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我胡亂想了個身份,覺得記者這個身份就不錯。因為我看過電視,電視裡記者都很厲害的。
也不知道是一聲『姐姐』起了作用,還是我這個『記者』身份有用。
這姐姐沖我知性地笑了笑,然後說,「小弟弟,大學生吧?」
我這個人,不太善於撒謊,只能含糊不清道,「嗯,上過大學的生。」
聞言,這姐姐愣了愣,看我的眼神如桃花。她說,「你這個小弟弟真有意思,上過大學就上過大學嘛,這上過學生的生是啥。」
我沒解釋,裝作很羞澀的樣子。
果然,這熱情姐姐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前面這些,都是給外來人看的。咱們當地的資料都在庫裡面呢,不過很多的,你要自己找。」
「我今天值班,帶五點鐘,五點之後,你就走了。」
我眼前一亮,覺得有戲,然後跟在女人身後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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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後院,那是一排排的磚瓦房,門都是鎖著的。
女人又提醒了我一下時間,然後就走了。
見狀,我也不廢話,抓緊看,四處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還真找到了一些東西。
上面是這樣寫的,那地方是個兵工廠。但在四十年前發生了爆炸,後來死了人,兵工廠也就停了。
然後就沒了。
我皺了皺眉頭,這又是嘴甜叫姐姐的,又是羞澀的,結果就找了這麼點東西?
此刻,我有些不甘心,然後又四處的看。
結果就是一無所獲。
哪怕最後我坐忘在看,把地方志都看完了,也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小伙子,那個廠子的事,你在地方志是找不到的。」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皺了皺眉頭,猛地回頭。轉身看到一個老頭,然而此刻,我卻有些吃驚,他啥時候進來的?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然而老頭對我的反應倒是很平淡,他整理了一下那書架,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一邊整理一邊說,「你是道士吧?」
聞言,我沒點頭,但也沒肯定。這老頭打量了我一眼,隨後笑著說道,「倒是很年輕……喝口茶?」
見老頭對我沒有惡意,我點了點頭。
跟隨老頭來到了院子裡,這裡有一棵大槐樹,槐樹下有個四方石桌子。
他沏了一壺茶,給我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倒了半杯。
坐了下來,他品了一口,這才說道,「上次來這找那廠子的,還是三十年前的一個道士。」
聞言,我愣了愣,「三十年前?大爺你在這多少年了?」
聽了我的話,老頭卻笑著說道,「你說的是哈城呢?還是說的這地方志呢?」
「要是哈城的話,我在這地界一輩子了,地方志啊,也就四十年吧。」
我說,「大爺,要是這年紀,你都該退休了吧?」
聞言,這老頭樂了。他笑道,「那倒是。」
跟著他認真道,「那個廠子,早年是兵工廠,但後來發生了些事故,爆炸了。」
「當時死了一些人,事情也鬧得很大。然後有人就傳言,說是那是個不祥之地,裡面有怪物,總之傳的沸沸揚揚。」
「那個廠子雖然是兵工廠,但其實在私人手裡,那是個外國老闆。他怕廠子爛手裡,急著出手。然後想了個辦法,找了一堆和尚去做法。結果,這些都是假和尚,為了錢來的,沒啥本事。晚上去的,晚上跑了。說是在裡面見到了怪物,這下子,廠子更難賣了。」
聽著老頭娓娓道來,我也是聽的入神。眼下我也沒有其他渠道得知訊息的真假,但這麼聽,倒是跟聽書似的,覺得很有意思。
我也跟著說道,「那裡面真有東西嗎?」
聞言,老頭目光銳利,繼續說道,「事情越鬧越大,鬧到最後,來了一批軍大衣,把這事硬下去了。」
「懂點道行的都知道,這種事軍大衣來了,那就壓下去了。但結果裡面真的有大東西,不是什麼怪物,說是一條龍。」
我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龍?真龍?」
老頭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對,是真龍,而且是黑龍。」
「據我所知,這龍原本是沉睡的。但被那爆炸給驚醒了。後來軍大衣那邊壓不住了,正巧來了一個道人,這道人是個厲害人物,用一根十米長的道釘,把那龍給鎮住了。」
聞言,我直接站了起來,我見過那道釘,這種東西,應該很少有人知道吧?
然而這老頭,卻講了個故事,把這事給露了出來?
隨後我想起了陳紅的話,她之前說過,道釘這種東西,就能用來鎮龍的?
但很快,我又冷靜了下來,那地方我已經進去了,但我沒有看到龍的痕跡啊?
「小兄弟,喝茶。」老頭看著我,似乎很滿意的我的表現。
我沒說話,而是喝了一口茶,繼續聽他說。
老頭不緊不慢,真的像是個說書人,然後,他也喝了口茶,繼續說道,「這一招果然厲害,那廠子裡面再也沒鬧過。」
「但後來因為這事,也沒人再敢接管那兵工廠,時間久了,這件事也被遺忘了。」
然而我卻意識到了什麼,我說,「老人家,你剛才說三十年前來過一個道人?但我剛才看了地方志,這兵工廠是四十年前發生的事?時間對不上吧。」
聞言,老頭倒是很平靜的說道,「對得上,事情是四十年前發生的,但這件事,是三十年前被抹掉的。」
「原本地方志的記錄員,曾記錄過這個事。但在三十年前,那個鎮壓黑龍的老道親自來過,把這個事給抹去了。」
「他臨走時對我說,不得將這個事傳出去。」
我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我又說不出來,我盯著老頭,想著從他臉上看出點啥來。
然而他卻還是那個樣子,品茶,自在,活脫脫的像個老神仙。
但隨後,我卻猛地想了起來!
道釘……不是在江邊嗎?
這老頭瞥了我一眼,然後笑著說道,「行了,這天快暗了,我就知道這麼多。」
聞言,我沒說話,又盯著他看了看。
但這老頭看上去不像是說謊,然而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好奇。
難道我看到的道釘?不是道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