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管我怎麼捅咕他,這人像是沒有脾氣,任憑我用手指戳。
那濃眉大眼的,也不憤怒,也不生氣,倒是有點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站在那等著我揍他。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見狀,我抬起了拿著石頭的手,想著先給他來一下,回憶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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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他總算是有了反應,下意識的抬了抬手,然後去扶住了我要砸下去的那塊石頭。
跟著,極其不情願的看著我,「別,別打了。疼。」
我看著他,他可憐巴巴的,我說,「知道疼?」
降頭師點頭,「知道。」
我說,「那剛才叫你說話,怎麼不吱聲?非得揍你啊?」
降頭師盯著我,眼神里的情緒複雜,「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啥啊?把你從那邊拽過來?」
他點了點頭。
我說,「那是因為你功夫不到家。」
降頭師那大眼睛凸凸著,半天才說,「你想把我怎麼著。」
我打量了他一眼,這人呢,我有時候覺得就是犯賤。
咋說呢,有點像是我小時候那會。總有那麼幾個很跳,喜歡手賤聊騷的孩子。
你不搭理他吧,他就犯賤,覺得你打不過他,他要麼踢你一腳,要麼推你一下,欠欠的。
結果咱動手了,他特麼委屈上了?覺得不應該打他。
小孩子的時候這樣,大人也這樣。
我說,「老實了?」
聽了我的話,他的表情有些豐富,看上去有點憋屈,又有些釋然了,總之情緒複雜。
最終點了點頭,「老實了。」
我說,「說吧,對面多少人,都有啥。都在哪?」
聞言,降頭師搓了搓手指,那樣子似乎有點不想說。
我呢,把石頭扔到了一邊,順手去拿他的骷髏拐杖。
降頭師看了看我,我一拉,他用力的握緊。
這我有些不滿意了,我盯著他,他也盯著我,我倆四目相對。
他給我的感覺,像是一個被搶了棒棒糖的小孩,那叫一個不情願。
啪!
我一巴掌就抽了過去,還別說,這傢伙降頭術還行,但體術不太行。
你看,一巴掌臉就紅了。
我都沒用力呢!
但就這樣,他第一時間都沒鬆手,而是被我抽的扭過了頭,又扭了過來,那臉上總算是有了點男子氣概。
沒錯,就是生氣,倔強的生氣,但又不反抗。
像是一個兒子被老父親抽了巴掌那種倔強的面孔。
「來都來了,鬆手吧。」我說。
「這……這是法器。」他咬了咬牙,看上去快哭了。
「是,但現在不是你的了。」我又說,「你拿著我的法器,算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這降頭師是害怕,還是自身有啥毛病,身上竟然顫抖了起來。
難道是氣的?想揍我?但不像。
就是他有啥毛病。
這次我也不慣著了,我用力的一扯,骷髏拐杖就到我手裡了。
在徹底的拿在手裡之後,裡面的那股子邪氣像是活的,瞬間要纏在我手上,想要把我吞了似的。
我催動生死之力,隨便的一抹,這些氣息就被壓了回去。
這玩意……握住的部分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骷髏頭,那質感的話,是完整的人腦袋,只是比正常的人腦袋小了好幾圈,油光瓦亮的,看上去挺嚇人的。
下半部分的話,看上去有點像是三根樹根纏在了一起,純黑色的。
但又覺得不是樹根。
我抬頭看了這降頭師一眼,他死死的盯著那骷髏拐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說話,那邊啥情況?來了多少人,都在哪?」我問。
「來了……上千人。方圓兩公里都有。其中有三十五個高人,三個小島子的陰陽道的大師,六個南猴子巫術高人,還有十幾個我們大泰的僧人,風水師,降頭師。還有幾個洋鬼。」他用力了吸了口氣,似乎被我的氣勢所折服,倒是老實交代了。
「洋鬼?」我皺了皺眉頭。
「美洋的洋鬼。帶了一個科學家,這下面的東西,就是他們想要的。」他說。
「還有呢?」我愣了一下,腦子裡立馬就浮現出了郭毅給我的那資料。
上面記載,那個科學家得到了那些栩栩如生的修仙者的屍體,研發出了抗衰老的藥。
後來出事了,那個科學家消失匿跡了很多年,之後滿世界找祭壇,找那些栩栩如生的屍體。
雖然郭毅沒說過這事跟老陰山的山屍有沒有關係,但是……郭毅去老陰山似乎就是在尋找山屍,想要得到山屍的血液。
而眼下呢,這邊剛發現這東西,一個美洋人就來了。這似乎不是啥巧合。
「其他的我不清楚。」他搖了搖頭,還在盯著我手裡的骷髏拐杖,眼球上已經布滿了血絲。
看得出來,他確實捨不得,但我必須得說,「別看了,這是我的。」
聞言,他差點哭了。
我咧嘴笑道,「那個什麼降頭師是吧,連你現在也是我的了。」
這話一出來,我看到他那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有什麼晶瑩剔透的小東西要掉下來。
我也不在意,一個人,異國他鄉的,想哭是正常的。
我指著那骷髏拐杖的握把,「這是人頭?」
降頭師像是陷入了回憶,麻木的說道,「是,那是挑選了幾百個的死嬰的頭……才找到的。」
聞言,我皺了皺眉頭,有些膈應得慌。
我又指著那些樹根,「這些呢?看著像樹根,但感覺不像。」
他說,「那是成年男性的脊柱……」
跟著他又說,「還有成年女人的筋……」
聞言,我都有些沉默了。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傢伙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我說道,「你這不就是邪修嘛?弄的這玩意,跟陰陽幡有啥區別?你們大泰那邊信你?」
降頭師搓了搓手指,似乎不太敢說話,但隨後就下意識的挺拔了身姿,帶著一絲傲慢道,「我也就是敗給了你,以我的本事,在大泰,我想抽誰的筋,扒誰的皮,那些貧民們都要乖乖的爬過來謝我。」
「而且……不只是大泰,在你們這,也有一群人對我深信不疑。他們甚至為了能讓我開金口,跪下給我擦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