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原本剛才因為打鬥鬧騰的地兒,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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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給我一種錯覺,我跟這個大玩意好像是一幅畫,我倆,連同周圍的一切都定格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這大玩意也不狂暴了,說話的聲音也平靜了。
甚至我覺得聲音有點柔和,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
我沒說話,就安靜的看著它。
「哥,我承認我剛才說話有點大聲了。你能不能把它放下,我有點害怕。大不了您說咋地,咱就咋地。」此刻,它蹲在了地上,一雙手也放在了地上,那樣子像是臣服了。
「殺了你,這裡的一切是不是就結束了?」我平靜地看著它。
「你,不能殺我。我是這一方山神,殺了我,你是在弒神。天道是不會放過你的。」它說。
聞言,我沒說話,而是看了一眼手中的鈴鐺。
說真的,要不是這玩意太大了,弄起來費事,我還真捨不得用它。
「哥,有話好商量。別弄這麼大。我願意臣服您,我願意成為您的神仆。」它突然跪在了地上。
聞言,我冷笑,「黑白無常知道不?」
它疑惑的抬頭看我,「那是陰間之神!」
「真神!」
我平靜道,「當初有人要送我,我都看不上,別說你了!」
這大傢伙愣住了,似乎想說些啥。
然而,我卻搖了搖頭,輕輕地晃動了鈴鐺。
嚕……
這次,我聽到了某種聲音,像是在打呼嚕。
聲音從九霄雲外而來,很悶,很沉。
然後就在下一秒鐘,那大玩意直接被抹去了。
沒錯,就是抹去,那黑了八驅的一大坨,一眨眼就沒了。
「牛逼。」此刻,裹屍布突然發出了聲音。
「是牛逼啊。」我也感觸了一句。
但又一眨眼,天空突然明亮了起來,周圍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山村是山村,湖泊是湖泊,土地是土地,完完整整的,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謝謝。」我本想跟裹屍布說點啥,接著卻聽到了一道古老而滄桑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我說,「你是山神?」
那渾厚的聲音響起,「回這位道爺,是。」
這山神是把我當成道士了,我也沒在意。而是奇怪道,「你不是被吃了嗎?」
山神說,「回道爺,小神為山神,那修士能困住我,掌控這片土地。但無法殺死我的。」
我驚訝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這些人……」
那山神冷冷說道,「道爺,山中法則,信山則靈。不信則不靈。他們信了歪門邪道,最終走了不歸路,我也無能為力。」
聞言,我扭頭看了一眼那村子,那邊倒了一大片的人,但有幾個則是一臉茫然的站了起來。
我說,「這幾個是活下來的?」
山神說道,「回道爺。是。」
我說,「那些躺著的呢?」
山神冷漠道,「死了。」
聞言,我也有些沉默了,這村子不小,好像這麼一下子全都沒了。
隨後我四周看了看說道,「那些修士的骨呢?」
聽了我的話,那山神似乎有些沉默,跟著在這土地的四周,一具又一具的骨頭鑽了出來。
這次連我都愣了一下,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土地里長出了花似的。
整整幾百具?
我說,「他們全是?」
山神道,「回道爺,這只是一部分,山中還有一部分。」
我奇怪道,「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修士骸骨?」
山神道,「回道爺,此地曾是一宗門之地。後被圍剿,一夜之間那宗門隕落,此地,也就成了數千位修士的墳冢之地。」
「原本死了也就死了,但在幾百年前,這石頭村的一個村長發現了一具骸骨,誤以為是石頭村的祖先,然後放在家中供奉。」
「結果那骸骨發生異變,得了道行氣運,這東西活了過來,又找到了村下那宗門古蹟,修了陰魂不散的能力,學了輪迴的邪術,這才有了現在的事。」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一個小小山村,居然有如此的往事。
但隨後我想到了那怪物的模樣,我說道,「那玩意是個修士?」
山神卻跟著說道,「回道爺,它已經算不上是修士了。據我所看,是一團意念。」
此刻,山神的話聽起來有些模稜兩可的,顯然它也不清楚。
但我還是問了一句,「這人的意念能生出如此強大的怪物?連你都吞了?」
山神聲音有些磕巴,「這個,道爺,您是道爺,理應對意念有所了解才對的。」
我說,「我不是什麼道爺,也不太了解。怎麼,這意念有啥說法?」
那山神想了想,似乎不想得罪我,而是認真道,「回道爺,小神雖是山神,但對於世間之事也是了解的甚少。這意念,我也說不好。但據我所知,一道意念可強到天道讓步,人道帝王不敢觸碰,陰間之王任其離去。」
「曾有人憑著一道意念死而復生,也曾有一凡人憑著意念在夢中斬龍,也曾有帝王憑著一道意念,哪怕身消魂損,最終卻憑著意念砍下了地方首領頭顱。」
我倒是漲了見識,「想不到這意念居然如此神話。」
聞言,山神跟著又說道,「道爺,這次的事,也可能不是人的意念,而是宗門意念。那宗門本該昌盛,卻被圍剿滅了。心有不甘,存了一道意念,最終成了邪物。」
我奇怪道,「宗門?此話怎講?」
那山神跟著說道,「回道爺,宗門之人死絕,怨氣千百年不化,最終生出意念。」
「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的。」
又跟山神聊了一會,然後我回了一趟村子。
此刻,那趙玉芝,雙胞胎兒女,以及那些修士……都已經躺在了地上。
「主人,他們都死了。」裹屍布說道。
「這次不是假死了?」我說。
「主人,不是了。他們的靈魂都被抹去了。」它說。
「嗯。是被鈴鐺抹去了吧。」此刻,鈴鐺我還握在手裡,上面那裂痕,這次倒是沒有擴大。
這倒是讓我覺得有些意外。
以至於我在思考,是不是那次裂開,是另有原因?我不該弄那大蛇?
「主人……它們……不是被鈴鐺抹去的,是被……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