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武占軍那凹進去的眼睛越睜越大，他極其震驚的盯著我，不可置通道，「那就是說，他們花了幾十年，把我養肥了，然後一口吞下去？吃干抹淨。」
我說道，「現在看的話，確實是這麼回事。」
武占軍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那張臉變了又變。
半天，他又苦澀道，「那可是秦家啊，那位被稱為算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就算這樣，我拿什麼跟他們斗。」
我看了一眼武占軍，他那眼神里滿是懼怕，看來這兩三年被整慘了。
哪怕被我點透了對方的意圖，想的不是反抗，而是一臉愁容。
「爸……」一旁的武芷若也不知所措。
「女兒啊……」武占軍一臉的沮喪，那樣子就是個小老頭，很難跟意氣風發的金融大亨聯絡到一起。
「對了，馮大師，馮大師，您肯定有辦法破解吧。」武占軍看了我一眼，隨後眼中露出驚喜，似乎像是才看到我在這似的。
「武先生，你的事我沒興趣。我來這只是處理芷若的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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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芷若的事，那不就是這事得根源嘛。」武占軍倒是精神了些。
「看你怎麼想。」我倒是平靜。
「那……馮大師，中午一起？」武占軍眼睛越來越亮。
「好。」我點了點頭。
武占軍雖然有點萎靡不振的，但人還不算糊塗。
我之所以沒答應，也沒拒絕，其實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這事我要出手。
但這人牽扯的東西太多，因果很大。我不能主動參與進去，武占軍的這句邀請，倒是很順從了我的意思。
在別墅這頭待了一上午，我跟武占軍又聊了一些事。他這兩年確實有點慘，說是一夜之間天翻地覆一點也不過分。
按照他的話來說，自己好的時候，去深山都有親朋好友。這兩年倒霉，什麼朋友，親屬，生怕沾染一點，全都躲得遠遠的。
那些生意夥伴更是，一溜煙全都跑了。
好在他也聰明，在處理這個事之前，把生意該轉手轉手，低價的處理低價處理。倒是沒弄出債務。
但現在已經不是什麼大亨了，算是個大一點的有錢人吧。
很快，中午到了。
然後武占軍開的桑塔納，我們去了哈城大酒店。
酒店在南區，這裡是整個哈城最繁華的地段了。
我們這邊前腳剛到包房，後腳七八個人就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有倆人，一個六十來歲，個子能有一米七左右，手裡拄著個龍頭拐杖，身上穿著黑紅色的唐裝，整個人一出現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另一個四十來歲，國字臉，穿了身厚西裝，披著個大風衣，梳了個中分頭，嘴裡叼著雪茄，進來就橫眼掃視。在看到武芷若後，那眼神裡帶著一抹笑意。
這兩人長得倒是很像，所以不用問我都知道是誰了。
唐裝的這個，肯定是那個秦中正，厚西裝的這個，是他兒子秦洪寶。
再看剩下的那幾個人，都相對年輕，穿著太極服，揹著手站在兩人身後，一個個都很精神。
但給我的感覺，有點下馬威的意思。
「聽聞武小姐樣貌絕美，乃世間不可多得的美女，聞名不如見面，武小姐比照片上更漂亮呢。」一見面，這秦洪寶不先跟武占軍打招呼，而是一直盯著武芷若，甚至直接無視了武占軍，直接跟武芷若說話。
那樣子顯然就沒把武占軍放在眼裡。
「確實長得好看，兒子，到時候嫁給你，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了。」秦中正也打量了武芷若一眼，倒是沒有像秦洪寶那麼眼神熾熱。
只是那說話的口氣，像是選妃，居高臨下，趾高氣揚。
見此，我皺了皺眉頭，這倆逼樣子，有點特麼的太能裝了吧？
「那個，服務員，上菜。」再看武占軍，這個曾經的金融大亨，在這倆人面前，那樣子有點像是個店小二。
我想過武占軍會怕對方，但沒想過會怕成這樣。
此時此刻，看著武占軍這帶點懼怕和討好的樣，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也就那樣吧。
都是一介俗人。
「嗯。」父子倆這才瞥了武占軍一眼，秦中正沒說話，秦洪寶滿意的點了點頭。
倆人看似面目平靜，但那種高姿態，已經都踩在了武占軍的臉上了。
從始至終，我也沒開口，而是靜靜地看著兩人。
我雙眼金光流轉，想要看一下這兩人的氣運，結果跟我想的一樣，這種特殊的身份之人，氣運是看不到的。
說白了，就是藏起來了。
「嗯？」而就在這時，那秦洪寶突然又哼起來了，情緒似乎很不滿意。
「秦兄，您這是……」武占軍趕忙問。
「呵呵，沒什麼。武老哥，我們很快就成為一家人了對吧？」秦洪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審視之色看著武占軍。
聞言，武占軍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賠笑道，「老弟，有話直說。」
秦洪寶面露疑惑，眯眼道，「那好，我就直說了。老哥，我們秦家什麼身份，想必不用多談了吧？」
武占軍點頭，「那是那是。」
秦洪寶跟著看了我一眼，冷冷說道，「既然如此，那什麼阿貓阿狗你都往飯桌上帶？是不是瞧不起我們秦家呢？」
「老哥，飯桌是用來吃飯的地方，不是給阿貓阿狗餵貓糧狗糧的。」
「聽懂了嗎？」
秦洪寶又是這副平淡的語調，但那股子傲慢，迎面就撲了過來。
這比樣子，真特麼能裝。
聞言，武占軍有些尷尬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秦洪寶的臉色，趕忙說道，「秦老弟，這位馮……」
不等武占軍把話說完，那個秦中正揮手打斷道，「占軍啊，不是我說你，他是誰很重要嗎？什麼人，都能跟我坐在一個桌上吃飯嗎？」
「要不是兒女婚事，就算是你，你覺得有資格見我？」
「不要給臉不要臉。」
說完這話，這秦中正原本雙手拄著龍頭拐杖，現在成了一隻手拄著龍頭拐杖，另一隻手兩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一雙毒辣的眼睛，死死盯著武占軍，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