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從容,有點視死如歸的那種感受。
而聽了這些話,我看了一眼那如雕塑的屍體,此刻,我也有些沉默。
說白了,道人雖然講透了一些東西,但是呢,最後的那個結果他也是猜測。
他也不清楚這地方到底是幹嘛的,只是因為自己被煉了,擔心害人,所以弄了一口意念,苦苦支撐到現在。
以自己警惕後人。
真是俠之大義!
「道長,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把這些符文印記給摳出來?」我覺得我自己真的不是尋常人,因為我腦子跟別人不一樣。
「為什麼要摳出來這些符文印記?」這意識也是奇怪。
「因為我覺得扣……這方面我有經驗。」我看向了那木樁,伸手摸了摸。
在我觸碰的瞬間,觸感冰涼,符文印記閃動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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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這些符文印記,雖然是刻進去的,但能拿出來。
「啊?聽你這麼說來,好像……這似乎是力量來源?」那意識又說話了。
但我還是看不到他。
別說,這感覺挺神奇的,無色無味也看不到。但他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的。
還有就是……它還能無障礙地跟我溝通?!
我在想,這道長生前到底有多牛逼的存在。
這意識還在驚訝,我想了想,運轉欲體在手指上,然後,靈犀一指朝著那木樁的符文印記夾了過去。
隨著我的兩根手指靈活的抖動,原本刻在木樁上的符文印記,如同裡面有水往出沖似的,一點一點的出來了。
吧嗒!
一顆木頭符文印記,掉在了我手上。
「道友,好本事啊!」意識突然來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有些奇怪道,「前輩,你是能看到我?」
這意識說道,「算是能看到吧,我這一絲意識,已經與周圍融為一體了。你的動作,我能感知得很清楚。」
聞言,我也是越來越佩服這道人了。
但我也沒閒聊,接著又是靈犀一指,隨著抖動,吧嗒吧嗒地,那些閃動著金光的符文印記,最後都以木質的形狀,掉在了我手上。
嗡!
還別說,隨著扣得越來越熟練,我竟然有所領悟。
我看了一眼這靈犀一指,之前習慣兩根手指去運用。現在又有一根手指,像是得到了啟發似的,也能夠靈活地去施展這一門技巧了。
還有……另外的大拇指和小拇指,隱隱約約的,也有了些慧根。
「謝謝!」
隨著最後的一道符文印記被扣了下來,那木樁子上突然釋放了一股氣息。
那氣息為綠色,晶瑩剔透,直衝雲霄。
然後,我就聽到了一個像是女子的聲音,清脆如百靈鳥。
我愣了一下,隨後想到了那意識說過,這原本是一株柳神,她被這些符文印記封印。然後,又被製作成了新的靈祀。
剛才那聲謝謝,我要是猜得沒錯的話,就是那柳神了。
它解脫了!
「嗯?這是什麼?」隨著那綠光消散,那木樁上,我看到了一根抽出來的柳條。
這柳條不長,能有個中指那麼長,跟剛剛那綠光似的,晶瑩剔透。
「小友果然牛啊,那是靈祀給的機緣……你摘下來試試。」那道人的意識說道。
「好……」聞言,我點了點頭,隨手就摘了下來。
跟著……那綠色的柳條在我手上化作了一道綠光,沒入到了我的身體之中。
這種感覺……很熟悉。
這竟然又是一仙緣?
隨著那綠光的消失,此刻,我已經能感受到這仙緣是幹啥的了。
之前的仙緣,我能感受到自然。而這個仙緣,是一種對木的掌控。
我有些震驚了,這是五行中的木!
想到這些,我忍不住施展了一下,我朝著身邊的那棵樹揮動了下手,一股木之氣息從我手中被甩了出去。
然後,我意念了一下,想讓那棵樹的樹根挪動一下。
果然,那棵樹感應到了我的意念,樹根竟然抬了起來。
只是……這樹根抬的幅度不大。
「有點小啊……」我略微有點失望,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我隨後那麼一揮,然後我想讓這樹走兩步。
但它也做了,只是幅度不大,就是微微動了一下。
差點意思。
「仙緣!五行木仙緣?小友,你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大機緣?也能被你碰到?」那意識不淡定了。
而此刻,這意識的聲音似乎越來越輕了。
我意識到,它似乎要消失了。
「前輩,你是要消失了嗎?」我問。
「嗯,應該是了。我的這一口氣,撐了這麼久,如今跟你又聊了這些話,已經要走了。哈哈哈,但是……能跟小友見一面,我們道門,有後人了!」他大笑道。
聞言,我很想說一句我不是道門的人,我是方士。但我又覺得說了的話,他這口氣咽不下去,那就壞了。
所以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咋說了。
「小友,以你的本事,這個地方的危機,應該就化解了。老道我要走了,臨走之前,老道求你一件事。」他說。
「前輩請說。」我點了點頭。
不說別的,這道士給我的感覺很正義,沖這個,我也幫他。
「小友,要是你能有破了這屍體的法子,老道我求你……把我那身體燒了。」他說。
「好!」我答應。
「老道,謝謝小友了。」說著,那意識的聲音漸漸沒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回過神來。
我叫了兩聲前輩,但也沒有任何回答了。
眼下,我也來不及去感觸那意識的消失,看著這擺了姿勢的屍體,我也有些為難了。
我現在可以確認一點,那就是這屍體是有意識的,那種意識像是本能吧。
本能地攻擊我,在我拿出鈴鐺之後,又本能地害怕恐懼。
所以我認為,這屍體……應該像是美姨那屍體似的,已經成了屍仙,正在生出自己的意識。
算是在成型的階段。
而那老道的意識也說了,即使抹去了它,但它還是會生出意識的。
這倒是個很詭異的事。
「打沒用,雷火沒用,硬度上來看,大腳趾也踩不碎。這屍體……挺硬。」我掐著下巴,盯著屍體思來想去。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屍體上的符文印記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