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看了過去,那東西通體鋥亮,在陽光的照耀下,金光燦燦,帶著一抹威嚴。
「那是啥?骸骨嗎?難道是那修士的骸骨?」我睜大眼睛,人也猛地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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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做了啥?像是失心瘋了似的?
散!
看著那黑雲,我劍指,心中默念一個『散』字。很快,這些雲散走了。
再看那河中,河水泥沙,已經混在了一塊。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我深呼吸,我的心也隨著平靜了下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剛剛劈開的地方,此刻,倒是找到了一些眉目。
我覺得,這邊的事,應該就跟剛才那露出來的東西有關係。
但那玩意是啥,我不太清楚。看著像是一具骨頭,但不知道為啥,以我的眼力,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東西,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剛才那玩意!
看得卻很模糊!
像是有一股力量,阻擋了我的視線!
「難道這就是那奪舍的陣法嗎?」我皺了皺眉頭,想到了奪舍的那一幕,在看到這的情況,似乎……有些牴觸。
「是有人故意的?」我眯眼思索。
剛才我陷入了一種很狂躁的狀態,以至於有些失心瘋。
像是非要把自己的力量發泄出來似的。
結果引來了五雷,誤打誤撞地劈開了這水!
而眼下,我發現這種感覺很玄妙,似乎……是有人撥動了我的筋骨,我才那樣做的。
這個感覺有點像是第一次見到石佛那會似的!
「我倒要看看,你在這裝神弄鬼個什麼東西!」我想了想,猛地朝著那剛剛露出東西的河中間轟了一拳。
頓時,那周圍炸開了,那地下的東西,被我活生生地敲到了半空中。
呼啦!
然後,我聽到了鎖鏈的聲音,就見那地下的東西,被我震了出來,從水中飛向了半空。
那不是一具骸骨,而是一具半腐爛,半骷髏的屍體。
這屍體之所以金光閃爍,那是因為這屍體半腐爛的那一邊,流著金色的腐液。
而這骸骨的四肢,脖子上,被生鏽的鐵鏈牢牢鎖住。
嘩啦!
屍體飛起,連帶著那深不見底的鎖鏈飛起,河水瞬間被攪渾。
「那是什麼?」屍體飛到了半空中,剛才模糊的視線,一下子就能看清楚了,隨後,在這屍體骷髏頭中,我看到了閃動的黃光。
應該也是金屬之類的東西。
隨後,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石頭,催動道力,點腳踢了過去。
那原本朝上的屍體,被我踢翻了!
我這看清楚那口中的東西,那是三枚銅錢。
嘩啦!
隨後,屍體在鎖鏈的牽引下,又被拉入了河中,掀起了水花。
「應該就是了……」我想了想,突然確定了一件事,這具屍體,我覺得也是個在這想要奪舍的修士。
雖然我當年出事的時候,沒有看到什麼銅錢,但我卻記得,我當時摸到了很硬的東西。
我想,我當時就是扣掉了那銅錢,所以那復活了那修士,然後來奪舍我的吧。
「那為啥這個沒有完全腐爛呢?」我搖了搖頭,也找不出個原因。
「木樁呢……」接著,我直接坐在了地上。任務所說,這裡應該是一處遺蹟。
但眼下,這裡跟老陰山一模一樣,就連能奪舍人的骸骨也有了。
唯一沒有的……就是那山屍!
至於木樁的事,反而讓我更加沒有頭緒了,怎麼想,都無法把這地方想成遺蹟。
想到這些,我閉目養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覺得身後一涼。
我猛地驚醒,一掌拍在地上,隨後身子猛地移開。
眼下我才發現,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而這林子裡,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此刻,我已經站著身子,腳下生出八卦,神經有些緊張。
剛剛……那熟悉的氣……是山屍?
我無法判定,因為也判定不出來,但那氣息太詭異了。
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然後又消失了。
很恐怖!
周圍太黑了,看不清楚是啥。我雙眼金光流轉,小心地觀察四周。
等我扭過身子,在河對面的林子裡,看到了一道身影。
這一幕,我心臟狂跳,是那紅衣山屍嗎?
然而,等我仔細看了之後發現,這身影高大,似乎不是那東西,我倒是鬆了一口氣。
「你是誰!」我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那聲音,在林中迴蕩。
我也看不太清楚那邊東西的身影,而那傢伙聽到我的話,他也沒動靜。
趴在那樹上,似乎在盯著我。
我也不知道啥情況,也沒敢輕舉妄動。咋說呢,這玩意雖然不是那紅衣山屍,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另一個山屍。
雖然我很想搞明白老陰山跟這的事,但我來這是為了找木樁,任務我還是清楚的。
最好不要招惹大麻煩。
「嗷!」
我倆僵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都蒙蒙亮了。那道身影還在,而後,我總算看清楚這東西。
這不是那水中的屍體嗎?他居然活了?
「怪不得連我這雙眼睛都無法看清它呢,這傢伙的骨頭上,腐肉上,竟然是道家的符文印記……」看著那些閃動的符文,我很驚訝,「難道這東西生前是個道士?」
「等等?那不就是個木樁子嗎?」隨著天色越來越亮,我看到這屍體旁靠著的不是一棵樹,而是一個一人高的木樁子。
那木樁子應該是實木的,很沉,上面也全都是道家的符文印記。
再說這屍體,它用鎖鏈牢牢地捆著木樁子,而那空洞的眼眶,它是在警惕我。
「嗚哇,嗚哇!」這屍體朝我吼著。
結果,我渾身一顫,我居然聽懂了它的意思。
它在罵我滾?
沒錯,就是在罵我滾。
「這東西,已經融入了這地方?」我怔了怔,我也明白了過來,我是因為仙緣的緣故,所以能感知到山中之力。
而我能感知到這東西的情緒,說明它已經融合了。
但我有個納悶的地方,要是奪舍的話,它為啥讓我走!
想著呢,那半人半屍突然又嚎叫了起來,這一次,它跪在地上,瘋狂地打著自己的頭。
然後近乎嘶吼地發著人類的聲音,「走,這是……煉屍之地!道友,走,快走啊!我……來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