到了小人參這長毛，好像還真不是隨便長得呢。
那感覺，更像是中了什麼詛咒？
「如實說。咋回事。」我問。
「那個，老大，也沒啥事，就是……就是小旺嫂子最近不是忙廠子的事嘛，我跟著溜達了幾圈，見了幾個她的朋友……」小人參扭過身子，那張似臉的臉，看起來勾勾巴巴，賊溜溜的。
我還在等著往下聽呢，結果這傢伙就不說了。
「哼，然後呢？就見了幾個人就長毛了？」我無語道。
「這……個……老大，肯定不是啊。這不是……我見了一個老闆，他家裡供紙人……」小人參吞吞吐吐的，話又說了一半。
「你是說，你渾身長毛？跟這紙人有關係？」我皺眉，除了殯葬行之外，家裡有紙人的都少見。
小人參說供紙人？這本身就是一個怪事。
我也是頭一回聽說誰家供紙人的。
「對。」小人參歪了歪嘴，那樣子一看就是真惹事了。
它有點不敢說。
似乎怕我發脾氣。
「有屁快放。」我皺眉道。
「老大，那……你能不能不發脾氣。」它說。
「哪那麼多廢話，信不信我抽你！」我說。
「那……那好吧。」小人參扭扭捏捏的，又繼續說道，「老大，那人家供紙人，我也是好奇啊，東北供奉上的事我了解。有保家仙，有大仙，有佛，有神仙……但供奉紙人，這玩意就不正常。結果我在那些紙人身上，竟然感受到了陰間氣息。」
「老大，那紙人是活的，裡面有東西。」
「但這紙人又有點吧……帶死不活的。我當時看了看，發現紙人沒有眼睛。我就想著吧……」
小人參這傢伙還是不太想說真話，吞吞吐吐的。但聽到了這裡，我卻愣住了，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給紙人點了眼睛？」說這話的時候，連我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隨著修行的深入，對於殯葬行的一些事我也了解了。
其中就有一條，那就是紙人不能點睛。
有關這種事，眾說紛紜，有的說點了睛那就是邪物了，誰沾染誰倒霉。
有的說點了睛，那就不是紙人了，說是鬼怪，是一些害人的東西。
對於鬼怪啥的，以我現在的實力，倒是不在意。但這事我還問過小旺，她是這方面的專家。
然而小旺給出的話是……紙人點睛，她爺爺曾特意告誡過她，不能那樣做。
因為……這是一種陰間的召喚術。
你不知道會召喚出個什麼東西。這東西一旦脫離了控制，會引起災難，禍端，亂世。
「然後呢。」我盯著小人參，總覺得這事有點麻煩了。
咋說呢，很顯然，它心知肚明，自己中招了。
要是連一個人參都中招了，那人呢？肯定要害人的了。
小人參低著頭，委屈巴巴的說道，「老大，然後，然後我就被盯上了，那傢伙要吃我。」
聞言，我說，「你身上的這些毛？就是它搞出來的？」
小人參點了點頭，似乎怕我生氣，直接癱軟在地上，然後挖的一下哭了出來。
在地上撒潑打滾，一邊哭一邊喊，「老大，我中招了，我解不了，完了，本參不值錢了！成壞參了！還要被它吃！嗚嗚嗚！」
見小人參這樣，我也是哭笑不得，我說，「憋回去！惹了麻煩，還有臉哭！」
一句話，它倒是不哭了，然後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把茶杯里的茶水倒了，又用熱水沖了沖，然後又重新倒了一杯水。
我雙眼金光流轉，看了看小人參，它現在的情況確實有些不妙。
我在它的身體裡，看到了一縷黑氣，我嘗試祛除，結果這黑氣竟然與我的生死之力顫抖，無法被除掉。
「看來小旺說的沒錯了，這紙人點睛，點不得的。你這次應該點出了個怪物……」我眯了眯眼睛，那是一道極重的陰氣，重到讓我竟然覺得有些棘手。
「老大，咋辦啊！本參還沒活夠呢。」小人參委屈吧啦的。
「能咋辦，你惹事，我給你平唄。」聞言，我倒是沒覺得怎麼生氣，而是有些擔心道，「只希望這個東西，沒有波及到其他人。」
眼下，事情已經發生了，小人參雖然有些頑劣，但心思不壞，肯定不是故意的。
但闖禍了就是闖禍了，祈禱沒有出大亂子，然後就是處理這事。
「老大，你真好。」小人參咧嘴笑了笑。
「哼，怎麼？不離家出走了？」我說。
「不走了，不走了。這麼好的老大，我怎麼捨得走呢。老大……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它又站了起來，解開了那包裹，直接把那布披在了身上，又開始威風凜凜了。
這傢伙，真是皮實。
「這種事不能耽擱，你帶路，我們直接去看看。」我說。
「好。」它跳了起來。
這邊，芷若也在家，她把小人參踹在兜里，我們直接開車去了那老闆的家。
對方是個老闆，但住在哈城周邊的屯子。
聽小人參說，這老闆姓縐，名字叫縐波。是個女的，四十來歲，做的是倒弄香的聲音。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正熱的時候。
結果我們這踏進院子，明明頂著太陽，卻覺得很陰沉，就像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那太陽似的。
這感覺我熟悉，當初去哈城遊樂場就是這種感覺。
不過，眼下的更重，更濃。
那種陰沉感更明顯。
「陰風古水……這地方，已經自成一片天了。還是陰間的天地。」芷若也發現了不對，她左看看右看看，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震驚，似乎發現了了不得的事。
聽了這話，我愣了一下，我的想法就比較直接了。
難不成……這院子裡？是蔡徐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