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不能抓這靈獸來看看，結果逆蒼生還文縐縐的。
我朝著逆蒼生白眼道，「逆老哥，說人話。」
見我這樣，逆蒼生笑著說道，「老弟，這靈獸仙獸，本就與『仙』相關。傳言，靈獸仙獸與仙同出一世。」
「也就是說，仙和靈是同一個時代的生靈。甚至……靈獸和仙獸本身就是仙的一種映照。」
「凡人能觀到這仙靈之獸的影，卻無法捕捉到它的本體。就算你過去抓了它，也只是撲了個空。」
聽了這些話，只覺得有些縹緲。
我說，「老哥，你這意思是，我們看到的這只是個景象？而非真正的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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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蒼生點頭道，「沒錯，山海靈獸，古之仙獸，如今我們所看到的，是幻化出來的天地異象。福澤，或是災難。」
我看著那雙頭馬，這玩意腳踏虛空如履平地，那鋥亮的毛髮，真的是一頭駿馬。
這讓我恨不得上去騎一圈，然後腳踏虛空，遨遊星空。
「要是這樣說的話，這一匹馬都能踏虛空，那我們修士呢？也能做到這一步？」我問。
「能。」逆蒼生毅然決然道。
「跟它一樣？徒步走在空中？」我想到了御劍飛行。
因為我也能御物，雖然做不到飛行，但我認為這個是可行的。
但眼下要是說人能踏上虛空，起碼我覺得自己暫時做不到。
也沒有這種契機。
「是的。」逆蒼生點了點頭。
「那該如何做到？」我問。
「左腳踩右腳，踩著踩著就上去了。」他說。
聽了這話我愣住了，我還嘗試了一下左腳踩右腳，然後看向逆蒼生，「像這樣？」
「對。」逆蒼生看著那雙頭馬，然後繼續說道，「人本來是不會飛的，只能藉助御器，像飛劍這類的器物然後騰空。但在千年前，一個方士寫出了踩空術，然後他當著世人的面，一步步從地上走到了星空。」
跟著逆蒼生看了我一眼說道，「原理上就是左腳踩右腳。」
「後來有人把他的事記錄了下來。被叫做……羽化登仙。」
我驚訝道，「這樣說，這踩空術留下來了？」
見逆蒼生如此確認這東西的存在，所以我才這樣問的。
甚至我覺得逆蒼生見過這東西。
逆蒼生認真的說道，「留下來了，那方士憑此飛升之後，他留了一份相關的術法資料。他的後人憑此建立了宗門，與各大王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在五百年前，隨著又一個朝代的更替，帝王認為這個宗門對朝廷有威脅，然後連哄帶騙的掌控了這宗門。後來更是扶持了傀儡宗主上位，最後……宗門被連根拔起。」
「我有幸見過那宗門的後人，據他說，宗門中曾有八人飛升，踏入那仙界。而他，便是那第九人，我親眼見他用了這術法，一步步踏入星空。」
看著逆蒼生那認真的眼神，這個事也是越說越傳神。
以至於我在逆蒼生的眼睛裡，好像真的就看到了有人一步步的左腳踩右腳踏入了星空。
我深呼吸，「這世間，真是奇妙。那這踩空術呢？留下來沒有？」
逆蒼生點頭，「留下來了。我也見過這個後人，印象里是個孩子。」
我說道，「以老哥的實力，沒想過拿來看看？」
逆蒼生愣了一下，「你是想我據為己有？」
我說道，「也不是不可以。」
逆蒼生歪著腦袋看著我，隨後笑道，「哈哈哈，老弟，你有所不知，我與那飛升之人關係親密，別無他想。這踩空術他也給我看過，確實是一本極為詭異的術法。我認為，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或是做到的。需要根骨，靈氣，天賦，缺一不可。」
「另外修行此術，規矩極多，要有子嗣或是傳人，可以修行，但輕易不能嘗試。」
「據我所知，那前八位飛升之人，一生都只展示了一次。還都是在宗門危機，朝廷更替時所展示的。」
「此術，也被為禁術。」
聽到這裡，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想法。
我說，「老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術法哪裡不對？」
逆蒼生想了想說道，「嗯，那踩空術我曾看到過，我也覺得裡面有些不對。以至於我都記下了，又強行給散掉了。因為我當時認為這是一部極其不完整的功法。要是練了他，我會走火入魔的。」
聞言，我搖頭道，「老哥，練了他不是走火入魔，而是有去無回。」
逆蒼生奇怪的看著我，「老弟，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嘆了口氣說道，「老哥，你還沒明白嗎？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飛升，而是一旦左腳踩右腳，只能往上，不能往下。」
聽了我的話，逆蒼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震驚道，「老弟的意思是……這下不來了？」
我想了想說道，「你看，發明這個術法的方士直接上去了，然後下不來了。他的後輩學了這術法不敢用，像你說的，總共飛了九個，還都是朝廷更替的時代。那基本上就是新朝對這門派探探虛實，所以露了一手，然後發現真回不來了。」
我看了一眼逆蒼生，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緊張呢。
哪怕是碰到那森蚺，那都面對生死了，逆蒼生都面不改色的。
眼下，他是真的有點怕了。
見狀，我說道，「老哥，你當時是不是想修這術法了？」
逆蒼生深吸一口氣，「沒錯，能踏空而行的術法，我確實有所動心。但後來覺得它不全，這才放下了這門心思。」
「老弟說得對啊，我也明白為啥我會覺得後怕，還把這玩意給抹除，生怕我自己會學了。」
「現在想想，就是看出了這術法不全，有去無回。」
看著逆蒼生那模樣，我有些奇怪道，「老哥，你這份記憶，真的是你的嘛？怎麼覺得，你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逆蒼生倒是誠懇道，「是我的。但我年紀大了，記不清是啥時候的事了。」
看著逆蒼生那樣，應該是確有其事了，只是他似乎真不太記得了，所以才會連連搖搖頭。
跟著我卻突然有一個想法，我說，「老哥，我總覺得，給你看這術法的人，想要害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