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豬圈裡的人有點多,我跟武芷若往一側擠,這才找了個落腳的地方。
豬圈角落鋪了一層秸稈,大豆秸稈,苞米秸稈都有。
我養過豬,所以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這就是給豬弄地窩,防止地面冷豬著涼。
再看那狼母豬,眼下躺在這秸稈上,十幾隻小豬正在吃扎。
「這咋燒這樣啊。還好發現得早啊,晚點豬圈都燒沒了!」思琪的七大姑八大姨中,有人走到牆根前,指著那燒黑的牆。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放眼看過去,還真的有點嚇人。從牆根往上看,那燒黑的部分,眼看都要燒到房頂了。
「說,到底咋回事!你這個死孩子,我就不該生你,到處惹禍。說,說啊!」思琪大嫂一把扯過那孩子的袖子,來回那麼拽,一臉的憤怒。
但看她那樣子,真不像是怪罪孩子。更像是因為人多,覺得自家孩子惹事了下不來台。
因為她在扯吧那孩子的時候,眼睛在盯著其他人,她在看其他人的態度。
這感覺,說不上來。雖然打了,也罵了,但總覺得她其實根本沒有意識到孩子玩火這件事很嚴重。
完全是在給自己找面子,不想丟臉。
「我,我沒做啥,我就是來豬圈找鬼,我看到豬羔子要吃那奶,我就把蠟燭放這了。然後幫那豬羔子吃那奶。」小姑娘也是嚇壞了,說話哆哆嗦嗦的,一邊指著牆根那一邊說。
順著小姑娘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蠟燭還在那呢,不過已經被澆滅了。
隨後,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還真有點邪門了呢。
我們東北這有一句話,叫做攪災。啥意思呢,就是這孩子是個災星。
那會對兩個字還沒啥感念,這次卻讓我深深地體會到了。
看那蠟燭的位置,一看就明白了。那原本是放秸稈的地方,這孩子把那蠟燭放在了秸稈裡面了。
這跟點火沒啥區別。
咋說呢,就像是農村灶坑點火,上面是明子,下面是火。
她就是在點火。
都是農村的,這孩子一說,都明白咋回事了。一個個全都閉嘴了。
那大嫂拉回扯孩子,一個攔著的都沒有。
「好端端的,你找什麼鬼,你這個死玩意,錯沒錯,錯沒錯!」那大嫂說完就是一頓打。
「大嫂,行了,行了。她也不是有意的!」思琪上去勸了一句。
那大嫂這才停手了。
「好了,吃飯,吃飯。」思琪爹見狀,也把大家都叫走了。
我,武芷若,思琪,因為在裡面,所以最後才往出走的。
思琪心地善良,在大家走後,這才對那孩子說,「招招啊,嚇到了吧,沒事了吧。」
說著,還給那孩子擦臉。
結果,這孩子一把把思琪的手扒拉開,用一種怨恨的眼神盯著思琪,「你讓開,我不用你假惺惺的。就是你告的密。」
思琪愣住了,然後說道,「招招,你這事做得不對,小孩子不能玩火。」
那小孩子扭頭就走。
見狀,思琪看上去很委屈。
而我呢,看了她一眼,這是她家的事,我不應該管。
但思琪是我的女人,我還是說了一句,「思琪,你侄女的因果,不是你能擋住的。」
我這話還真不是勸,而是我看到的。
就在那孩子從這豬圈裡出去的一瞬間,看著她那背影,那種強烈的預感又出現了。
思琪看向我,她說,「那還會出事嗎?」
我想了想說道,「會。但我覺得,這次應該不是啥大事了。」
此時此刻,我也搞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什麼預感,還真不是什麼胡思亂想的東西。而是我有了一項新的能力。
應該是我能預兆出別人的事了。
而預兆的強烈,便是這件事危險的程度。
至於這個能力是怎麼出現的,思來想去,應該是跟那柳神有關係。
我從它那得到了五行『木』。
而五行當中,木為草木,草木為靈。
預兆這種事,也就解釋通了。
「還會出事。」這次是武芷若驚奇地看著我。
「會。」我點了點頭,非常的肯定。
「你這個人,真有點說法。」武芷若忍不住說道。
「不用誇我,我知道。」說完,我就往出走了,但在踏出門的一瞬間,我回頭看向思琪,然後說道,「思琪,你應該心裡很清楚,我們這些人,一旦踏上這條路,最怕的不是生死,而是因果。」
聞言,思琪點了點頭。
我繼續說道,「但有些事,我們是阻止不了的。就像這豬圈,像這些豬。這次你阻止了,但肯定還會有下一次。我建議,如果再發生什麼事,只要不事生死,你最好讓它發生,要不然,你這是替人擋災,事情只會變得越大。」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為啥會說出這些話來。但此刻,我就是突然這麼理解的。
之所以這樣,我認為還是跟那孩子有關。見她第一眼我就喜歡不起來,然後就是突然生出預兆,結果預兆還真的成真了。
逆推起因,我覺得思琪不能再摻和進去了,我覺得她再阻止這種事,會有可怕的事發生。
思琪猶豫了下,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我聽你的。」
從豬圈又回到了餐桌上,大家有說有笑的,就好像這件事沒發生過。
我這剛入座,那思琪爹就喝了口酒說道,「小馮啊,巧合,這絕對是巧合。你剛才是不是看到那孩子拿蠟燭了?」
思琪爹話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我算得不准,肯定是看到啥了。
我也懶得糾結,在我這,他信不信我是看事的,都無所謂。
所以我笑著說道,「嗯,確實看到她拿蠟燭了。」
其實我還有後半句話,但我沒說,那就是,這孩子拿蠟燭,就算你們能看到?你們能有預兆?
還有!
誰家好端端的孩子,飯都沒吃完,下桌去拿蠟燭找鬼?
這事根本就不正常。
「你看,我說對了吧。巧合,就是巧合。要真有本事的大老闆,誰會跑農村來。」思琪爹有點喝高了,那說話的語氣,現在就是他老大,天是老二。
但其他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有的看我,朝我點頭,眼神尊重。有的朝我笑,帶著點畏懼。
聞言,我皺了皺眉頭,思琪爹喝酒跟我沒啥關係,喝多了亂說話,也跟我沒關係。但這喝點酒,然後就對我比比劃劃的,我不太爽。
我說,「你要是認為是巧合的話也行,這樣,我在給這孩子看看……」
說完,我又看向了那孩子。她氣呼呼地,坐在那悶頭吃飯,我們說話也不聽,低著頭,腦子不知道在想啥。
我說,「還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