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敢輕薄我？」然而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王薛美目瞪了我一眼，就差把色膽包天說出來了。
我也驚訝啊，以前就覺得她能看穿我的心思，現在我似乎確定了，我忍不住說道，「你真能看穿我想啥？」
「算了，小屁孩，我不跟你計較了。」說完，王薛的氣息突然消散了。
她走了？
結果我還在想著她走沒走呢，然後就聽到了她的聲音，「馮寧，被我親了，那是真的要減壽的。」
聞言，我愣住了，但我想到她能看穿我心思，我一時間啥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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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你這個有趣的小傢伙，居然能忍不住不在心裡罵我。」她說。
「十殿下，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啊，你不能真讓我減壽吧？」要是別人說我減壽，我是真一點不在乎。
但是王薛說，我現在有點滿頭大汗了。
「詛咒在眉心上，但我解不了。」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我承認，我確實破防了。因為我內窺後發現，我額頭上真的有一道黑氣。
而更破防的是，這團黑氣真的是死氣。
而且我居然抹不掉！
直接我忍住了，沒有罵出來，我是很怕這女人再給我來一口。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去平復我的心情，我說，「十殿下，這要減我多少壽命啊？」
她的聲音再次出來，「這個嘛，應該是一盞燈，也可能是兩盞燈……」
我愣住了，甚至有點麻木，一盞燈大約三十年？兩盞燈特麼就是六十年？
老子最近雖然燈不少，但也不抗這麼霍霍啊。
「嗯，倒是有了些耐心，知道我能看穿心中所想，憋著不說。」王薛笑道，「這個我確實解不了，但人間煙火能解。」
「想解這個事，你需經歷一次生死，大徹大悟，方能解。」
「馮寧，如今你修為不錯，屬實難得，但看似了解人間，卻又目光狹隘，看不到人間真正的歸處。你要踏出這一步。」
聽到這，我愣了愣，她這麼一說？怎麼好像是成了幫我了？
然而王薛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可是陰間十殿下，日理萬機，不要把我想的那麼神聖，我沒時間幫你的。我這次道場財氣被吸，倒是你幫了我，互相不欠。」
這次，隨著王薛的聲音消失，她的氣息也徹底的消失了。
我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動靜。倒是一旁的武芷若，慢悠悠的醒了過來。
隨後她就說道，「我被上身了？」
我愣了一下，「這你都知道？」
武芷若點頭，「我還知道，那人是陰間十殿下。」
聞言，本來我還在鬱悶呢，但眼下我卻忍不住多看了這女人兩眼，「你還能記住她？」
然而接著武芷若卻盯著我說，「馮寧，你怎麼會認識陰間的十殿下？」
看著武芷若震驚的模樣，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但眼下我有一點似乎能確認了。
武芷若在這方面的天賦，似乎真的是與生俱來的。
甚至我覺得，她的天賦比我都高呢？
當初我第一次見了王薛，腦子也天旋地轉的，後來都吐了。
再看她？真的啥事沒有，連被附身都記得？
「你以為我這個人間仙門的掌門是白當的嗎？」我說。
「啊……」武芷若還是頭一次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說這個了，天機不可泄露。」隨後我就鬱悶上了，我說，「天也黑了，找了賓館住下吧。我也有點累了，明天回哈城。」
眼下，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這個詛咒上面，在去賓館的路上，以至於住進了賓館，我想盡了辦法，也都沒除掉。
然後，我脾氣也上來了，晚上了，不想折騰，洗了澡，一覺到天亮。
我這個人就一點好，有些事處理不了，我就不處理了。所以這一大早起來，就把這個減壽的事給拋到腦後了，心情反倒是好起來了。
但有些是吧，始終就是個事，何況是這種減壽的事，哪怕我豁達，但也總能冒出來，然後讓我有點鬱悶。
這種情緒反反覆覆的，王薛的那些話，在回哈城的路上，總能跳出來。
「經歷生死……要說這個，我之前也經歷過了。還因為這事，好哥們變成好女人了。」我看向了車外，我們走的是鄉道，這邊是一片林子。
而如今剛下過一次雪，林子一片白一片黑的。
「你沒事吧？」武芷若突然問我。
「沒事才怪啊。」我倒是坦誠道。
「哦。」然後她也沒了下文。
對於武芷若的反應，我也沒覺得有啥不對。
她雖然有悟性，天賦高，但我的事，我覺得她解決不了。
「她說我目光短淺。」也不知道咋了，突然就想到王薛的這些話。
我有些納悶了，我這怎麼就目光短淺了呢？我認為，我一直在往長遠看？
說著呢，然後我就看到在前面的地頭有人在那燒紙。
也不知道是咋了，剎那間，我彷佛有點醒了似的。
原本我還有點慵懶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如今呢，我坐了起來盯著那邊看。
那是一座新墳，就是剛剛立的。周圍有個帶翻斗子的拖拉機，然後就是七八個人，在那一邊燒紙，一邊抹眼淚。
此時此刻，我心裡有一股子悲涼感升了起來。
咋說呢，看到這墳地啥的我沒怎麼感觸，但想到入冬了，馬上要過年了。
這邊卻在經歷生死離別，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馮寧，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武芷若卻突然問我。
「啥問題？」我有點心不在焉的說道。
「你說，人活著一輩子，究竟為了啥？」武芷若開著車，也看了一眼那新墳，又說道，「都說道，但我怎麼覺得，人見墳後，道也空呢。」
聞言，原本我的注意力還在那墳地上，因為我感覺這個事，似乎跟王薛說的那些話，好像是對上了。
但結果武芷若的話，突然就把我給扯回了現實之中。
然後我竟然覺得有些頭皮發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我看向了武芷若，她這話說的很隨意，還帶著點詩情畫意。
但就是那麼的，令我震撼。
「不知道。但我覺得這個問題要是揹負在身上，應該是個很痛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