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納悶,這謝學友好歹也是個大老闆,這是幹啥呢?
我說道,「謝老闆,還請起來,你是遇到啥事了?需要解決?」
謝學友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坐在了我對面,臉上焦急,「馮大師,自從見了您那舍利子,我現在看啥都不舒服了。您知道的,我這手腕上,脖子上,以前都是佛珠佛牌佛串,現在啊,我都不帶了,腦子裡啊,都是您那人間佛的舍利。」
「然後您說您見過佛,我回到家,腦子裡天天琢磨這事,折磨的我啊,根本睡不著覺。我是日日想,夜夜想,就想見那佛一面,了去我多年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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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也算明白了,謝學友信佛,說白了還是圖東西了。
我說,「謝老闆,那是什麼心病呢?」
提到這茬,謝學友突然就閉嘴了。他朝我搖頭,臉上那肉甩來甩去的,像是個小孩子。
說真的,他這舉動很難跟一個大老闆能扯上關係。
但我也見識過謝學友幼稚的一面,也沒放在心上。
我看了一眼魚缸的石頭,然後咧嘴笑道,「謝老闆,想見佛倒是可以,不過……要收費。」
聞言,謝學友也不含糊,「說吧,要多少錢。」
我想了想,「謝老闆,你平日裡燒香拜佛多少錢?」
謝學友說,「幾千幾萬幾十萬……多的時候捐金身,捐金子……」
我這一看,這不是冤大頭嗎?
我想了想,要坑……不是,要讓他捐多少錢才好呢!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掌門,這人心智單純,身上有福祿……那是人感恩之意,他是個好人。」
我轉頭看向魚缸,竟然是那石頭在跟我說話,而它也跟著雙胞胎姐妹管我叫起了掌門。
聞言,我有些驚訝……咋說呢,這石頭比佛都像佛,它的話,我還是要考慮的。
隨後,我看向了謝學友,對於他的事倒是有點好奇了。
要真是個好人的話,到底什麼事把他給困住了呢!
「掌門,還請讓我幫他解開心魔,這是一件功德。」石頭又說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總覺得這錢不能賺。我想了想說道,「謝老闆……你坐好,佛來了。」
謝學友還在納悶呢,我這話音剛落,魚缸裡面佛光普照。
隨著,謝學友突然閉上了眼睛,然後在那驚呼,「佛祖顯靈了,佛祖真的顯靈了。佛祖,我叫謝學友,弟子罪孽深重,還求佛祖原諒。」
聽這話,我大致就明白了,石頭把他給弄到那片空間裡了。
然後,我喝著茶,美姨見沒水了,又給我續上,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樓梯口那。
這邊呢,謝學友又說話了,「佛祖,弟子,弟子小時候貪玩,沒有照顧好妹妹,然後……妹妹丟了。從那以後,我爹我娘,他們就記恨我……後來我逢人就做善事,就是想我妹妹還能活著……佛祖……我不求見她,她只要活著就行。」
謝學友突然哭了起來,哭得特別大聲,他撲通跪在了地上,然後擦著眼淚,一個勁地磕頭。
我就說謝學友為啥如此痴迷信佛,這下子算是找到原因了。
此刻,我盯著他,看著他那磕頭流淚,內心有所觸動。我拿起茶杯,但沒喝,又放了回去。
在謝學友的身上,我看到了痛苦的具象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學友突然目光呆滯,然後暈倒了過去。
美姨很會來事,上來扶起來謝學友。
很快,他突然醒了過來。在看到我之後,謝學友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眼淚。
「你應該見到了。」我平靜地說道。
「見到了……」短短的幾個字,謝學友眼淚又止不住地流,然後一個四十多歲的大胖子,旁騖無人地抽泣,「見到了,佛祖說,我妹妹她還活著,她還挺好的。這就夠了,這就夠了……爸,媽,你們看到了吧,妹妹還活著。」
我茶几上有衛生紙,是那種紅不紅粉不粉的衛生紙,我扯下了兩張遞了過去。
我說,「現在能說說,咋回事了?」
謝學友接過了衛生紙,擦了擦眼淚,然後把他小時候的經歷說了一遍。
那年他八九歲,父母去地頭幹活,讓他在家照顧小了三歲的妹妹。
但妹妹一個勁地哭,他怎麼哄也哄不好,沒辦法,只能揹著妹妹出去玩。
見妹妹不哭了,他想去給妹妹采狗尾巴草,但那狗尾草長在了河邊,他怕妹妹掉下去,所以把妹妹放下自己去了。
等他採到了狗尾巴草,回頭卻發現妹妹不見了。他嚇壞了,四處尋找,下河尋找,到最後也沒有找到妹妹的影子。
等回到家,父母得知了這事,找了妹妹三天三夜,後來……父母到死都沒原諒他,而臨死之時,母親更是怨恨地問他為啥貪玩,為啥弄丟了她的女兒。
說到這裡,謝學友已經泣不成聲了。
得知了前因後果,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親手給謝學友倒了一杯茶。
我說,「現在呢?心結解開了嗎?」
謝學友用力的吐了口氣,一個大老爺們,大白天的眼睛哭得通紅。
他說,「我也不知道,但見了佛祖,我心裡好多了。」
我想說點什麼話,但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我心知肚明,這就是人間因果,一旦種了,除非自己想明白,否則一些的話語都蒼白無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學友突然出去了一趟,然後又折返了回來。
他拎著個箱子,開啟后里面有二十多萬。
「馮大師,我這次是來對了,長著大,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能睡了一個安穩覺。這是二十三萬,您別嫌少。」謝學友朝我拜了拜。
聞言,我想了想也沒有推辭。
咋說呢,這錢我收得心安理得。
「馮大師,我這邊還有事,那就不打擾您了。」說著,謝學友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我,「馮大師,下次去春城,您一定要先給我打電話,我保證好好的安排您!我知道幾個會所,裡面一條龍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聞言,我本來喝茶呢,差點沒把茶噴出去。我心裡納悶,這是特產還是怎麼著?樊漢強和謝學友都是這樣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