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臉上卻看不出來一丁點的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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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皺了皺眉頭，鬼魂怨氣這類的東西，看著很可怕，其實這玩意很弱。
人間也叫做陽間，陽氣重，白天更是。所以這些東西會躲在陰氣重的地方，像是通往地下的井，照不到陽光的角落。
哪怕是夜晚，也只能在午夜出來遊蕩，因為午夜乃是人間陰氣最重的時候。
而稍微厲害點的怨氣，倒是能提前冒出來，但那也是極少數的。
眼下，這會天色黑了，但也就八九點鐘，結果大街上冒出來一堆的鬼魂？
在這打架？相互撕咬吞噬？
這麼熱鬧？
那就有些不對勁了！
「逆老哥，他們出現的時間有些不對吧？而且數量這麼多？」我看向了逆蒼生，覺得他應該是看出啥了。
而此刻，逆蒼天情緒很穩定，隨後他朝著半空指了指。
我有些奇怪，順手看了過去。
然後下一秒鐘，我卻怔住了。此時此刻，在這些鬼東西的上方，有著一個巨大的黑幕。
這黑幕像是電視裡說的黑洞，以這黑幕為中心，四周形成了一個旋渦，像是把空氣都給抽乾了，凡是被黑幕籠罩的地方，都陰沉無比。
然而，這不是我最驚訝的，而是這個黑幕，我走在下面，要不是逆蒼生提醒我，我都沒感覺到它的存在。
「這是什麼東西？」我皺了皺眉頭。
「像個口袋。」逆蒼生說。
「嗯？口袋？」我疑惑，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了，逆蒼生說的口袋，指的是這東西是個法器。
這也夠我吃驚的了，法器我也有，我連道印都有。
然而變化這麼大一個的，還是頭一次見。這比當初裹屍布干那個生死簿的陣仗都要大。
跟著我卻想到了什麼，這要是法器的話？那肯定有使用者。
我看著這些還在瘋狂折騰的鬼魂，一股不好的預感，也就是說，這裡的狀況是有人弄出來的？
鬼魂們還在狂歡，這大街上，像是它們的一場盛宴。
然後，我就看到那個吃鬼的厲鬼，色眯眯的看著一個年輕姑娘，跟著就走了過去，抬起手要去幹壞事。
我皺了皺眉頭，一隻手催動道力，想要阻止他。
「老弟，這種事，我來！」逆蒼生卻突然朝我擺了擺手。
跟著，他突然大手一揮，那氣息如灰色的螞蚱，直接朝著那厲鬼卷了過去。
「啊！」這厲鬼上一秒還滿臉的色相，下一秒鐘，直接被逆蒼生的氣息卷了起來。
砰！
那厲鬼拼命掙扎，然而卻無濟於事。被卷到了空中，直接炸成了靈魂隨便。
再看那些狂歡的鬼魂，一個個的呆若木雞，全都傻了。
足足過了四五秒鐘，就看這些鬼魂身體輕飄飄的，拼命地朝著半空中的口袋裡飛去。
「嘚瑟完就想走。哪那麼容易。」逆蒼生說完，朝著那空中吸了口氣。
然後就見那些鬼魂，全都被他吸了過去。原本都是成年人大小的鬼魂，到了逆蒼生這，全都成了小紙人。
這些鬼魂嚇壞了，想要求饒。但逆蒼生卻不說話，一個劍指，朝著虛空劃開，順手就把這些鬼魂給扔了進去。
完事後，逆蒼生就盯著那空中的口袋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此刻，逆蒼生是真的給我露了一手。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他剛才是把虛空劃開了？直接把這些鬼魂給送到了陰間？
這種手段我也見過，但是在柳煙，王薛身上見過。但她們也沒有直接把鬼魂送過去。
我有種感覺，逆蒼生更強了，而且強的離譜。
這種強不是單純的實力強，還有自身的本事。
隨後我想到了宋威，我在想，這宋威要是真的得到了逆蒼生的幫助，那恐怕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老弟，這口袋的主人應該就在附近。」逆蒼生說完，又補充道，「我能感覺到，這個人很不一般，我們最好不要找他麻煩。」
聞言，我回過神來，聽了逆蒼生的話我也就明白了，他不是在看口袋，應該是藉著口袋的氣息，在找他的主人。
但隨後，我卻疑惑道，「老哥，比你還厲害？」
逆蒼生想了想說道，「有可能。這傢伙的氣息古怪，若隱若現。我總覺得，不是現在的人，也有可能不是人。」
聽了逆蒼生的話，我皺了皺眉頭，難道是輪迴者？
想著呢，逆蒼生突然說道，「他來了。」
聞言，我順著逆蒼生的目光看了過去，那邊是個教堂，從教堂的側面，走出了一個穿著中山裝，腳踩千層底布鞋的老頭。
這老頭應該是沒發現我們，而是也抬頭看向了那布袋，又看了看四周，他是個光頭，眉毛髮白，一雙眼睛如鷹眼那般鋒利。
而後，就見他皺了皺眉頭，隨手一揮，那原本天大的一個口袋化成了一個小布袋在他手裡。
他臉上帶有疑惑的看著小布袋，最後搖了搖頭，然後收了起來。
跟著就像個普通老人一樣，隨意的走開了。
「他沒發現我們。」逆蒼生看著老頭離開的方向，然後淡淡的說道。
從始至終，逆蒼生似乎都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倒是我，在那老頭收回布袋的一瞬間，我渾身像是觸電了一樣。
這老頭的氣息……
我太熟悉了！
那是……方士的氣息！
而這種氣息，如今我只在三個人身上感受到，一個是那個給我火種的老祖宗。
另一個則是在黎雅大哥那個游泳池裡，我看到的那個虛間坐忘的女人。
然後就是這個老頭了！
而這個老頭……是我唯一看到，並且接近的活人！
「老弟？」逆蒼生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走到我面前喚了我一聲。
「我沒事。」我回過神來，我沒說我發現的事，但我的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這老頭是方士？
但我就是方士！
養鬼的話我能理解，畢竟這種事你不能限制人家。
但身為方士，養一些害人的東西，那我就不理解了。
老祖宗能讓？
「老弟，這人很古怪，我們還是不要招惹。」逆蒼生又提醒了我一句。
「老哥，這養鬼的我也見過，但明目張胆放出來的，還是挺少見的。」隨後我眯眼道，「而且那鬼魂色膽包天，明顯是要害人。他真就強到無所畏懼？敢把鬼東西放出來害人？」
我忍不住朝著這老頭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聞言，逆蒼生倒是平靜，「老弟，在我看來，他這是一門子術法。」
我奇怪道，「什麼意思？」
逆蒼生說，「老弟，你忘了，我修煉的是腐朽之氣。但凡與腐朽有關的東西，我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這老頭雖然強大，但是……他如今已經到了油井燈枯的階段了。」
「他活不長的。」
「而據我所知，兩百年前，曾有人造出一種食鬼的術法，修煉此法，能增加自己的壽命。但這術法，要的是厲鬼，越強的厲鬼，效果越是明顯。」
「因此，又有人創出了煉厲鬼的術法，名為蠶食。就是捉鬼，養鬼，讓這些鬼自相殘殺，不斷地相互為食，然後造出來一個厲鬼，被修煉這種詭異術法的人吃掉，來滋養自身，增加壽命。剛才你也看到了，這些厲鬼相互爭鬥，應該就是了。」
這種秘聞，聽起來天方夜譚。
我驚訝道，「能造鬼魂？又能以鬼為食？這不就是長生術法嗎？」
逆蒼生笑道，「老弟，自古以來，長生的法子就多如牛毛。這不是啥稀奇事。但長生……我倒是沒見過。這種法子有違天道，倒是能多續上幾年壽命，但長，還做不到的。」
「再說這個人，我能感受到……他有缺陷。」
聽了逆蒼生的話，我我倒是也不糾結了。是啊，長生這種事，怎麼可能是吃了個鬼，然後就能做到的呢？
是我想多了。
我隨口說道，「老哥，這人有啥缺陷啊？」
逆蒼生直接道，「他很強，而現在嘛，不是最強的時期。」
「還有就是……他沒有骨頭。」
這話一出來，我納悶道，「老哥，沒有骨頭你都能看出來？」
然而逆蒼生卻笑道，「老弟，要是你的話，我看不出來。但這老頭……太過腐朽了，這種人不是我能看出來的，而是他在我面前，就像是剝了皮的雞蛋。」
我說，「我理解了，這是碰到老哥的長處了。」
逆蒼生笑著點了點頭。
我也笑了笑，隨後又看了一眼那老頭離開的方向。
而後，我有點不是心思。要是按照逆蒼生說的那樣，這老頭吃鬼，這種事在我挺犯膈應的。
我下意識的就想給他兩拳。
但我也心裡很清楚，這傢伙……很不簡單。唯一能盼望的，那就是他早點死，少禍害人吧！
跟著，我用力的吸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雖然我富有正義感，但我要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能打過的壞人，不猶豫，直接出手。
打不過還上？那是英雄。值得任何人敬佩。
我不是那種做英雄的人，暫且就先這樣。
穿過街道，我倆準備往回走了。但剎那間，我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然後就像是要炸開了似的。
我看向逆蒼生，用力的咽了口吐沫問道，「老哥，你剛才說啥？他是無骨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