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盯著我，在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
而此刻，我也愣住了，我來這就是想確認趙玉芝和白大剛的事。
結果這麼就碰上了，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然後就是覺得……事情變得詭異了起來。
我瞥了一眼那桌子上的用白布蓋著的屍體，跟著疑惑的看向女人，「你知道我要來？你認識我？」
趙玉芝搖了搖頭，她沒有任何表情，面目表情像是一座冰山，「不認識。」
我奇怪道，「不認識，但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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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芝面無表情，「直覺。每次村子死人，總會莫名其妙的來一些人。有道士，有背屍人，有湘省的趕屍人。上一個是道士，五年前來過一次。所以我覺得你們是一類人。」
聽到這，連我都愣了愣，這麼一看，這村子確實有問題。
我剛想問點啥，女人卻對一對兒女說道，「磕頭，謝人。」
說完，直接把十塊錢拿了過去。
然後那兒女真的就在那磕頭。
我也才注意到，這倆孩子似乎有些痴痴呆呆的，這跟我被奪舍那會很像。
但又不太一樣，起碼這倆孩子能聽得懂人語，我那會聽不懂。
「嫂子，我叫馮寧，東北來的。受人委託，我來這查一些事。」既然被看穿了，我也沒必要偽裝啥的，我看了一眼那白大剛的屍體，又接著說道，「嫂子，你知道一個叫李賀的人不？」
我沒直接提起我咋知道她跟白大剛的事，而是問了李賀的事。
在我看來，我要先調查出李賀出事的原因才最重要。
「知道，李調查員，幾年前來過村子，那會就是我們家的大剛招待的。」趙玉芝依舊面無表情，在那彎腰收拾著雞蛋，兩個雙胞胎也跟著忙活。
「怎麼招待的？」我問。
結果，趙玉芝卻突然有些沉默了，她沒看我，在那忙活，然後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小哥，謝謝你的十塊錢，這對我和孩子來說很貴重了。我勸你一句，不要再查下去了，快走吧。」
我奇怪道，「大嫂……」
不等我把話說完，她又說道，「要下雨了，老天爺，會懲罰來這的每一個人。」
聞言，我就更奇怪了，眼下太陽出來，照的大地透亮，哪有半點下雨的意思？
轟隆隆。
結果，我正想著呢，那大雨就下了起來，而且非常大，大的那地面直接泥濘。
就是那種眼睜睜的看著，從黑土路變得沒辦法走了的。
我在屋簷下避雨，趙玉芝把東西都放到了屋子裡，跟著她也走了過來，然後在那屋簷雨下瞥了我一眼，眼神透著一股子複雜的情緒，最終像是看死人的表情在看我。
「小哥，這雨是沖著你的來的，沒下雨之前你走也就走了。下了這場雨，你走了也走不了了。」說著，趙玉芝把那複雜的眼神挪開了，而是把頭髮撩在了耳根後，然後看向了那桌子上白大剛的屍體。
我也順勢看了過去，此時此刻，伴隨著大雨，大風也颳了過來。
那蓋著屍體的白布被掀起。
一個骨瘦如柴的屍體露了出來。
任憑那雨水沖刷。
我收回了目光落在了趙玉芝的臉上，去過不少村莊，邪門的也見過，但這地方……透著一股子不正常。
村子不正常，習俗不正常，連空氣自然都特麼不正常。
先不說別的，就說白大剛的屍體，哪有頭七大早上吃席的？
下雨了，還任憑屍體暴露在外？
這跟山里拋屍有啥區別？
再有就是這大嫂的眼神，看她丈夫的屍體，沒有一丁點的感情？
還有就是她明明有話要說，但話到嘴邊突然就停住了。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把話咽了下去。
問是問不出來了，我得想點辦法。
我想了想，隨手從兜里掏出了錢包，直接拿出了一沓錢。
我也沒數，但經驗判斷，正好一千塊。然後我就朝著趙玉芝的手塞了過去。
期初，趙玉芝也沒啥反應，但等看到手裡的錢之後，那雙眼睛很是不可思議。
可以說，眼睛都亮了。
「大嫂，上次來的道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隨口問。
聞言，趙玉芝嘴唇微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裡面的錢。
最終點了點頭。
「你不敢說？」我也不廢話，有拿了一百塊塞了過去。
趙玉芝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了些情緒。
她又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做賊一樣，把這些錢往褲兜子裡塞。
我更奇怪了，這怎麼問就是不說話。這是怕人偷聽？
想著呢，突然一道雷聲響起，震耳欲聾。
趙玉芝嚇得癱軟在了地上，頭都不敢抬，然後捂著耳朵。
嗡！
我眯了眯眼睛，還覺得這事奇怪呢。接著，雷雨中，突然有什麼東西朝我飛了過來。
我愣了一下，這是詛咒之力？
「看來想讓大嫂說話，得先解決你了。」我也沒想到，這邊剛到村子，一場雨下來，竟然會有詛咒攻擊了。
不過這次我沒讓這詛咒進我身體，我隨手一揮，那生死之力直接就給化掉了。
下一秒鐘，那風雨突然停了。
但很快又下了起來，這次那暴風雨更是猛烈。天空竟然生出了雷電，這些雷電帶著紫氣，那是奔著我來的。
趙玉芝蜷縮在地上，她那兩個孩子似乎也怕雷，趴在屋子裡的椅子下。
此時此刻，我也發現了不對勁，這特麼的暴風雨？怎麼就在院子裡？
院子外貌似沒啥事？
「尼瑪的？就是沖著我來的是吧？還不揹人？」我都被氣笑了。
在我的認知里，不管是妖魔，哪怕是邪修，好事壞事，都得揹著點人的。
但這傢伙不一樣，直接明著來。
在我看來，這是特麼挑釁，是特麼裝逼，是把老子當卡拉米。
「雷修？但這雷修的特麼的有些不對了。」那雷明晃晃的，在那烏雲中滾動，像是要把一切吞沒。
但這雷的氣息不對，這不是陽雷，也不是陰雷。
是雷，但不純。而雷，在我看來就是純的。
「串串雷？」我腦子冒出來這麼個想法。
想著呢，這雷突然朝我轟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