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闆說，「一千。」
聽到這個數字，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我也沒表現得很驚訝，然後試探地說了句，「現在確實是這個價，我前陣子回老家，有人賣我整整一棵雷擊木，也就四百塊。你這個，打完折，一百塊，差不多。」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看著他。
雖然一千塊已經很少了，但他說的打一折，我賺錢也不容易，能省就省。
還有……我覺得做人不能同情心泛濫。特別是對一個商人。
三兩句話？他就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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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賺錢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我還記得這趙老闆對田道士變臉的樣子呢，跟狗似的，前一秒笑呵呵，後一秒錢給不上了，他那臉立馬就黑了。
那樣子像是能咬人！
在我看來，他就是賺得太多了，該吐點了。
「啊……馮大師，我說的是……一折，這一千就是一折……」趙老闆愣住了，但對我，他倒是沒敢像對田道士那樣翻臉。
我算看出來了，他現在確實難啊，這雷擊木，估計也是賣不出去了。
但他難？
跟我有啥關係。
我說，「不是你說的一折嗎？」
聞言，趙老闆眼神閃動，然後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決定，他說，「馮大師，男人，一口吐沫一個釘，行，那就一百。但……我能不能請馮大師幫個忙，一點小忙。」
我瞥了趙老闆一眼，然後我就明白了，這趙老闆，貌似從一開始就想讓我幫他忙。
所以才故意那樣說的！
我猜測，他應該是想把那雷擊木以一千塊的價格賣給我，順便還要在我這討個人情，意思就是賣我賣便宜了，找我幫個忙？
結果呢，老子也不傻！
反而他確實有點吐血了！
這雷擊木，一百塊確實下不來。
我血賺！
「趙老闆，你我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但有些事，你應該還不清楚吧？」我眯眼笑道。
「啊？馮大師，什麼事？」他說。
「那就是我的實力。趙老闆，你覺得，你給我讓了幾百塊錢？就能讓我做事？你知道郭毅，就是你們口中的佛子，找我幫一次忙？要給我多少嗎？」我平靜地說道。
「啊！多少？」他也愣住了。
「三十萬……」我說。
聞言，趙老闆徹底傻眼了，隨後他像是驚醒一樣，對我說道，「原來如此啊，怪不得佛子見了您，畢恭畢敬的，我當時還在想，您是哪路神仙啊！」
然而，我沒接這個話茬，我說，「趙老闆，這樣吧，雷擊木，我一百塊拿走，但是你說的事，我不辦。」
聽了我這話，趙老闆站在那像是卡住了，眼珠子都直了。
然後喃喃自語，「啊？那不就是……」
我笑著說道，「你沒聽錯，東西我買了，事我不辦。」
此刻，趙老闆像是個機器人，轉頭看著我，他有些麻木，似乎還沒有算過了這個帳呢。
但人家也不傻，很快也反應了過來，然後哈哈大笑，「馮大師，都怪我啊，我腦子有病，怎麼能收您的錢呢。馮大師，這樣，事您不用辦，雷擊木，我送您！還有……這店裡您想要啥，我都送！」
聞言，我倒是有些佩服這趙老闆了，這傢伙，反應還真不慢呢。
聽出了我的不滿，然後借坡下驢。
我笑了笑，從兜里拿出了一百塊，然後遞了過去，「別，趙老闆，你是生意人，我們就談生意。一百塊，就一百塊。」
說完，我又看了看周圍的東西，隨後，我又發現了一些老物件，這不是田道士用狗毛做的道器嘛？
居然剩了這麼多？
看上去，少說也有四五十條呢？
我拿起來看了看，這上面還有一些道力呢。
「馮大師，您是相中田道長的道器了嗎？我白送您！另外，我這還有一塊田道長給的道器，原本是賣兩萬的，但幾年了，沒賣出去，一併送您！」趙老闆說完，在櫃檯裡面，取了一個手串。
我隨手拿了過來，這是個用玉石，狗毛，以及符籙編織的道器。
在接過來的瞬間，我感受到了一股純粹的道器，這絕對能抵擋一次災禍。
估計是田道士精心編制的。
隨後，我突然就成了生意人，這玩意他賣不出去，但我剛好有人買啊？
倒手一賣？
五十萬塊？
此刻，我眼前一亮，我突然覺得田道士真是我的福星啊，當初給他五十萬，又給我送回來了。
撲通！
我還在想呢，趙老闆突然給我跪下了。
我瞥了他一眼，也算是明白他啥意思了。說來說去，還是想讓我幫忙。
如此看來，是真的遇到難處了。
「這些東西不值錢。」我說。
「十萬，馮大師，我還能拿得出十萬，求馮大師給我指點迷津。」他說。
我看了看手中的道器，又看了看趙老闆，看在錢的份上，我說，「說說吧，啥事。」
趙老闆也不敢廢話，攥著我給他那一百塊，然後跪在那說道，「馮大師，我兒子出事了。」
然後，趙老闆就把他兒子的事說了。
趙老闆的兒子今年三十歲，十年前，趙老闆就把他兒子送出國讀書去了。
而在五年前，他兒子回國，然後在帝都那開了個翻譯公司。
因為他兒子留學歸來，喝過洋墨水，翻譯公司也是順風順水的。
一年能賺小百萬，哪怕在帝都，那也是成功人士。
結果在三年前，他兒子突然就從帝都回來了。一開始，他也沒當回事，以為就是回家看看。
之後一年後，才發覺了不對勁，再三逼問下才知道。他兒子的公司突然就倒閉了，而他還欠了一堆債，回家避債呢。
趙老闆見狀，覺得這樣下去也不行，所以就替兒子還債。
直到半年前，他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他兒子，居然不認識他了。然後，還用一種殺人的眼睛盯著他。
但在隔天，他兒子又恢復了正常！
就這樣，反反覆覆的。
他找人問了，也找人去看了，而其中一個老道……在看了他兒子的事，直接嚇瘋了。
瘋之前還說了一句話，說他兒子已經不是人了。
是魔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