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一直在說話,但我很警覺,時刻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尹思琪這麼一喊,我愣了愣,以我的感知力,並沒有感受到什麼邪祟。
她突然喊著『手』,我還納悶呢,這也沒人,也沒精怪,哪來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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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有一隻粗糙的手,耷拉在墓碑左側。
尹思琪雖然也嚇了一跳,但她膽子很大,跟著就湊了過去。
然後,她撿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櫃,朝著那手扒拉了兩下。
這手好像被膠粘在了地上似的,不管怎麼扒拉,就是一動不動。
我也湊上去,還順手去拿了一下,這手硬邦邦的,麻麻賴賴的,手感很像是楊樹皮。
我也沒拿起來……蹲下去仔細看,這哪裡是什麼手,根本就是個樹根子。
我說,「是樹根子。」
尹思琪放下了木棍,也跟著蹲了下來,她伸手摸了摸,隨後驚訝道,「還真是樹根子,但這長得也太像手了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嗯,連我第一時間都沒認出來。」
我倆相互看了一眼,隨後也都笑了,這大半夜的,居然被樹根子給嚇到了。
我起身,又觀察了下四周的情況,這小山中除了有點冷之外,也沒啥特別的地方。
我覺得我們應該想多了,宋威把她老婆葬在這,或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而他大半夜的跑這來,估摸就是為了引逆蒼生過來。
咣當!
結果,我這正想著呢,樹上突然有東西掉了下來。
我伸手還給接住了。
手感一沉,然後手裡就多了個圓滾滾的東西。第一看看上去,似乎就是個木頭。
但站在我對面的尹思琪嚇得『媽呀』一聲,她指著我說道,「人,頭……」
聞言,我把這圓滾滾的東西扭了過來,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張有些扭曲的五官,咋形容呢,那張臉就是歪歪扭扭的,看著很彆扭。
像是……被人縫上的。
然後就是……它不是個人頭,跟那樹根手差不多,它是一塊樹瘤子。
要說樹根長得像手,這倒是情有可原,樹瘤子像人頭,也沒啥問題。
但偏偏一棵樹上出現了兩種情況……而且現在給我的感覺,這兩種情況像是故意出現在我面前。
那這就有問題了。
「思琪,你之前說,宋威的老婆死後,屍體炸了?然後找的縫屍人縫屍。對吧?」我腦子在飛速地運轉,想著思琪說的話。
「是,難道說,這頭跟手……和會長妻子有關係?」尹思琪盯著我。
然後又說道,「可是,這就是兩塊木頭啊。人,怎麼能變成木頭?」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木頭人頭,隨手放在了墳墓上,我想了想說道,「我要是想得沒錯的話,宋威並不是把他妻子葬在這,而是……鎮在這!」
聽了我的話,尹思琪後退了半步,她那美目閃動,隨後說道,「這,為啥呢?據我所知,宋會長跟他妻子感情很好的。為啥要把人鎮在這?他要幹啥?」
尹思琪的話讓我想到了洪教授,以風水把妻子的魂魄禁錮在家中,不得輪迴轉世。
目的就是為了家中子孫高升發財!
感情好?
那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在利益面前,人性……經不住考驗的。
我說,「他要幹啥我確實不知道。但這人……應該是用術法鎮在這了。而且,還是分開鎮的!」
說著,我抬起了頭……然後,一道人影在那樹上來回擺動。
那是個人的軀幹,被樹枝吊著,跟盪鞦韆似的。
而尹思琪也抬起了頭,她捂著嘴,哪怕膽子再大,眼睛裡也多了一絲驚悚。
此時此刻,氣氛有些詭異。這玩意很特別,沒有任何氣息,沒有靈魂……真的就跟樹一樣。
而我呢,哪怕雙眼金光流轉,也看不透它。
唯一的感受……還是來自我自己。咋說呢,應該是因為仙緣的緣故,我認為它是故意出現的,它想我幫她復仇。
所以我想了想說道,「你是想我幫你對付宋威?」
我這突然冒出來的話,倒是把尹思琪嚇了一跳,她盯著我,又看著那樹瘤子的人頭,然後又看著半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呼!
然後,一陣風吹了過來,這風不冷,但是帶著一絲悲涼。
我說,「那你找錯人了,我跟你非親非故的,對我來說沒啥好處。」
這次,沒有風在吹過來。
而是,整個林子都陰森了。
我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的事,我可以告訴逆蒼生,行的話,來陣風。不行的話,來兩陣風!」
我面無表情地望著林中,心裏面倒是坦蕩。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看不到摸不著的,好像我在自言自語。
但我心裡很清楚……它存在,而且一定存在。
那陣風……就是最好的證明。
呼呼。
結果,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兩陣風出現了。
見此,我也沒啥反應,既然它不用,那就跟我沒啥關係了。
我瞥了尹思琪一眼說道,「我們走吧。」
看尹思琪那樣,應該早就想走了。她點了點頭,然後過來挽著我的胳膊就要走。
結果……那軀幹突然從樹頂上掉了下來,掛在了我面前。
我這一看,這是不想我走?
我皺了皺眉頭,身上的道力涌動,隨後,我冷冷道,「滾開!」
聞言,那軀體晃動了兩下,那意思是不滾,要攔著我。
我被氣笑了,逆蒼生它不選?偏偏要找我?我也懶得廢話,手中搓了一道雷。
想著把這軀體給炸開!
結果……它似乎怕了,那軀體掉在了地上,也不晃蕩了。
果然啊,人也好,鬼怪也罷,臉色就是不能給多了。
你看!
稍微給點臉,它就欺負你!
尹思琪那俏臉驚訝,看著我,又看著那軀體,很不可思議的。
我也沒說話,我倆很快走出了墓地。
跟著,那身後傳來了一陣風,那風哭哭啼啼的,打在林中如嬰兒啼哭。
我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而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怎麼?又想告訴逆蒼生了?」
那風又颳了起來。
我說,「哼,行了,我知道了。回頭我會把這邊的所見所聞跟他說一聲。」
我眯了眯眼,心想,我倒是沒那麼好心,想著幫它,而是我也想弄明白這是咋回事。
挺特麼詭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