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蒼生點了點頭，倒是沒有之前那樣激動了。
他說，「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有一種可能了。」
聞言，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祭壇能穿越時空。」
逆蒼生點頭，「嗯。」
此時此刻，因夕瑤說了個故事，如今卻引到了穿越時空上面。
原本這是個多麼無稽之談的事，哪怕我見了那麼多怪事，都沒辦法認可人能穿越時空的。
然而眼下，似乎這事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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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有個漏洞。」就在這時，大彪撩了一下自己的那長發，向來不怎麼說話的人，突然舉手，有點像是小學生舉手發言。
「什麼漏洞？」此時此刻，氛圍倒是和諧，大家都在等天完全黑下來，暢所欲言。
「要是像這位老哥說的那樣，那能不能是一個人重組？而不是穿越呢？三百年前被祭壇撕碎，然後經歷了兩百年，人被重組了？有沒有這種可能？」大彪說完又沉思道，「那劍修要是三百年前的人，回到了五百年前，這算是穿越吧？」
你別說，大彪提到的事還真的有點說法。
而後我愣了愣，想到了什麼。我這還真有例子……帝都的那個女學生？
不就是……重新生了一副肉體嘛？
從邏輯上來說，她已經死了有一年了，肉體也被奪走了。
結果天道給她修復了身體，還給了她重活一次。
這麼看的話，倒是跟這個劍修的事有點像。
「我們對世間了解的還是太少了。」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太陽已經消失不見了，我抬頭望向那虛空，也不得不發出一聲感慨。
接著我就想到了那條星河之路，腦子裡的疑惑也是一大堆。
但跟著……我突然恍然大悟。
有什麼東西好像對上了。
我趕忙問逆蒼生，「老哥，你們是看著我登上祭壇的對吧？」
大家都點了點頭。
我又說，「那你們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嘛？」
逆蒼生搖頭，「沒有。」
那二椅子說，「有。你開始走的特別快，一瞬間就上去了，那就跟鬼似的。然後在最後那台階處，走的就慢了，明明就兩步，你卻走的很艱難，每一步落地都很慢。後來你上去了，我看到你望著天在那發呆，我還以為你有啥感觸呢！」
我說，「所以我上去之後沒有動是吧？」
二椅子點頭，「對，沒有動。」
聽到這，我原本靠在牆邊，猛地站了起來。
我明白了，徹底的明白了，我剛才不是人上去了，而是我的魂上去了。
而也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一點，有些事情就通了。
為啥會發現栩栩如生的屍體，那些棺材為啥會掛在雲上。
那是因為他們跟我的經歷一樣，踏上了那虛空之路，結果回不來了！
轟！
果然，在我想清楚了這一瞬間，那參悟了天道規則的頓悟感來了。
我整個人都覺得清爽了起來。
此刻，我覺得心情很暢快，如同一道大題被我解開了那樣的暢快。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心酸。
這道題我看明白了，新的題又來了。
我現在可以確定，這星空大道，絕對是古人找的一條路，但具體是幹什麼的路，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後就是……這條路似乎已經斷了。
走不通了。
「老弟，老弟。」突然的頓悟，我陷入了思索中，這時卻聽到逆蒼生在叫我。
我回神看向逆蒼生，不等我問啥，卻發現了不對勁。
祭壇上的所有人，此刻都在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我也順勢看了過去，是郭松的所在的地方。
然而，此刻的主角並不是郭松，而是那迷宮，那個活著的迷宮。
此刻，那原本被苔蘚裹著的迷宮深牆，眼下生出了鱗片。
再看，隨著那深牆在動，那些鱗片綠光閃耀，鱗次櫛比，似乎在盤旋。
隨著看的久了，那迷宮漸漸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盤旋蠕動的身軀。
那是……似蛇的身軀！但不是蛇，因為太過龐大，就連曾在棲山見過的那森蚺，跟它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那身軀左三層又三層的，如同機械在蠕動。
「老弟，這可比咱們之前見過的那傢伙大多了。這玩意……已經不是肉身成聖那麼簡單了。」此刻，逆蒼生表情凝重。
「嗯。」我點了點頭，也在沉思，這到底是啥玩意。
但很快，我想到了一種可能，「老哥，你說，這會不會就是那條神龍？」
聞言，祭壇上大家也是一片安靜。
逆蒼生看著我，「神龍？那龍不是被困了嗎？要是精魄的話，還說的過去。但這顯然……是軀體。」
我看了一眼天邊，那些柱子還在，此刻十二根柱子閃閃發光，那電流往下流傳。
而我也確定了，這就是迷宮動的原因。
逆老哥說的在理，這怎麼看，都不是那精魄。我所理解的神龍精魄，應該跟人的魂魄差不多。
有的歸於自然，有的怨氣種不敢走。
反正我覺得是這樣。
望去，那身軀變得越來越清晰了，身軀碧綠，鱗片鋥亮，還有毛生成……我愣了一下，這毛似乎是傳說中的龍鬣。
這是一具真的龍身？
我真的見到了一條龍？真的是一條龍？
但很快，我又冷靜了下來，我閉上眼睛，而後猛地睜開，看向了那些柱子，我搖頭說道，「老哥，這副軀體，或許是龍的軀體。但我看來，它更像是一副精密的儀器。」
逆蒼生看了看我，「怎麼說？」
我說，「老哥，如果你是一條神龍，你會讓人隨便的鑽進身體嘛？」
逆蒼生愣了一下，隨後說，「你這個想法很獨特。但我覺得有道理，我都是神龍了，怎麼會讓人鑽身體。」
我說，「這就對了。一開始我覺得這個地方是個神邸住處。但我現在不那樣想了，我認為這裡的一切，都是一個精密的儀器，目的就是在運轉這座祭壇。」
「只不過這個祭壇壞掉了，或者說那精密的儀器壞掉了。」
「又或者說年久失修，無法維持，再或者還有一種可能，祭壇開啟……需要一定的條件。總之……沒那麼神！」
此刻，我想到了自己的情況，我上來就能走那條路，但逆蒼生他們不能。
這就是我後面補充的那些可能性。
但唯一不可能的，那就是神了。
逆蒼生說，「要是人為的話，這得是一道多麼大的工程？能做到嗎？」
聞言，我卻冷靜道，「老哥，要是巨人呢？」
逆蒼生奇怪，「巨人？我倒是聽說過巨靈神。」
我說，「老哥，要是這巨靈神只是個民工呢？」
逆蒼生愣住了。
而後我笑著說道，「老哥，要是巨靈神是個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