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田道士一眼,如今的他,看上去跟之前大有不同。看上去老態龍鍾,行動不便似的。
就像是,隨時都可能死了,被一口氣吊著的感覺。
咋說呢,我估摸著,林家追殺他的那事是小,應該是碰到什麼他心力交瘁的事了。
我想了想,帶著一些疑惑道,「為啥說封上了就動不了?」
田老道眼神帶著一絲失落道,「一旦封上了,那就說明裡面的東西太過厲害了。對付不了。」
我說,「看你的意思,對這仙人骸骨也感興趣?」
田道士看向了我,倒是沒有否認,他說,「馮大師,仙人……哪怕是一根手指,那都是與長生息息相關,何況還是一尊骸骨。到了我這個年紀,說是不懼怕死亡,那是假的。如果不怕,又何必哪裡有個風吹草動就去折騰呢。」
聞言,我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句實話。
這些年我見過太多的什麼自稱大哥大佬的人,有些能惹事,還經常把不怕死掛在嘴邊。
結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一個個的比誰都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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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真人呢?他們來了嗎?」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們先來的,也探查過了,但這地方不好進。怨氣太重,應該生出了怪物。不好對付啊。」田道長有氣無力的說道。
「連白眉道長都不好對付,那其他人來了,應該也在觀望吧?」我眯了眯眼睛,腦子裡想到了肖玲他們。
她的靈魂被直接給吞了,魂魄就剩了一隻腳,現在看來,應該跟這舞廳裡面的東西有關係。
我在想,會是那個黑白怪物嗎?
「在我們來之前有進去的,說是有人見到了那彼岸花。但具體裡面的細節,倒是沒人提。馮大師,我總覺得,我們應該是被人給設局了。」田道士認真道。
我瞥了田道士一眼,聽懂了他話中的含義,我說,「有人故意散播的訊息?」
田道士點頭,「應該是了。」
我說,「把我們引過來……當誘餌?」
田道士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又低頭想了想,然後說道,「馮大師有所不知,一般像這種出過大事故的地方,最容易生出大鬼物。這大鬼物極其難對付……尋常的風水師,道士,都不是這東西的對手。所以這種地方就一直荒廢,沒人來管。」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已經感受到了,裡面的東西很不尋常。」
「而這裡面的東西,不是磁場,倒像是牢籠,只要這些東西在這個牢籠里,我們似乎拿他似乎沒啥辦法。」
我說出了我的感受,田道士這次沒有說話,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眼看他的半隻腳已經踏入了門口,但很快,他又退了出來。
田道士應該想說些啥,但這邊突然來了幾個人,這幾人氣息古怪,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然後,我倆相互看了一眼,便退到了一旁。
這是春城朝陽區主街道,我們退地這邊,開了一家服裝店。
但不是那種緊挨著的服裝店,而是隔了好四五米的這麼個地方。
再看來的這夥人,他們有五個,其中有男有女。走在最前面的人年齡不小,看著比田道士還要老。
他手裡面拿著一串珠子,手腕上還戴了個玉鐲子,那玉鐲子上散發著強大的道力。
這是個法器!
這人掃了我一眼,然後也沒當回事,倒是仔細地打量了田道士。
他也不說話,朝著我們這邊點了點頭,跟著一個眼神,他第一個朝著舞廳里走了進去。
剩下的四人,有兩個年輕的,兩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也都跟了進去。
見狀,我跟田道士又走到了舞廳門口。但奇怪的事發生了。
那個黑白的怪物沒了,這門口也沒了那撕扯的力量,而那幾個進去的人,在踏入那門裡面的一瞬間,全都直接沒了身影。
咋說呢,就是走進去以後,這門裡面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
「馮大師,您要不要跟我回酒店?」田道士問我。
「不用了,我在這轉轉。倒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然後我再過來。」我搖了搖頭。
之前在哈城我已經見過萬大寶了,他知道的也都跟我說了。
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再去見他。
倒不如自己一個人在這觀察觀察,說不準能有啥新發現。
「馮大師,萬大寶說,明日下午,大家一同前去。那我就先回去了。」
要不是我手裡捏著田道士的一滴心血,我都會覺得我見了個假的田道士。
這傢伙……老得有點讓我都產生錯覺了!
似乎……連心性都變了呢!
等田道士走了,我看到斜對角有一家旅館。我想了想,然後就租了一間房。
說來也巧了,那間房正好對著舞廳的位置,透過窗戶,就能看到外面的情況。
是個不錯的觀察點!
我買了點桃酥和水,然後就趴在窗戶上,一直看著這邊的情況。
很快,一小天過去了。
我腦子裡的疑問也就來了。
進去的那批人……到現在都沒出來。接著又進去了三批人,算起來……都快小二十人了。
難不成都死裡面了?
這情況,弄得我心裏面有點癢,像是長草了似的,好奇裡面到底啥情況。
「我要不要進去呢!」我用力地吸了口氣,內心有點衝動。
而眼下,天已經完全黑了。結果,就在這時候,那舞廳門口又來了一批人。
等看清了人臉之後,我微微一愣,這不是宋威嗎?
他還真在這?
還有……哪個是宋青?邵九洲?等等!
還有肖玲?白思聰?
我用力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哪怕眼見為實,我都覺得自己看錯了。
結果……真的是白思聰,還有肖玲,以及……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我沒見過這些人,但我能感知到……這幾個人是被車拉回來的協會成員的屍體。
「怎麼回事?死人復活了?」我皺了皺眉頭。
「不對,肖玲肯定死了,她的靈魂被人給吞了,最後就剩下一隻腳。不可能活過來的。」我搖了搖頭。
「難道我被她們給騙了?」此刻,我也有點懵,腦子裡亂鬨鬨的。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尹思琪說過了,人都被拉到了火葬場!
怎麼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