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過去。這人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手裡面拿著一串檀香木手串。他約莫四十來歲，個子不高，那張有些發圓的臉，正在笑眯眯地看著我。
「老哥也是。」我裝作很單純的說道。
「哈哈哈，小兄弟，還真是直率呢。我問了七八個人，也就小兄弟說了真話。在下神運算元。剛剛看到小兄弟一眼，看出小兄弟你面堂發黑，印堂發紫，你這是大凶之勢。倘若小兄弟願意給我五百塊錢，我幫你破災免難。」
聽到這人的話，我突然有些無語了。騙人騙到我頭上來了。不過我也沒急著揭穿，反而假裝有些急迫地問道，「老哥，這事五百塊錢真能解決嗎？」
這個自稱神運算元的眼前一亮，笑眯眯地對我說道，「老弟呀！我神運算元一生破災無數，從未有失手過。你現在把五百塊錢給我，我現在當場給你破災免難。」
我看著神運算元，最後真的掏出了五百塊錢。見這傢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伸手要接我的錢，但我隨手又把手縮了回去。
神運算元面露不喜地看著我，「老弟，你這是啥意思啊？是不信大哥嗎？」
我心中冷笑，我倆不過在街頭打了個照面，他居然跟我談起了信任。到底是我腦子有問題？還是他腦子有問題？
我假裝憨憨的說道，「我不是不信任老哥，而是在把這錢給老哥之前，希望老哥先幫我算一卦。如果算得準的話，這錢自然而然地就會給你。算得不準的話，那我也沒辦法給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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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運算元用手指了指我，似乎很有深意，但他的眼睛始終都在我那五百塊錢上，然後又說道，「說白了，老弟還是不信任我呀。不過，沒有關係，那我就給你算一卦。老弟想算什麼？」
我倒是有些意外，這神運算元還他媽挺自信。不過這些人的本事我見識過，他們忽悠人無非就是那些說辭，這些我也會。反正閒來無事，那我就讓他真的算一算。
我說，「那這樣吧，老哥。你算算我會不會打你？你要是算對了，我這五百塊錢歸你了，然後你再幫我破災免難。怎麼樣？」我咧嘴笑了笑，一雙眼睛在上下打量著他。
聽了我的話，神運算元當場愣在了原地，然後來了一句，「哎呦我操，同行？想打我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呢？」
我搖搖頭。我說，「老哥，你想多了。你是騙子，但我不是。」
神運算元撇了撇嘴，「呵呵，不給錢說不給錢的，你這麼說，你有本事嘍。要不你給我算算？你要是能算好，我給你二百塊。要是算不好，你把你的五百塊給我。」
我心中冷笑，這個傢伙怪有意思的呢，說來說去，一直在盯著我的錢。既然他還不死心，那我就給他上一課。
我說，「那好，老哥，你想算什麼？」
神運算元死死地盯著我，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怎麼說你胖還喘上了？」
我眼中金光流轉，這神運算元的過往像是一段又一段的片段，被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倒是有些意外，他竟然還是個貴族出身，但此人家族中生了變故，因此受到了牽連，淪落成了街頭乞丐。但這傢伙有一股子韌勁，靠著坑蒙拐騙，成了一個算命先生，如今混得也是風生水起。
我笑了笑，然後把他的過往說了一遍。這神運算元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但隨後他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嘲笑我說的，「看來你是調查過我，所以對我的事了如指掌。這算不上什麼真本事。你要真的厲害，那你算算接下來我會遇到什麼事？」
聽了他的話，我不由得冷笑。一開始我還真就是閒得慌，所以跟他在這兒扯皮。但如今我突然想驗證一件事，那就是自從眼睛升級之後，除了那層霧氣、一些記憶碎片，我現在能看到別人一兩分鐘之後發生的事。我想驗證一下，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想要他兜里那二百塊錢。
我第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他的頭上。隨後我看到了有人在找他，然後拿著棍棒追他，最後給他暴打了一頓。跟著我就把看到的事情對他說了一遍。
結果這傢伙滿臉不屑地看著我，最後在那兒抖腿，「你倒是能忽悠呢。你要說這裡是帝都，那種事兒可能發生。但這是一個小縣城，沒人認識我。小子你輸定了，五百塊錢拿來吧。」
我笑著說道，「還有一分鐘，你肯定挨揍，因為你跑不過他們。等會就在那裡，你會被暴打，最後你會跪地求饒。」說完我指了指垃圾桶。剛才我只是籠統地說了一遍，現在我又補充了點細節。
這下子神運算元有點兒慌了。他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頭，然後在那兒左顧右盼的。但等了大約三十秒，四周似乎也沒有其他人。他突然朝我笑著伸手，「小子，嚇唬我？你還嫩了點。你是不是覺得你三言兩語就能把我嚇跑？你叔叔我在忽悠人的時候，你可能還在穿開襠褲呢。我……」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四周突然衝出了不少人。其中一個看到了他，手裡邊拿著棍棒指著，怒吼道，「這個王八蛋在這兒呢，弄他！」
說完一大堆人就沖了上來，然後叮咣地給他一頓揍。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這些人從我面前真的就一直把他揍到了垃圾桶那兒，然後這傢伙跪在那兒磕頭認錯，嘴裡面的詞，都跟我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有些驚訝了。難道我真的能預測未來？但隨後卻搖了搖頭。人的命數是定下來的，但人的氣運是在變化的，所以人的經歷也是在變化的，怎麼可能預測未來？
我眯了眯眼睛，腦中突然有所頓悟。這不是預測未來，而是……我想到了一種可能，自己都驚訝了。這可能就是因果，是因果在推算未來，前面種了因，後面推出了果。
想到這些，我遲遲不能冷靜下來，因為我竟然能看到因果。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神運算元那邊還在挨揍呢。那些人下手也是沒輕沒重的，打得神運算元哎呀哎呀的。好在也沒打多久，揍了十來分鐘吧，然後有人拿棍子給了他頭一下，之後威脅道，「再敢跟我們大嫂有聯絡，打斷你的狗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