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說道，「我覺得，這地方不像是啥鬼門關，倒像是個大一點的佛堂。」
聞言，方忖表情驚訝，轉頭朝著石窟又看了過去。
隨著掃視一眼後，他說道，「像，真的特別像，這下面坐著的，是一些信眾，四周牆壁上的，像是佛像，而正中間的這個……」
我倆異口同聲地說道，「是大佛。」
此情此景，我深吸一口氣。而方忖則是往前邁了一步，四處地觀望。
接著說道，「怪不得呢，我總覺得這地方有點特別。你說得對，明明都是屍體，但卻沒有腐爛的味道，沒有半點陰氣。」
「這種情況，也就知道佛堂能辦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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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啥會死去這麼多的僧人？這真的是鬼門關嗎？傳說中，鬼門關里，關的不是邪魔嘛？」
此刻的方忖，似乎有些瘋癲，他一邊說話，一邊仰望那半空的屍體轉圈。
「馮兄，你看那！」接著，方忖突然指了指半空中。
我順著他指的地方看了過去，那是一連串的文字。
像是用錘子砸出來的，要是不仔細看，還真看不清楚。
歪歪扭扭的，像是個象形字。
我不認識。
倒是方忖，他激動地說，「馮兄，那是四個字，是古佛文字。這地方是，小雷音寺！」
「什麼！」聽到這四個字，我愣住了。
「馮兄，是小雷音寺，這鬼門關中，是小雷音寺！」方忖大喊，然後激動道，「傳說是真的！是真的！」
我也有些震撼，一來是小雷音寺這個地方，那是神話中的地點。我們居然來到這了？
二來就是……鬼門關，詭異之地。竟然會有小雷音寺！
「到底怎麼回事？」我說。
方忖很興奮地站在我面前，然後雙手拉著我的胳膊說道，「馮兄，我知道是咋回事了，這裡是陰間，但也是佛堂。我師傅曾說過一個異聞，那就是有關大雷音寺還有小雷音寺的。他說大雷音寺乃是真佛聖人之地，住的是成了道的佛。而小雷音寺，是一群嚮往成佛的妖怪。然而，他們卻還有妖的本性，雖然修煉成了神佛，但還是妖！而這些妖，哪怕自身已經是佛了，卻都無法踏入那大雷音寺。」
「其中大妖一氣之下，建立了小雷音寺。地方就在這陰間！」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難以想像，這事居然是真的！」
看著方忖那顫抖的雙手，我倒是能理解他為啥會這樣激動。
像他這種本身就是在探尋人間大道的人，這一幕，那是驗證了一件歷史。
「方兄，萬一，這些都是假象呢？」我並不想打擊方忖，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看到方忖突然愣住了，我說道，「方兄，剛才我們進來的那地方，危機四伏，已經死人了。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聖佛之地能做出來的事。」
聞言，方忖的笑臉僵住了。
我又說，「二來，我在齊市能人異士協會當過隊長，對這個地方還算了解。按照那邊的情況來說，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而且死了不少人。」
我看著方忖，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我接著說道，「還有就是，我們剛才聽到的聲音，是人在說話沒錯吧？你說是過去的人……但為啥偏偏現在說話？」
方忖說，「這地方很危險！」
我點了點頭，方忖有點太激動了。激動地放鬆了警惕。
我深吸一口氣，隨後想到了之前那陰雷廟的事。當時宋威還特意地跟我提起，說是八廟一寺。
隨後，我眯了眯眼睛，此刻似乎理解了一件事。那八廟我不知道是啥情況。
這一寺！
會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個地方？
我搖了搖頭，想不通其中的關聯。
嗯？
但隨後，我無意間地抬了一下頭，然後跟那個五米高的大佛對視了一眼。
然後，我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
這大佛……明明就是個死人，而且眼神空洞，但我怎麼感覺，他是在看我？
對！
沒錯！
他特麼就是在看我！
我渾身突然起了雞皮疙瘩，小時候落水的那一幕，在我腦中迴蕩。
當初那修士的骸骨，不就是個骷髏嗎？它特麼就是這樣看我的。
「躲開！」
下一秒鐘，我就看到這大佛屍體，那空洞眼睛力，閃動著一道金光，然後朝我倆射了過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方忖，一個『行』字，躲開了這道金光。
「咳咳……咋回事！」方忖摔倒在了地上，灰頭鼠臉的。
「那佛在射你！」我說。
「你自己看吧！」我緊盯著那大佛，但這次，不只是這大佛了，那上千個屍體和骸骨都活了。
他們有的扭過頭，有的直視我們這邊，而眼睛裡，都冒著金光。
再看剛才我們站著的地方，已經被這金光射成了一片火海。
「這是三昧真火！要把我們燒成靈魂寂滅！」方忖震驚。
嗖！
緊接著，這些屍體和骸骨，眼裡面的金光全都射了過來。
「艹！機關槍啊！這麼射！」我忍不住罵了一句，一把抓住方忖就跑。
「阿彌陀佛！」然後，我看到那大佛突然說話了。
「阿彌陀佛！」緊接著，那上千個佛也都說話了。
這聲音！
就是剛才我聽到的那聲音！
什麼特麼過去的聲音！
就是現在的聲音！
這幫屍體！
都特麼活著呢！
想到這些，我覺得毛骨悚然。而後，我把方忖拉到了一邊，自己則是往裡面又瞄了一眼。
跟著，我覺得頭皮發麻，這些屍體全都動了起來，四處的亂動，而且有一部分，已經朝著我倆這邊跑了過來。
「跑！」我一把拉過方忖。
「往哪跑！」此刻，原本很鎮定的方忖也亂了分寸。
對此，我倒是沒覺得方忖有啥不對勁。他畢竟是個算命的，而我呢，屬於玩命的！
這種事經歷多了，反應也快。
我想了想說道，「往那陽氣裡面跑！」
方忖說，「那下面的東西也不好惹啊！」
我說，「那裡面的東西，用道力能清了，總歸是個辦法。這裡面的東西，能把咋倆射死！」
方忖說，「好，聽你的。哥哥，我的命，交給你了！都說方士不是好東西，我相信，你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