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我抬頭看向了王薛，眼下她頂著武芷若的那張絕美的臉，那冷清的氣質，令人著迷。
然而，此時此刻我可不是在看她的美貌，而是在盯著她的反應。
能看到氣運這個事，是我身上的一個秘密，說是最大的秘密也不足為過。
而我這次提出來，其實是在冒險。雖然王薛對我的態度是友好的，但我也不清楚，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萬一知道了我這個秘密，以她的實力來說，逼迫我做什麼事，我覺得，我是反抗不了的。
但我也很鬱悶，修道修道的，其實到現在我還是個野生的。有些事不是我悟性高就能想出來的。
所以我才大著膽子問王薛，希望能得到解惑。
聞言，王薛突然把頭撇了過來，她微微地歪著腦袋，那張漂亮的臉，加上她這獨有的氣質，那種美感，就好像是一個絕美的帝王在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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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實讓我嚇了一跳。
這個十殿下！
光著一眼！
就能感覺到她的分量。
「沒人能看到未來。」這是王薛盯著我說的第一句話。
「但是有人卻算出了未來發生的事？」我回了一句。
最近我就被一些事推著走，那感覺就像是命運被安排了一樣，又是看到了鬼八仙，又是碰到了土地爺，總之很難受。
還有就是方忖了，方忖之前說過，他是因為他師傅的安排，所以去了帝都，然後碰到了我。
再然後解決了那個少了魂魄的女人。
如今想起來，這些事不像偶然。但也越發讓我覺得不舒服。
「那是推衍之術。」她又有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
「推演？一步步地推出來的？」我奇怪。
「你說的推演，是演員的演吧？」她問我。
「嗯？你的不是？」我問。
「不是，我說的是衍生的衍，繁衍的衍。一字之差，差之千里。你說的推演，是按照步驟一步步地來，推出的結果。而我說的推衍，是自然之術，能把大道推到極致。」王薛說道。
聽到這些話，我倒是有了點頓悟。我想了想說道，「那算命的，算得准，都是你說的這種推衍了？」
王薛笑道，「推衍之術，包羅永珍。小到一顆種子，一隻螞蟻，都可推出世間大道，萬物歸處。大道天道，地運，星河，宇宙。能推出寂滅與新生。」
「而你說的推演，只是推衍之術之中的一門而已。能推出結果，但並不準確。」
「像你這種渾蛋，算命的就算不出來。他頂多算出你這傢伙坑人，但怎麼坑人，就算是推衍之術中的高手，手指頭擰成麻花，也算不出來的。」
我眯了眯眼睛，在這個女人的臉上，我倒是沒有看出來想坑我的意思。
她的這些話呢，聽起來也沒啥問題，但就是讓我覺得趁機罵我！
還有就是，我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跟我一樣，能看到別人的過去？要不然她咋知道方忖的手指頭擰成麻花了。
「我懷疑你趁機想罵我渾蛋。」我忍不住說道。
「那你怎麼不打我呢？」王薛笑著說。
「咱們是好朋友，不說這些。」我心想，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你以為我不想打你啊？
我不但打你，還打你屁股呢。
我想著呢，然後餘光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王薛，她正笑盈盈地盯著我。
那雙深邃的眼睛，彷佛能看透深淵，所有的秘密，在她這都無從躲藏。
然而這個我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罵她兩句咋啦，也沒啥問題。這老女人活了上千歲，被罵的次數肯定不少。
問題是……我突然想到了她的那句話，就是她是無相的。
這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了。說了半天，萬一她給我變出個香火物件？
那挺要命的！
我深吸一口氣，隨後想到自己能看到三分鐘未來的事，我暫時有了一個結果。
我這眼睛所看到的，可能就是她說的推衍之術。
然後說道，「說到底，那推衍之術，還是能看到未來的對吧？」
她想了想說道，「我剛才說了，沒有人能看到未來，哪怕是我也不行。」
「但你說能看到，也可以這樣認為。」
「馮寧，既然你是修道的，我送你一句話，或許對你在道法上的造詣和悟性，會有這更好的判斷。」
我點頭，「我聽著。」
王薛說，「不管是你看到的，還是沒看到的，存在的，還不是不存在的。你切記住，世間萬物，沒有絕對。哪怕是經過驗證的事，也沒有絕對。」
「你不是說我是個活了千年的老女人嘛，我遊走陰陽虛三界，我見過修真門派的天驕，也見過孤獨的君王，見過斬掉過去的千手觀音，也看到過獨斷洪荒的皇者。」
「其中有的說是長生了，但卻死在了星河，有的說是苟延殘喘，油盡燈枯，卻憑著一根手指，點化了數十萬年的冰川。」
「這世間之玄妙，妙就妙在，總有能創造奇蹟的傢伙。也妙在，變數之上。」
說著呢，這老女人卻突然對我笑了笑，那姿態如少女，清純靚麗唯美。
然後，我看到她走了過來，跟著抿了抿嘴，然後那紅唇在我嘴上吧唧了一下。
「你幹啥啊？」我愣了一下。
這老女人看我的眼神，有點像是少女懷春。
我被親了，但是並沒有啥感覺，反而像是被占了便宜。
「不幹啥，我做個實驗。」她突然認真地說道。
「啥實驗？」我奇怪，總覺得沒啥好事呢。
「你不知道？」她反而問我。
「我應該知道啥啊？」我一臉納悶。
「哦……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身為陰間的十殿下，修煉到我這一步，自身就是荒古禁忌，也是這天下最大的詛咒。被我親過的人，會減壽的。」她繼續說道，「我想試試，到底是不是真的。」
「臥槽！」我忍不住說道，「女人，你這玩的太過火了！你這不是把我往死裡面坑嗎？你圖個啥！」
「不圖啥，就是太寂寞了。我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是男的，還是到底是女的了。我想你早點死，然後我親自把你接走，等到了陰間，我想怎麼玩你，就怎麼玩你。省著你心裡罵我老女人。」王薛笑眯眯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