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平靜的說道，「我確實有點好奇，這個人應該是五道統之一的白仙道統吧。但看他的樣子，應該真的活不長了。油盡燈枯……」
田道士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馮大師，你說的沒錯，他就是東北五大仙道統的白仙道統……也是唯一一個白仙道統了。一旦他死了，五仙家道統就不會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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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狐仙道統，想了想，這才試探地問道，「田道長，我見過狐仙道統了……」
田道士震驚地看著我，「什麼？馮大師您見過狐妖？」
隨後，他似乎覺得說漏嘴了，急忙把嘴閉上。
我眯眼，這個傢伙果然知道不少的秘聞，但他的嘴很嚴呢。
我覺得能套出來更多的東西，我說，「八尾妖狐……不，準確的說是八尾半妖狐！」
田道士睜大眼睛，「你，真的見過！」
我笑著說道，「田道長，我沒必要說謊，如今我已經知道東北五仙家道統是咋回事了。一個狐妖與四個道統。」
田道士震驚了好一會，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馮大師，您果然不是凡人。如此忌諱的事，居然都被您翻了出來。」
「道統和妖，這是最大的忌諱，沒人敢說的。」
「而因為薩滿，出馬仙，這個秘密一直被藏著……至今都沒幾個人知道。」
聞言，我倒是沒覺得啥，我說，「人也好，妖也好，不禍害生靈那就沒事。要是禍害生靈……人和妖，沒啥區別。」
田道長瞥了我一眼，這一眼有些意味深長。
我奇怪，「田道長，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麼話直說。」
田道士想了想，然後跟我說道，「馮大師，您有沒有想過，萬一這五道統，是五個妖呢？」
此話一出，我愣住了，我看向田道長，覺得他不像是開玩笑。
我眯眼，「要真是如此的話，那我大費周章才找到的答案，恐怕就破碎了。」
然而田道士卻說，「馮大師，東北五仙家道統，他們本不應該存在。除了你我，其他人也在盯著他們呢。然而多少年過去了，這東北五道統，卻無一人摸清他們真正的目的。」
我驚訝，「田道長，你是說，這五道統？還有其他的事？」
田道士微微點頭，「五道統，遠比想像中的更加神秘。這些人出現之後，四處挖洞天福地，找龍脈，他們近乎把土翻了一個遍。我總覺得，他們不是在尋洞天福地，而是在找某種契機，對於他們來說很重要的契機！」
分析到這，我突然想到了佛子。之前覺得他家的祠堂很低調，現在……我卻不那麼認為了。
那倒是像在躲著什麼！
我想了想說道，「這跟我沒啥關係。」
田道士愣了一下，然後閉目養神，也就沒在說話。
而我呢，之所以突然來這麼一句，其實是我不想在說下去了。
我以為這田道士會有什麼證據，直接證明五大仙是妖的事，結果倒好，他說的都是猜測。
再往下說，也是猜測，反而越來越亂。
很快，車子到了香區。我們來的地方是個山中的小院，下車後，就聽到司機在那說，「這倆人，真能吹牛逼，還以為是神仙呢，又是仙家，又是妖怪的，聊齋看多了吧！」
我倒是沒啥反應，剛才在車上，我倆確實說得有點多了。有的事不是普通人能聽的。
因為太過縹緲，聽起來像是吹牛。
但田道士不知道怎麼了，似乎也聽到這些話了，下車後，原本我倆都要進院子了，之後他突然轉頭走了回去。
隨後，用力的在車蓋上來了一掌，那力道不小，五指印直接印在了上面。
再看那司機，把腦袋從車窗里探了出來，看到田道士那力道，嚇得一腳油門掉頭就走。
然後，我就看到田道士甩著胳膊，大搖大擺地朝我走了過來。
田道長看到我，笑呵呵的說道，「馮大師，這小子真是嘴欠，本來這段時間我就憋著火呢，在那逼逼叨的，這一下子，心裏面突然就痛快了。」
對此，我也沒啥想說的，因為這種事我總干。這一點，我倆倒是理念通達。
往院子裡走去，田道士倒是沒在張狂，而是步伐穩健，一路走進了屋裡。
一進屋，我聞到了一股子香火的味道，然後在大廳里就看到了一對有些上了年紀的夫婦。
雖然是住在山裡的小院，但這對夫婦的打扮，可一點也不像是農村人。
兩人看上去七八十歲，老頭穿著襯衫，毛衣，西褲皮鞋。舉止投足間都帶著一絲貴氣。
再說這老婦人，保暖內衣，毛坎肩，雖然一把年紀了，但坐在那，端莊大氣，有著一股書香氣。
見到田道士，夫婦倆相互看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起身的意思，倒是老頭開口道，「小田啊，坐……」
「打擾，打擾……兩位，我就不坐了，這是給您帶的東西……」說完，田道士就把東西拿了出來。
說實話，雖然我總看到田道士屈尊卑微的，但他這種討好彎腰的態度，其實並不多見。
另外，我能感受到，他這個態度……其實一點也不真心實意，反而是裝出來的。
這讓我想到了剛才田道士失態的模樣，在看到他現在的模樣，看來事出有因呢。
有點像是……發泄完了，然後再進來的。
老頭的眼睛裡閃動著光，但他只是看了看那神仙醉的果子，然後撇了一眼桌子說道，「放那吧。」
田道士賠笑，之後點頭哈腰地把東西放了過去，「領導，您看……」
不等田道士把話說完，那老頭不滿意道，「怎麼著？小田啊，你是怕我說話不算話？」
田道士急忙搖頭，「領導，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老頭不依不饒道，「小田啊，我不得不批評你兩句，做人啊要沉穩。你說你，也六七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是老樣子。」
田道長點頭哈腰的，像是被訓狗似的。說實話，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這老頭那種端著的勁，我渾身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