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佛那樣子倒是很隨意，隨意的我對它就更懷疑了。自從看到石佛，這傢伙的態度顯然有些不對勁。
我眯了眯眼睛，認為是跟那個它說的什麼三覺有關係。也可能是因為那個什麼三個條件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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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它就是很不對勁。
「你很痛快呢。」我盯著邪佛看。
「咳咳，本座很少有朋友，我把你當朋友。賣你個面子。再者說，那個龔磊雖然得罪了我，但在這些日子裡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俗話說得好，冤冤相報何時了。」邪佛咳嗽了兩聲，它那漂浮在半空的金身，眼睛時不時地往石佛身上看了看，神色有些複雜。
但它似乎又怕我發現他在看石佛，眼神飄忽閃躲，看上去很滑稽。
「哦……真賣我一個面子？」它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越顯得心虛。
鬼怪也好，妖物也罷。接觸久了都會有一個特徵，那就是學人。
但是不管怎麼學，都學不像。就像現在的這邪佛，它以為自己很聰明。
實際上但凡是個有點閱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它心虛。
「當然。本座身為真佛，是要位列仙班的。缺的的事，做不來，做不來。阿彌陀佛。」邪佛那金身朝我點頭示意。
「好佛，好佛。那這樣的話，我們算是朋友了。」我接過了龔磊的那一滴精血，笑眯眯的看著它。
俗話說得好，多個敵人多堵牆，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喜歡交朋友，更喜歡教邪佛這種百科全書的朋友。以後有啥不懂的，我就帶著石佛來找它。
「自然，是朋友。施主，快去救那龔磊吧。本座，你救了他，本座也是積善行德了。」邪佛認真道。
「額……不是你害他那樣的麼。怎麼救了他，你還算積善行德？」我疑惑道。
「這個……施主有所不知，本座是佛，真佛，只要救人，便是功德。」它看似很有耐心，但那眼神，恨不得我現在就走。
可它這麼一說，我就有點無語了，「啥？那害人呢？害人不給你減功德？」
邪佛義正言辭道，「本座從不害人，本座那是在救人，不會有損陰德的。」
聞言，我愣住了，直接被這無恥的話給氣笑了，「就是說，好事都讓你沾了，壞事跟你沒關係對吧。也別管困難時誰造成的。」
邪佛看著我，它眼珠子在轉，但似乎不知道說啥。
我這一看就明白了，這傢伙是聽不懂我這話啥意思。
我笑著搖了搖頭，但很快，我卻突然腦中閃過了一道靈光。
我再次看向邪佛，此刻，它一隻手拖著，另一隻手懸在半空手掌向前。
那模樣真的像是一尊佛。
然而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了，因為我突然覺得，邪佛不像是在撒謊。
它說的這些似乎是真的。
那個九世佛，不就是做了九世的壞人，最終卻生了八顆完整的舍利子，最後的那一顆，要不是我的話，這一世也能成。
邪佛的話就是答案。
「世間的佛，都是如此嗎？」我問。
「那我不知。」邪佛話變少了，看上去佛性卻越來越高。
「你知道小雷音寺嗎？」來都來了，不差這一會。
「呵呵，是電視上看的那種嗎？」邪佛似乎知道的也不少，反而笑著問我。
「不是，是我在某個鬼門關裡面見到的。」我認真道。
「啥？你去過？」邪佛震驚，但似乎覺得自己失態了，又趕忙掩飾道，「哦，小雷音寺啊，去過一次……不知道現在是怎麼樣的。」
說完這話，它斜視我一眼，那眼神倒是也不急著把我攆走了，而像是想從我口中得到有關小雷音寺的事。
見此，我心裡有數了，它沒去過小雷音寺，甚至對於它來說，還很嚮往這個地方。
這種反應，我就更加好奇了。
在我眼裡，那小雷音寺就是個墳，一個埋了千佛的墳，邪佛也是佛，怎麼會嚮往呢。
我認真道，「小雷音寺有上千個佛……屍！」
聽了我的話，邪佛突然端不住了，放下了手，它震撼道，「不可能，絕不可能。小雷音寺，那是聖地，那是除了大雷音寺，俗佛的歸處。你騙我的對吧？」
俗佛歸處？
這四個字一出來，不知道為啥，我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難不成，這人間成佛的，最終都要去小雷音寺？
這是歸處嘛？
怎麼覺得像是……佛冢呢。
我曾看過一個關於大自然的書籍，裡面記載的是大象的一個故事。
故事不複雜，說是一個探險隊找到了一處全是大象骸骨的地方，密密麻麻的。
然後這個探險隊因此推測，這是大象的祖墳，遊歷世界後，最終會選擇來這裡死去。
眼下這小雷音寺，給我的就是這個感覺。
但我又覺得不太對，要真是那樣的話，那成佛的意義就是啥？
要真是如此的話，那這不就跟那些去奈何橋的黃沙一樣？
只為了朝聖？
如此的話，那就更不對了。不是誰都能成佛的，成了佛，肯定是有智慧的。
誰會赴死呢？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就在這時，邪佛突然來了一句。
我又愣了愣，混亂的思緒被拽了回來。
眼下我突然就拋開了所有的問題，耳邊就迴蕩著邪佛的這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句話，我突然覺得，好像特麼的很有深意。
「我先去救人了。改日過來跟你探討佛法。」我突然覺得有點慶幸呢，當初沒狠心把這邪佛給毀了。
我有種感覺，這邪佛嘴裡面蹦出來的話，那都是些實話。
想到了一些廟裡的和尚，一個個慈眉善目的，張口施主，閉口行善。
而這邪佛，更像是那些和尚最純粹的一面。
我甚至覺得，它不是什麼佛的邪惡面，而是真佛。
要是如此的話，那分出它的那個佛，反而是個假佛？是偽善？
「這個……別走啊。小雷音寺那邊，到底咋回事。」邪佛有點急了，也不端著了，直接挽留我。
聽著邪佛的話，我彎腰撿起了石佛放進了包里，嘴角微微勾起，這傢伙上套了。
跟著我揹著包，轉身對它說道，「下次來再說。有機會，我帶你去那看看。」
邪佛愣住了，震驚地問我，「真的？」
我說，「自然是真的。但我很忙，不知道啥時候來。另外，你總不能讓我白忙活吧？」
結果邪佛卻認真地說道，「白忙活……這個我懂，給好處是吧。我……本座也經常要好處。禮尚往來。等我想想，準備準備，保證給你一份大禮，不讓你失望。」
「但你得真帶我去那小雷音寺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