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陸小旺看向了我,故意賣關子。
我也配合她說道,「什麼缺點。」
陸小旺說,「那就是講究排場。」
我奇了怪了,「這講究排場跟術法本身有啥關係嗎?」
陸小旺點頭,「有關係,而且非常有關係。因為茅山道門什麼事都要弄得氣派,一個小小的拜神祭祖也要耗費巨資,門面大,排場大,效果也就那樣。久而久之,那些地主老財也不信了,沒收入,花的大,最後這道門起了內訌,成了各種派系。」
說完,陸小旺還搖了搖頭,看上去有點惋惜。
聽到一個道門因為錢的事落魄,我覺得有點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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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也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對的事,那就是搞錢。咋說呢,鬼知道以後哪裡會用得到。
我又說道,「那有沒有破解之法?」
雖然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鍾馗詭術,但我覺得也要準備準備。
陸小旺說,「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但沒見過這種術法。據說,只要驅走那些鬼魂就行。具體怎麼驅,我就不清楚了。」
聞言,我點了點頭。想到那護士眼中的『人』,我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我得弄他。
隨後,我隨便問了一句,「你姨奶家的事,還沒解決嗎?」
陸小旺說,「哪有那麼容易。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現在嘛,我得蹦金幣!」
我眼前一亮,隨手在她腿上摸了一把,「行,成長了。」
陸小旺攤了攤手,「沒辦法,我爺爺缺錢,我更缺錢!」
聞言,我也是哭笑不得。
隨後我下了樓,看到喬小雨抱著歡歡,再看歡歡那死樣子,被摸得嘴巴都翹起來了。
我看不下去了,我說,「喬小姐,這狗吃屎!」
歡歡撲棱一下子坐起來了,五官擠在一起看我。
「啊!」喬小雨嚇了一跳,直接把歡歡給推到了地上。
歡歡朝我呲牙,我上去踢了一腳,也不重,但它立馬老實了,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腳下。
隨後,我跟喬小雨又聊了一些事。她辭職後回了一趟老家,她爹媽雖然抱怨,但也沒說啥。
然後她就又回來找工作了,最近才面試成功,明天上班。
「你那老闆呢?」董三豐死之前,我還見過那個老闆,他還罵了我。
我這人沒別的,就是記仇。
之前事太多,沒來得及找他麻煩。
「死了。」喬小雨說道。
「真死了?」我疑惑,這姑娘不會是因為恨那老闆所以這樣說的吧。
「真死了,他弟弟也死了。公司都沒了……來的時候見了個同事,同事說倆人就死在了公司辦公室,死相恐怖,兩個女同事都嚇得昏死進醫院了。」喬小雨認真道。
我皺了皺眉頭。
結果喬小雨突然說,「啊?馮大師,你為啥會驚訝啊。不是你把他們弄死的嘛?」
我無語了,罵我兩句,雖然很難聽,但我也就是想扇他們嘴巴子。但……罪不至死啊。
我總不能濫殺無辜的。
我搖頭,這種有損陰德的事,我是不會攬在身上的。我說,「不是我。」
喬小雨,「啊!」
我說,「你這是啥反應。你不會電視看多了吧?我拿你一百塊,幫你殺倆人?」
結果喬小雨認真道,「我,我還真以為是你呢!」
我哭笑不得。
然後突然愣住了,我知道咋回事了,喬小雨那原老闆應該跟王小明一樣的情況。
被那個妖狐給弄了!
還真是應了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呢。
晚點的時候,喬小雨回租房了。我呢,則是去了那醫院。
醫院離我們這也不遠,三四公里左右吧,等我到了地方,就看到了在醫院門口,穿著護士服,披了個外套的小護士。
她懷裡抱著男士的護士服,冷得直跺腳。
「護士小姐。」我打了招呼。
「啊,馮大師,你來了,這個給你。」說完,他把護士服遞了過來。
說是男護士服,其實就是個白大褂,我直接換上了。
隨後,我戴上口罩,跟在護士小姐身後,我說,「護士小姐,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她朝我笑道,「哥,我叫魏萌。你呢哥,我聽小雨一直叫你馮大師,但還不知道你真名字叫啥。」
我說,「馮寧。」
她笑嘻嘻地對我說道,「哥,你這名字真好聽。」
你看!
這姑娘誇人,真的就是能夸到點子上。我這心情,一下子就舒服了。
「快,快,讓開,讓開,醫生,醫生!」
然而,下一秒鐘,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喊叫。隨後,一個老人就被從救護車上抬了下來。
跟著護士醫生突然沖了出來,推著救護床,朝著手術室趕了過去。
撲通!
緊接著,我就看到那個喊叫的中年人,雙腿一軟,跪在了那大廳的牆前,咣咣磕頭,嘴裡面還喊著,「求求你了,救救我爸爸,求求你了,救救我爸爸。」
說完,這人有氣無力的。
對於這種事,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倒不是我多冷漠,而是對人性見怪不怪了。
嗯?
但隨後,我卻被這堵牆吸引住了,在那人癱軟的一瞬間,我看到牆上有一道飄忽不定的影子。
那影子像是個小孩子,在那當著鞦韆,來回晃動。但很快,那影子突然就消失了。
「哎,哥,這種事看看就好,我們醫院每天都有人對著牆磕頭。我都見怪不怪了。」她雙手插在兜里,倒是看得開。
「哦。」我點了點頭,魏萌這話很隨意,也帶著點輕視和冷漠。
但我心裡清楚,她處在醫院這種環境,這種事天天接觸,避都避不開,這種態度,好像也沒啥。
「哥,我們醫院裡流傳一句話,那就是醫院這牆啊,比那寺院拜的人都多,拜的人呢,也都是最虔誠的。」魏萌又說,「哎,哥你別看我年紀小,但我真開看了,人呢,總在面對生死的時候能想得開。倒不如趁著年紀,想咋玩就咋玩。」
我覺得她說得對。
但她叫我哥,雖然很東北的叫法,可我年紀也不大。
而眼下,我朝著那牆看了過去。
牆上的影子,又變成了一個拄拐棍的老奶奶,彎腰駝背的。
我環顧四周。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醫院的人卻不少,然而走過路過的,倒是沒人注意到這些。
又或者說!
他們根本沒看見?
……