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那被雨水浸泡地屍體,我內心深處一股殺念驟然而起,周圍的溫度也都跟著降了下來。
此時此刻,屋簷的雨落在青石上,我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很麻木,像是一個旁觀者,似乎本能的認為這是一場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很悲涼,像是一個身臨其境的普通人,被真槍實彈頂著頭,明明是人,卻沒有半點自由,就跟豬狗羊一樣任人宰割,身上連一塊遮羞布都沒有。
「先,先生……」眼下,趙玉芝似乎被我嚇到了,說話有些磕巴。
我愣了愣,也發覺了自己的不對勁。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我彷佛沉浸在了另一種視角里。
像是怒目圓睜的羅漢,看著生氣憤怒,其實內心難受,恨不得替他們承受一切。
然後,我又成了那冷眼旁觀的菩薩,那是一種悲到了極點的感官,悲到我對此不為所動,悲到我似乎已經沒了人的感情。
「我這是怎麼了。」此時此刻,我看著自己的雙手,那生死之力纏繞,腳下的八卦也不知道何時也顯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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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願力,也跟著金光燦燦。
總之,我突然覺得自己很不對勁。
「先生,你看著,好嚇人。時而哭,時而笑,時而冷漠,時而……瘋癲。」趙玉芝有些害怕道。
「額……大嫂,我今天得在你這住下了。」我沒有解釋我身上的事,我很清楚,那是一種悟道,又或者說是對眼前的事的憤怒,跟這個大嫂說不著。
我從錢包里又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自從跟那帝都郊外的老和尚認識後,我覺得能用錢解決的事,儘量用錢解決。
因為我也發現了,這似乎是最簡單的法子。
「先生……」然而,趙玉芝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收下這錢,而是用手推開,搖了搖頭,「先生,我之前收錢,是因為想著過幾天好日子,有了錢,能跟這倆孩子吃點好的。但現在這錢我不能要了,先生,您是有本事的人。」
「先生……我不想死。」
「我賭一把,我賭先生能帶我脫離這鬼地方!」
聞言,我瞥了一眼趙玉芝,我記得她也就四十來歲,但看著卻很老,皮膚褶皺,沒有一點光彩。
但眼下,她那眼睛裡總算是生出了一絲光,她在向死而生。
「好。」我把錢收了回去,隨後說道,「那個邪祟被我幹掉了,我想村子裡很快會知道的。我先出去轉轉。大嫂給我留個門,晚上在你這住。」
趙玉芝點了點頭。
我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得屍體,我說,「大嫂,這屍體暫時不要動。」
此刻,我的心境似乎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我看趙玉芝再也沒了什麼悲感,也沒有那種憤怒,而是一種平靜,出奇的平靜。
像是這時間沒有什麼東西能撼動我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心裡像是生出了一隻『眼睛』,透過這隻『眼睛』,我很容易的就抓到了重點。
那就是像是有人告訴我,要想救李賀,這具屍體不能碰。
很玄妙的一種感覺,但似乎又很真實,我必須信這個想法。
「可……村民們說,過了頭七,下午四點要把屍體用柴火燒了。」趙玉芝突然說道。
聞言,我更加確認我內心的感受了,這屍體不能燒,燒了李賀真不回來了。
但我又不明白其中的緣由,我想了想說道,「大嫂,你說的村民,是那些真正的本地人吧?」
聽了我的話,趙玉芝點了點頭。
我跟著說道,「大嫂,這事只是個特例?還是說,其他人死了,也是這麼處理的?」
趙玉芝想了想說道,「好像……那些最終自殺的人,都要在頭七四點燒了。」
聽了這話,我又疑惑道,「那這個頭七的流水席?那些自殺的人,也都這麼辦的?」
趙玉芝點了點頭。
我沒說話,果然,奇怪的地方,到處都透著奇怪。
一開始我還納悶呢,怎麼一大早四五點鐘辦流水席,然後席上每人就一碗水?
現在看來,都跟這村子的『輪迴者』想要輪迴有著密切的關係了。
這次,我也沒在往下問,因為問再多,也不會有一個完整的結果。
想著,我說道,「大嫂,我先出去走走。四點之前,我會回來的。」
我心想,幹掉了一個村子的神,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呢?
有一句話說的好,山不向我走來,那我就向山走去。
從這小破院子離開,太陽已經高掛了。跟我想的一樣,那雨真的就下在了院子裡,出了院子一片晴天。
我想了想,覺得先去看看那個被我劈死的傢伙。或許在他身上能找到線索。
此刻,那傢伙已經沒了氣息,但我劈的,大致能知道他死在了哪裡。
縮地成寸,二里開外,在山中林子,看到了一處被雷給劈黢黑的地方。
再看,這裡有些樹,因為我的雷,直接被劈成了雷擊木了。
「主人,您這雷法越來越精純了,這雷擊木上面的雷氣,方圓一里,妖魔不敢靠近。」結果就在這時,我背上的揹包拉煉自己拉開了,裹屍布從我包中立了起來,那樣子倒是挺嚇人。
很顯然,這傢伙是為了吹捧我。
但又很顯然,這傢伙現在對我也是越來越尊重了。
「不值錢了。」聽了裹屍布的吹捧,我內心很平靜,沒有半點的波瀾。
但隨後我卻突然有些感觸,自己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以前雷擊木值錢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著上山劈樹呢?
那不得特麼的賺幾把發了?
但很快,我又把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
賺錢這種事其實也是有悟性的,現在我能看到商機,看到雷擊木以前能賺錢,那是因為買過。
但即使那樣,我也就想著做道器,沒想著自己劈樹賺錢。
等突然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紅利期已經過去了。
所以說,賺錢,是得要本事的。
「主人,那傢伙都劈焦了。該說不說,這傢伙身體真硬。四道雷,都沒劈化了。」裹屍布從包里直接飛了出來,然後飄在我頭上,像是個波浪。
那樣子有點奇怪,像是動畫片裡哪吒的混天綾,但……它是一塊裹屍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